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可怕的妹妹

關燈
岑襄換個姿勢坐,一腿盤著,一腿垂在床邊,問趙舒立:“還有問?!這不擺明了她喜歡你唄。”

“拉倒吧。”趙舒立把藥瓶放旁邊,收拾地上的紗布,“她喜歡誰都不會喜歡我,再說了,晚上的時候她還跟元珩說過話呢,你怎麽不說她也喜歡元珩?”

岑襄忍住笑,繼續問:“她要不喜歡你,那你喜不喜歡她?”

趙舒立一聽這個就睜大眼睛,“我喜歡她幹嘛呀!整天戴個面紗裝仙女,指不定面紗後的臉有多醜呢!”

“那萬一很漂亮呢?”

趙舒立端著臉盆正站起來,聽到這話笑了,“再漂亮也不關我的事,睡覺睡覺!”

“真的假的?!”岑襄帶了絲小期冀。總是自戀到比天還大的趙舒立,居然也有自知之明的一天?

“當然了,喜歡人還要看美醜呢,再說我直覺感覺她沒有你漂亮。”說完,趙舒立沖她擠眉弄眼的,模樣滑稽又可愛,惹得岑襄笑出聲。

這是第一次聽趙舒立誇她比別人漂亮,岑襄心裏頓時美滋滋的。

“好啦,你快去倒水,我要睡覺了。”感覺到耳朵有些火辣辣,岑襄推開趙舒立幾步,接著一把拉過被子蓋住自個發紅的耳朵。

呼……這個趙舒立,真是說起情話來不害臊!不過,她還是很喜歡聽的。

揣著女兒家的小心思,岑襄笑著閉上眼。

見著她如此,趙舒立笑了笑,站起來先把臉盆裏的血水倒掉,之後才走到地鋪前躺下。

這一躺下,腦海裏就湧出萬千思緒,有明天比賽的,也有那個神秘的奚冷波。

奚冷波啊奚冷波,你到底是何方神聖,你究竟要做什麽……

自然是無人回答他的,於是揣著這個疑問,趙舒立進入夢鄉,卻在那一夜夢到了奚冷波。

第二天起來,趙舒立感覺脖子有些落枕,一直捂著脖子。

岑襄起來整理床鋪,回頭見他這樣,邊整理邊問:“你脖子被人砍啦!大清早的一直捂著。”

趙舒立皺眉說:“我好想落枕了,有點疼。”

岑襄一聽,急忙走過來,蹲下身說:“我看看。”

一摸,還真有點僵硬。

“我給你搓搓,等會還要比賽,可別出岔子咯。”

岑襄熟稔的手法沒一會兒就讓趙舒立脖子松了許多,之後岑襄又拉過他的左手,在上頭的穴位摁了摁,“這兒,就這兒,你等會沒事做就一直摁著,會好些。”

忙完這些,趙舒立才從地上站起來,兩個人一起下樓吃早飯。

出門的時候,正好碰到路溪和元珩也起來,打過招呼,四個人一齊下樓。

正咬著包子喝著粥,便聽見隔壁桌在討論著今天早晨發生的大事。

黃衣服說:“今早奚家少當家出的這檔子事怕是要掀起一場風波,咱們吃完飯趕緊撤。”

藍衣服說:“你怎麽也跟著緊張,不就是遇刺嘛,怎麽大清早個個都神經緊繃,又不是什麽皇子皇孫受傷。”

黃衣服說:“嗳!你別說,她就是這裏的皇子皇孫,能不重要嘛。快吃,別搞亂了我們的事就好。”

兩人不再開口,可這件事卻像石頭落入水花,激起了趙舒立等人心中的大浪。

四人面面相覷,大氣也不敢喘。

奚冷波出事了,不會找他們頭上吧!要知道,奚冷波昨晚見的是他們。

“襄兒,快吃。”路溪默默的喝粥。

趙舒立咬了幾口包子,坐不住了,“這事會不會怪我們頭上?”

元珩正拿了個包子在手上,冷冷的瞥了眼趙舒立說:“我們昨天走的時候,有那麽多人看見她好好的,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好了。

然而幾人剛出門,就被奚家大當家,也就是奚冷波的哥哥請去奚家,美其名曰:做客。

但是四個人心裏都清楚,這可不是普通的做客,很有可能是鴻門宴。

趙舒立說:“不會是拉我們當替死鬼吧!”

這個問題,誰也沒辦法回答。

元珩淡定的說:“見機行事。”

入了奚家莊大門起,四人就感覺到奚家的莊嚴、肅穆,以及嚴謹,那是一種名門高宅裏才有的壓迫感。

進了正廳,奚家的大當家奚冷濟才出現,此時他站在正廳中央,見到四位微微一笑,拱手:“在下奚冷濟,見過四位。”

趙舒立等人回他的虛禮。

奚冷濟大方的請他們入座。

坐穩後,奚冷濟開門見山的說:“昨日我聽妹妹提起過四位。”

奚冷波回來跟奚冷濟說他們?說什麽?為什麽要說?四人臉上也是寫滿疑惑。

不過奚冷濟很快就為他們解答:“妹妹說四位氣度不凡,皆是人中龍鳳,曾多次向我推薦幾位。我這妹妹向來眼光毒辣,連我這做哥哥的都多有遜色,所以我對四位也是十分好奇。本來是想等比賽結束再請四位入府一坐,奈何我妹妹今日出了點差錯,這才等不及請四位前來。”

奚冷波出了什麽事,他們當然知道,可是這關他們什麽事?為什麽奚冷波出事了要請他們來?

滿頭的霧水還沒來得及解答,路溪已經搶先道:“奚莊主,不是我們不給面子,只是我們待會還要比賽,能否等我們先行比完,稍後再來拜訪?”

奚冷濟略一怔,似乎沒想到路溪會這樣說。

“難道妹妹還沒有像幾位提起嗎?”奚冷濟驚訝的問。

提起什麽事?奚冷濟越說他們越迷糊。

看他們更是一臉懵的樣子,奚冷濟徹底相信,自己的妹妹沒有透露半分了,於是解釋:“是這樣的,此次群英武館的比試,是由我們奚家莊著手辦理,為的是尋找能力高強的捉妖師替我們解決一樁難事,所以比賽並不重要,只要幾位願意,我立即就可以停止比賽,封幾位為第一名。”

本來他們參加這個比賽就是沖著那獎金去的,結果沒想到比賽才比了一場,就被告知這比賽是有內幕的,而且只要他們肯幫忙,這個比賽的一等獎他們可以隨時拿去,這不是讓外頭那些拼死拼活的人白受罪了麽。

趙舒立沒想到,這麽大的比賽居然也有這樣的故事,頓時唏噓不已。

奚冷濟又說道:“昨日妹妹遇見幾位的時候,就說已經找到想要找的人,本打算今日再看上幾回,奈何……”

“兄長!”話沒說完,就被一冷冰冰的語言所打斷。方才他們討論半天的奚冷波此時悄然出現在門口。

她的臉上依舊戴著面紗,朦朦朧朧的看不清五官。

她提步走來,每靠近一步,就能感受到奚冷濟的緊張,終於她停在奚冷濟的面前。

“兄長為何要請他們前來?”奚冷波面無表情的問。

奚冷濟似乎沒想到這一舉動會讓奚冷波問罪,於是冷汗涔涔的回答:“我不過是想替你分憂,這才……”

“那兄長可有經過我同意?”奚冷波直接打斷他的解釋,冰冷透骨的質問。

奚冷濟被問得更加緊張,額頭上也都是汗珠。

眾人看的稀奇,這奚家到底誰掌家呢,怎麽哥哥看到妹妹還要害怕的?

正當他們疑惑的時候,奚冷波轉過身來說:“我家兄長冒昧請幾位前來,是誤會了些許事情,都怪我沒及時說明,打擾到各位比賽,是冷波的不是。”說著,她向大家行了個禮。

趙舒立他們哪裏受得起這個大禮,於是紛紛說:“不礙事,奚小姐不用多禮。”

看他們的面色,似乎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奚冷波的臉色和語氣才稍稍緩和許多,“既然是個誤會,那就不打擾幾位辦事了。”

言下之意,便是送客唄!

趙舒立他們也不是傻子,聽出話外之音後就告辭,奚冷波並沒有相送,只是目送他們離開。

只等他們前腳一走,奚冷波便回頭冷冷的瞪著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哥哥。

“妹、妹妹……”奚冷濟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和些,從小到大,這個妹妹說話行事處處透著陰狠,他已經害怕習慣了,等到長大,這種習慣更是深入骨髓,讓他無法改變。

奚冷波雲淡風輕的問:“哥哥這是何意?那麽快就想我去死了?”

小時候,只要她一喊哥哥,後面就必定會有大事,於是奚冷濟此時腿都站不穩了。

“不、不是的,我只是想幫幫你,你別、別誤會……”

“誤會?”奚冷波冷冷一笑,“哥哥誤會了,我並沒有誤會,只是希望哥哥不要那麽早就下決定,因為往往很多決定都容易害死人。”

明明她就那樣站著,什麽都沒做,可偏偏奚冷濟就覺得像丟了一座大山過來似的壓迫人,他緊張,惶恐,如同每次被她直視的時候害怕。

他的妹妹,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還有……”

“還有什麽?”奚冷濟擦擦額頭上的汗,覺得口幹舌燥。

“還有不要亂動我的計劃,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了。”說完,奚冷波翩然離去,如同來時一樣。

交談不過短短一瞬,卻仿佛是抽走了奚冷濟全部的力氣,使得他往後踉蹌了幾步,頹然的坐到椅子上,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氣。

太可怕了!

#####發布錯誤,趕緊更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