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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神獸也有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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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武館,四個人都沒回神。

本以為最容易受傷敗陣的趙舒立卻毫發無損,然而最有希望拿名次的路溪卻遍體鱗傷,這說出去誰信?

元珩攙扶著路溪走,岑襄也攙扶著路溪,四個人很沈默的走著。

回到客棧,岑襄便拉著趙舒立一起進了元珩他們房間,光門就問:“咋回事?是不是金鯰獸幹的?”

趙舒立也一臉莫名其妙,坐下就嚷嚷:“我咋知道啊!就一晃神,臺上只有我一個了,我還想問你們呢。”

元珩說:“金鯰獸此舉太過招搖,要是被有心人看穿,就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說的時候,他還特意看了下路溪,路溪慚愧的低頭。

趙舒立幹脆拿出裝有金鯰獸的收妖袋,晃動:“別裝死,趕緊出來!”

金鯰獸化成人形出現在大家眼前。

岑襄問他:“怎麽回事你老實說。”

趙舒立同樣一臉疑問的盯著他。

被大家這麽盯著,金鯰獸實在不好意思,於是交代:“其實,我跟那奚冷波,認識的。”

“什麽?!”

太驚訝了,敢情這奚冷波是沖金鯰獸來的呢。

趙舒立摸不清前後,“什麽什麽意思,你跟奚冷波,你跟她……恩?”

對此,金鯰獸嘆了口氣,老實交代:“這事吧,我也不想瞞你,只是沒想到,都是陳年舊事了,居然還有被翻出來的一天,我也很意外啊。”

“老實交代,你跟奚冷波到底什麽情況?”趙舒立不給他哭慘的時間,直接問問題。

金鯰獸嘆口氣,一五一十的說:“我跟她,咳……其實就是那麽個幾年前,我路過這裏的時候遇到的,那時候我就是好玩,出來嚇嚇她,誰曾想她沒被嚇到,反而跟我好上了。”

趙舒立和岑襄立馬把凳子拿著靠近點,聆聽第一手故事。

同樣的,路溪和元珩也很好奇,畢竟這奚冷波追了他們三天,旁敲側擊也不少,他們怎麽都沒想到,奚冷波沖的不是他們,而是不起眼的金鯰獸。

在這樣熾熱的目光逼視下,金鯰獸只能從開始講起。

就是這樣,那天金鯰獸趴樹上休息,那時候還不認識趙舒立和岑襄。

然後奚冷波攜了自己的一個婢女從樹下經過,那時候金鯰獸瞧著這麽個美人兒,一時心癢難耐,就打算嚇上一嚇,便變大身子,雄赳赳氣昂昂的跳落在地。

本以為美人兒會就此嚇得花容失色,卻沒想到奚冷波只定定的看著他,看的他不好意思起來。

奚冷波說:“瞧你這模樣也不像野獸,你是妖怪?”

聽見奚冷波這樣說,趙舒立首先爆笑出聲,拍著大腿說:“這奚冷波也真是人才,看到妖怪不跑,居然還問他是不是,哈哈哈。”

岑襄聽著也驚奇,但也沒趙舒立那麽誇張。

元珩說道:“這很符合奚冷波冷漠的脾性。”

金鯰獸無視趙舒立,點點頭,“是啊,奚冷波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他們都這麽驚奇了,當時的金鯰獸肯定更驚奇,於是便變成人形跟她說話。

那時候金鯰獸還沒認主,模樣也是醜的不能再醜,卻沒想到奚冷波還是不介意。

金鯰獸就稀奇了,“你這小丫頭倒奇怪,見到妖獸怕也不怕。”

哪知奚冷波只道:“怕什麽?你又不傷我,再說了,我也會點捉妖術,怕誰也不會怕你。”

也許是奚冷波的性子吸引金鯰獸,又或許是他沒見過這樣的人而稀奇,總而言之,金鯰獸就是喜歡上了,毫無理由的喜歡上奚冷波。

“那後來呢?”岑襄好奇的問。

“後來,我跟她好了一段時間,就分了。”金鯰獸淡淡的給兩人的相遇畫上句號。

可趙舒立聽出了端倪,“不對呀,那奚冷波臉上的傷看起來也像那時候落下的,你怎麽沒說呢?”

一聽還有這事,八卦之心頓時熊熊燃起,岑襄捏住金鯰獸的耳朵說:“好哇你,還敢保留!”

金鯰獸“哎呦喲”的直叫。

岑襄罵道:“還說不說?”

金鯰獸忙不疊的回答:“我說,我說,你先松手。”

岑襄這才松開他,真是欠揍的一對主仆!

連同趙舒立也罵了。

趙舒立仿佛感受到岑襄在心裏罵自個,側頭看她。

岑襄揚揚眉,不理。

金鯰獸繼續說:“我不提這事,你們非得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眾人繼續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金鯰獸嘆氣:“這事我真心不想說,畢竟不是什麽好事。”

原來那時候奚冷波跟金鯰獸正好著的時候,有頭豹精盯上了金鯰獸的內丹。

對於殺人不眨眼的妖怪來說,這種打算修煉成仙的妖獸內丹,簡直就是增長功力的良寶,如果能有幸得到,等於少修煉幾百年。

故此當豹精察覺到金鯰獸在附近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過來搶。

金鯰獸自然猜到了豹精的意圖,所以步步後退,打算找個時機逃跑。

奈何這時候跟他約好的奚冷波出現,一見豹精就沖上去打。

金鯰獸怕她受傷,也只好上去拼鬥,可沒想到的是,那頭豹精不僅僅只有它一個,瞬間身後多出了五六頭豹精。

好家夥,這是舉家攻擊呢。

金鯰獸將奚冷波護到身後,打算硬碰硬來一場。

結果還是被豹精團團圍住,奚冷波驚慌之下,強行運用了家族秘術攻打。

那時候的奚冷波本來是有希望成為奚家當家的,卻因為擅自挪用秘術,而且還不是保護奚家而用,便被自己的父親剝奪了掌權的能力。

奚冷波更是被秘術反噬,奄奄一息。

好在,奚冷波的父親還是心疼女兒,於是用藥強行救回她,但是唯一的代價就是奚冷波臉上的傷疤,將無法恢覆。

這就是奚冷波戴面紗的原因。

想到那日奚冷濟的話,元珩問道:“那日聽奚冷濟說,他舉辦這個比賽的目的是為了替他們奚家解決一件事,不知你清不清楚是什麽事?”

這件事金鯰獸大概能猜到,於是回答:“恐怕,和奚冷波曾經開啟的秘術有關。”

“哦?”元珩愈加好奇了。

金鯰獸說:“當年開啟過一次秘術後,奚冷波父親是想將秘術再傳給兒子奚冷濟的,但是沒想到還沒成功,奚父便病逝,故此奚家會用秘術的還是奚冷波一人,但是奚冷波經歷過當年事後,她自己已替代兄長成為了秘術的陣眼,所以應該是為了這件事廣尋能人唄。”

岑襄聽得稀裏糊塗的:“我沒明白,怎麽又多出陣眼來了?”

金鯰獸耐心的解釋:“奚家向來都是一子一女,其中誰天賦更高,就將當家權傳給誰,另一個就是秘術的陣眼。當年奚冷波尚未完全繼承,所以開啟秘術只會遭到反噬,後面她的當家權被撤銷了,她也就淪為了陣眼,如今她算是秘術與陣眼合二為一,若是開啟秘術,等同於毀了奚冷波。”

眾人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從金鯰獸的話裏他們終於得知這一切怎麽回事,但同時也揭露了奚冷波許多不為人知的過去,只是他們沒想到,如此龐大的家族,竟會拿自己孩子性命作為保命的籌碼,這太過於喪心病狂了。

路溪緩緩說:“如果只是這樣,那奚家現在相安無事的,為什麽又要繼續開啟秘術?這說不過去。”

的確,這是個問題。

金鯰獸看著窗戶外說:“大概……他們是想關閉秘術吧。”

思緒大概飄到他初認識奚冷波那年,奚冷波曾告訴他,“我想毀了秘術,不想它再這樣禍害下去。”

金鯰獸問她:“為何?秘術能保你全家,不是挺好的?”

“可那是要人性命作抵押,以命換命,如果真是這樣,我倒寧願秘術毀我手上,也不要再傳到我的子孫那輩。”

金鯰獸還記得那時候是這樣回答她的,“既然如此,那就毀了唄。”

記憶裏,那刻的她笑的眉眼彎彎,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要是毀了,我也會沒命的。”

現在,她大概也是想盡快毀了秘術吧。

思緒仿佛串聯成一起,金鯰獸霍得豁然開朗,他站起來,神情變得肅穆。

趙舒立正喝茶,見他這樣驚了驚,“你幹嘛突然站起來?”

金鯰獸喃喃自語:“不對,不對,她是想見我一面後就自殺,就是這樣的!”

話音剛落,他就奪門而出,直直沖向奚家。

奚冷波重遇他的眼波流轉,分明是在向他告別!

他真是傻,居然沒想到這點,居然就這樣松開了她!

以前的眉眼逐漸在自己的胸口中放大,占據了整顆心,金鯰獸只覺得胸口一疼,差點讓他窒息。

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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