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古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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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岑襄呼呼的吃面，趙舒立就好笑，“你就這麽喜歡吃面？”
他記得之前幫元珩的時候，她也是一口氣吃了兩碗面，最後又加兩碗來著，真是飯量大的驚人。
“你才知道啊！”聽到趙舒立這樣說，岑襄抱著湯碗喝了口面湯，“以前我在觀裏的時候，吃面的碗可比這個大多了，現在外頭的面都偷工減料的縮水，一碗面能有多少。”
趙舒立聽了發笑，將自己沒動過筷子的面也推到她面前，“吃吧，多吃點。”
岑襄抱著自己的碗，看著他的碗，驚訝的擡頭，“你不餓嗎？”
趙舒立搖頭，“我不餓，你吃。”
岑襄卻突然洩氣，怏怏的垂著頭。
“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突然這麽失落。
岑襄說：“現在你還能分我，等你走了，就沒人分我面條吃了。”
趙舒立覺得嘴裏苦苦的，心裏也苦，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
“快吃吧，面都坨了。”
岑襄這才捧起趙舒立那碗面，呼嚕呼嚕的吃起來。
看她吃的這麽香，趙舒立忍不住問：“瘋丫頭，你第一次知道我的身份的時候，什麽反應？”
岑襄邊吃邊看他，滋溜將一根面條吸進嘴裏，快速咬兩口咽下去回答：“你想知道？”
趙舒立點頭。
岑襄鼓起勇氣，說：“好吧，震驚還有害怕。”
果然是這樣，他當時看到岑襄的表情和態度就知道她肯定是害怕的，畢竟好端端的人，居然變成了妖。
“連你的會害怕，就更別說別人了。”趙舒立忽然理解路溪的做法，但始終面子拉不下來。
岑襄眼珠子骨碌碌的看著他，看到了他的為難。
她咬了咬下嘴唇，卻不小心咬到受傷的地方，“蠢蛋……”
“嗯？”
“要不你跟我們一起走吧，你要是不想跟師兄說話，那就不說好了。”最重要的是，我舍不得你。
然而，後面半句話，岑襄還是沒能說出口。
趙舒立遲疑了會，不吭聲。
岑襄繼續勸說：“還有，要是你走了，就沒人陪我鬥嘴，一路上我肯定要無聊死。”
哪知趙舒立酸溜溜的說：“別，你不是還有元珩陪你喝酒說話嗎？”
“他不一樣！”一提起元珩她就來氣，“反正，你要是……要是……”
結果“要是”個半天也沒下文。
趙舒立打斷她，“好了好了，大不了吃完這頓，我陪你走回去總可以了吧。”
岑襄說：“你怎麽那麽犟呢！”
趙舒立揚揚眉，“我不犟的話，得什麽時候才能追回你的酒錢？”
見他提起這個，有戲，是不是說明他不走了？
見岑襄眼睛又亮起來，趙舒立趕忙說：“不過算了，看在你這段日子對我還不錯的份上，昨天還主動幫我查湘語的死因，我就不要了。”
岑襄又怏怏的不說話了。
她只覺得連碗裏的面條都變得沒味道，不可口了。
“怎麽停筷子了？”趙舒立不解，這家夥平時看到吃的就一股腦的沖上去，不吃幹凈碗裏的飯都不停下來，這會怎麽就傷春悲秋的。
岑襄幽幽的說：“我怕吃完了，你就要走了。”
趙舒立一怔，趕緊說：“快吃吧，都涼了。”
岑襄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拿起筷子夾面塞進嘴裏，卻什麽味道都嘗不出來了，現在她明白什麽叫味同嚼蠟了。
吃完飯後，趙舒立應約去送她回客棧，今天怕是大家都要離開這裏。
他們走他們的陽光道，他走自己的獨木橋。
平時感覺挺長的路，這會卻出奇的短，岑襄還想在路上多說幾句話，就已經到了客棧。
趙舒立同樣不舍的說：“進去吧，他們可能要上路了。”
岑襄定定的看著他，“趙舒立，你再陪我上去坐坐吧。”
然而，趙舒立並不想看到路溪，可是見岑襄這樣，又不忍心拒絕，這次一別，到不知什麽時候才能相見了。
“好。”
於是岑襄又提了點興致，拉著趙舒立上樓。
經過元珩房間的時候，聽到路溪的聲音，“什麽？！你親了襄兒！什麽時候的事？”
趙舒立身子僵硬，同樣的，岑襄也聽到了那句話。
天吶！師兄到底在說什麽！
趙舒立不自覺的就看到岑襄的嘴，此時他覺得她嘴上的傷越來越刺眼，越來越郁悶。
“是不是他親的？”趙舒立盡量壓制自己的脾氣問。
岑襄心虛的點頭。
畜生！果然是畜生！
趙舒立氣憤的握拳，轉身一腳就踢開房門，看著元珩說：“乘人之危，卑鄙下流！”
元珩和路溪都是一驚，趙舒立怎麽在這兒。
這時候，岑襄扭扭捏捏的出現，又羞又惱的瞪著路溪。
路溪猜到，剛才他說的，怕是他們都聽見了。
“襄兒……”他不好意思的叫她。
岑襄“哼”一聲，沖元珩說：“你幹什麽要跟我師兄說這個，你……！”
岑襄初經此事，不知道該怎麽解決，再者現在趙舒立的氣壓很低，非常低，站在他身邊感覺都連呼吸都好困難！
趙舒立盯著元珩說：“堂堂南朝王爺，居然也會行如此骯臟齷齪之事！”
元珩看著他淡淡道：“我與襄兒一個未娶一個未嫁，我願意負起這個責任，應該稱不上卑鄙下流。”
“你！”趙舒立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岑襄同樣沒想到，“你說什麽呢！我才不要嫁給你。”
路溪也驚呆了，“你拉我來說這件事，是想要提親？！”
在三個人的註視下，元珩緩緩點頭，“我要明媒正娶襄兒，給她應有的身份。”
“不行！”三個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整齊統一的回答，連他們三個自己都驚了驚。
趙舒立言歸正傳的說：“瘋丫頭不會嫁給你的，你不要亂來！”
岑襄點頭，“你不要開玩笑了，昨晚不過是不小心罷了。”
路溪頭疼了，“我早就跟你說過，襄兒你不要去招惹，你！咳……”
元珩卻完全不在意，只定定的看著岑襄，他只要岑襄一人的答案即可。
“襄兒，我願意等。”
看著他眼底滿含情義，倒讓岑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昨晚吃虧的明明是她，可照現在的情形看來，怎麽像是她不負責任，要拋棄元珩呢。
岑襄越想越頭疼，兩只手搓著太陽穴，“你別說話，讓我靜靜。”
趙舒立緊抿著唇，也看著岑襄。
路溪更頭疼，雖然他想尊重岑襄的決定，但四師弟和師父那邊怎麽交代？更何況，看岑襄的意思，也沒想嫁元珩啊！現在只能先看看岑襄怎麽說。
岑襄想的頭昏腦脹，甩手說：“哎呀！煩死了，這事我不管，誰愛嫁你找誰嫁去。”
說完，她跑回自己的房間。
得，本來都打算好今天要出發的，現在這樣，是要怎麽解決？
路溪看著元珩搖頭，接連嘆氣的也走了，經過趙舒立身邊的時候，停下對他說：“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去看看襄兒。”
趙舒立死死的盯著元珩，“我以為你是不一樣的，卻沒想到你才是最卑鄙的那個。”
說完，他轉向岑襄房間。
瞬間熱鬧的屋子就恢覆冷清，元珩拿起茶杯啜口水，淺笑，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要趙舒立越舍不得岑襄，那麽他就不會離開。
趙舒立敲響岑襄的房門。
“師兄，我現在不想見你！”
聽到屋子裏傳來岑襄的怒氣聲，趙舒立嘆氣：“瘋丫頭，是我。”
房門霍得打開了，岑襄問：“你還沒走？”
趙舒立說：“我要走了，能放心你嗎？”
岑襄抿著嘴笑了笑，轉身讓他進屋。
趙舒立坐下問：“元珩那事……”
“不許提他！”岑襄氣惱的指著趙舒立，生生讓他把後面的咽回去，“現在誰跟我提這件事，我就跟誰急！”
“好吧。”趙舒立岔開話題，“那我們說說接下來要不要一起走的事。”
岑襄眼睛一亮，“你要跟我們一起走嗎？”
趙舒立思忖片刻，點頭，“要是我不跟你走，恐怕你被人賣了都不知道，瘋瘋癲癲的，被人占便宜還要倒給錢！你說說你是不是笨！”
盡管被趙舒立損的沒形象，但是岑襄心裏還是美滋滋起來，“那你的行李呢？”
趙舒立說：“我待會去湘語的屋子去取，你們在這裏等等我。”
岑襄忙不疊的點頭，“你要快去快回……不！你現在就去，快去呀！”岑襄拉趙舒立起來，將他推向門外，著急得不得了。
“知道啦！”真是拿她沒辦法，趙舒立哭笑不得的往外走。
收拾好東西，趙舒立決定再去祭拜一下湘語。
“湘語，你多保重，你的仇……我一定會找機會報的。”說完，他轉身離去。
自從湘語死後，陸羽不敢再有動作，每每見到趙舒立，總能想起那幕。他自小膽小，連妖都不敢殺，更別說殺人，所以很是恐慌。
見到湘語的墓碑，不知道怎麽地，他總覺得湘語在盯著自己看，渾身瑟瑟發抖。
趙禾咳了幾聲，蒼白著臉斥責：“你怕什麽？！你是捉妖師，連妖都不怕，你還怕一只鬼嗎？”
陸羽聲音都是抖音，“我、我從來沒殺過人，我、我……”
“行了！”趙禾拿出帕子捂嘴，又是一頓猛咳。
陸羽稍稍穩住心神，“二師兄，你有沒有事？”
天涼了，他的咳疾越來越重，到了冬天，就更加不好收拾，這也是他為什麽沒對趙舒立動手的原因之一。
松開帕子，殷紅的血觸目驚心，陸羽大驚，“二師兄！”
趙禾力不從心的說：“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那我們要不要告訴大師兄，你這不能拖啊！”
事情發展的太快，讓陸羽一人無法處理。
趙禾搖頭，“此事我已稟告師父，讓他派四師弟來處理。那元珩心思縝密，昨日不僅引開你我，還差點中計！大師兄又優柔寡斷的阻礙我們，不能再讓他妨礙我們了。”
聽著他猛烈的咳嗽聲，陸羽慌神，“要不我們先找個大夫？你這樣……”
話沒說完，趙禾兩眼一翻便暈了過去，陸羽大驚，“二師兄！二師兄！”
路溪猶豫的捏著百節獸，不知當用不當用。
本來那日趙禾已經對趙舒立動了殺心，要不是湘語的死打亂了一部分計劃，趙舒立已經不存於世。
昨日也不知怎麽，他本想再找他們二人商量，想讓他們暫時放過趙舒立，卻沒想到一點消息都沒有，等到晚上，才傳來說此事已經稟告師父。
要是師父知道了，必定會親自解決此事。師父一向嫉惡如仇，對於妖精等類更是心狠手辣，與她外表的溫柔大方完全不符，這也就是她與師叔會分道揚鑣的原因。
一旦師父來親自確認，趙舒立不死也得死。
路溪心生一計，用力握緊裝有百節獸的收妖袋，拿起行李出門。
三人下樓結賬，恰好趙舒立也過來了，他理都不理路溪，只跟岑襄說：“可以走了嗎？”
岑襄點頭，“可以，等師兄他們結賬就能走了。”
話音剛落，掌櫃撥動算盤最後一下，笑道：“一共十兩三錢！”
“這麽貴！”岑襄沒想到這裏的房價居然比她們之前住的貴了一倍，路溪掏出全部的銀兩，也只有一兩銀子。
掌櫃的笑瞇瞇的答：“正所謂一分價錢一分貨，幾位住的可都是我們店的上等房，這價格對於我們鎮來說，可不貴。”
元珩摸摸自己的錢袋，又拿出一兩，卻還是不夠。
掌櫃的等的不耐煩，手指敲著桌面問：“幾位可算好了嗎？”
錢都在趙舒立哪兒呢，可現在趙舒立跟他們鬧翻，哪裏會借錢給他們。路溪頓時郁悶不已，早知道先問清楚價格再住進來也不遲，這下好了，連一半的房錢都付不出來。
掌櫃的沒好氣道：“看幾位也不是普通人，怎麽連這點房錢也付不出來嗎？”
旁邊的兩個小二摩拳擦掌，顯然不好惹。
元珩想了想，從懷裏拿出一塊白玉說：“先拿這個抵押吧。”
“這是……”路溪不懂行，可一看也知道價值不菲，這一路上也沒見元珩輕易拿出來過，肯定有不同的意義，他不敢接。
元珩無所謂道：“這是漱兒送的。”
路溪震驚，忙推回去說：“那就更不能要了。”死者為大，他要是拿這東西去抵押，也太對不起王漱。
可元珩卻笑著說：“你無需介懷，左右不過一塊死物，漱兒她一直在我心裏，有沒有這東西也一樣。”
就在兩個人推來推去的時候，掌櫃的瞧見，頓時笑道：“你們拿這個作抵押也是可以的，來來來，我瞧瞧。”
元珩要將玉給他，趙舒立掏出銀子重重拍桌上說：“給你！十兩三錢。”
掌櫃的看到錢，自然不好在拿那塊玉，只得憤憤的收回手，去拿那些銀兩，頓時可惜的搖頭。
趙舒立沖元珩說：“人家留給你做念想的東西都能送出去，你也真是冷血！”
說完，拉著岑襄往外走。
岑襄忍不住沖他豎大拇指，“蠢蛋，你剛剛太帥了！”
趙舒立卻肉疼的說：“那是我剩下的一半的錢啊。”
岑襄笑道：“沒事沒事，錢還能再賺回來的，你那麽聰明。”
被岑襄一吹捧，方才的肉疼勁也就過去七七八八，趙舒立挺直腰板說：“那是，想當初在南安，我可是不輸天香樓的！”
“是是是，你最厲害，最帥了！”
路溪搖搖頭，提步跟上。
又是四個人一起上路，岑襄和趙舒立走前頭，元珩和路溪走後頭。
盡管幾個人之間有了矛盾，卻仍舊不妨礙他們同甘共苦的精神。
等經過南鄉鎮，再過去就是古洛城境地了。
大家越往北走，沙漠地帶越多，加上這氣候越來越冷，到處都是光禿禿的，連片綠色的樹葉子都難找。
岑襄拉緊衣服說：“好冷啊！”
趙舒立解下脖子上的圍巾，給她圍上，幾個人繼續前行。
好不容易到了古洛城，入城的時候也是麻煩。
看著排著長長隊伍的城門口，岑襄頭疼的說：“怎麽還要過關？”
元珩最清楚這規矩，“古洛城靠近北域，跟朝廷相隔數千裏，山高皇帝遠的，自然要嚴查一些。”
岑襄還記得那天的事，撇撇嘴不說話。
路溪問他：“那我們需要準備什麽嗎？”
元珩答：“不用，待會你們亮出你的木牌，我和趙舒立就說是你們的徒弟，還沒木牌就成。”
路溪和岑襄都點點頭。
終於到他們，守城門的士兵問路溪：“打哪兒來的！”
路溪答：“我們是從京都來的，我們是捉妖師。”
一聽捉妖師名號，士兵就匆忙接過路溪和岑襄的木牌，確認後放行，“進去吧！”
結果又攔住後面的趙舒立和元珩，“你們！”幸好幾個人來之前都喬裝打扮，此時見幾位士兵拿出兩幅畫像，參照著對比。
趙舒立和元珩都很緊張，心咚咚得跳。
“有點像，可是……”對比的士兵略一思考，路溪趕忙上前說：“官爺官爺，這兩位是我們的徒弟，還沒有木牌。”
聽到路溪這樣解釋，士兵這才放行，“那走吧！”
路溪趕緊道謝，“謝謝官爺，謝謝官爺。”轉而和趙舒立他們匆匆離去。
岑襄拍著胸脯說：“我的奶奶啊，怎麽查的這麽嚴了！”
元珩目光四下註意著周圍，壓低聲音說：“我們說話小心些，看樣子是劍魔一直沒追到我們，已經加派人手查找我們，這幾天你們都註意叫對方的名字，尤其是要叫我恒遠。”
岑襄點點頭，“我叫陸襄。”
路溪說：“我叫岑溪。”
趙舒立本來不想參與，但還是嘟囔一句，“我叫李書。”
所有人都化名，而且都裝扮成別的樣子。元珩照舊粘了兩撇胡子，這次還加了粗眉毛，剛剛過關卡的時候，更是皺著臉，所以他們才沒完全認出來。
趙舒立和路溪也加了胡子，趙舒立的胡子更誇張，連臉上都是。
岑襄則女扮男裝，最正常。
逛著古洛城，這裏的墻都是泥灰做成的，房子則是普通的木頭，別有一番異域風味。
岑襄左看看右看看，不亦樂乎。
路溪建議道：“我們先找個客棧落腳吧。”
剛好元珩就看見前面一家客棧說：“那裏有一家。”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大家都先問價格。客棧老板笑著回答：“我們這裏就只有兩間客房，一間七兩，正好給四位。”
才兩間！
岑襄是女孩子，本來是打算便宜就一人一間，免得人家懷疑，卻沒想到不但沒房間，還這麽貴。
四個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老板見他們猶豫不決，笑道：“最近幾日古洛城裏有場比賽，所有的客棧都已滿客，幾位要是不信，大可出去轉轉，不過我要奉勸一句，諸位要是此時不住，待會要是來人訂房，那就只能住柴房咯。”
說完，老板繼續低頭撥算盤算賬。
“什麽比賽，竟吸引這麽多人？”岑襄壓低嗓音，裝男聲問道。
老板擡頭答：“這位公子還不知道呢，群英武館早半個月就放出風聲，說要在這裏舉行一場捉妖師大賽，比賽捉妖術，據說贏了可有一百兩黃金！就這點吸引了不少捉妖師來這邊比賽。”
怪不得剛剛過關卡的時候，那些士兵一聽他們是捉妖師，想都沒想，看過後就放行，原來是因為這個。
趙舒立摸出所有的錢，之前幫洪老爺捉鬼魅得到的賞銀早就花的七七八八，此時一看，只有十四兩銀子。要是付了房錢，吃飯的錢就沒有了，更別說給路溪他們買藥材做丹藥換錢。
“要不……”岑襄提議道，“我們去參加這個比賽吧。贏了可是有一百兩呢！”
其實趙舒立也很心動，但奈何他不會捉妖術啊！
路溪和元珩點頭，“可以試試。”
商量同意後，兩個人把剩下的兩間房給定下來，可至於怎麽分，又鬧矛盾了。
岑襄一間，那麽趙舒立就要和路溪還有元珩一間。這兩個人趙舒立誰都不想住，所以讓他們自己去找地方。
路溪和元珩委屈的站在門口，岑襄不忍心道：“要不，你們住我那間，我去樓下跟掌櫃的要柴房住！”
“不行！”路溪和元珩異口同聲的拒絕。
趙舒立更是不退步，“哼”一聲，撇開頭。
恰好此時小二經過，滿臉疑惑的盯著這幾個人說：“都是男人，有什麽好分的。”
不能再吵下去了，再吵下去，就要有人懷疑他們的身份了。
岑襄想了想，咬牙道：“這樣吧，你們一間，趙舒立和我一間！”
路溪和元珩再次說：“不行！”
岑襄無奈：“那你們還有更好的辦法嗎？你們聽到剛才小二說的話沒，要是被人發現我們的身份，又得跑了。這趕了好幾天的路，我已經很困很累了，你們就讓我好好睡一覺吧。”
路溪和元珩都皺起眉頭，不知該怎麽決定。
趙舒立倒是美滋滋的等著，左右他都不吃虧。
岑襄最後只能說：“你們放心，這家夥睡地下，我睡床上，占不了我便宜。”
在岑襄好說歹說下，大家也不忍心看著她繼續那麽累的站著，於是點頭。
但是還是路溪和元珩進來幫趙舒立鋪的床鋪，在屋子的另一頭，直把趙舒立看的臉拉的比馬臉還長。
岑襄笑著坐床邊，等他們弄好後，揮揮手道：“行了行了，你們也去休息下，待會吃飯的時候叫我。”
說完，她就往床上躺。
路溪和元珩都深深的看了眼趙舒立，這才靜悄悄的退出去關好門。
趙舒立雙手攏著袖子說：“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岑襄已經開始打瞌睡，嚷道：“別抱怨了！趕緊睡吧！”
趙舒立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躺地上去，還好，鋪的還不錯，也就將就的不再埋怨他們了。
實在是太累了，幾個人剛碰床，就開始呼呼大睡。
這邊趙舒立打地鋪，那邊路溪打地鋪，難得的和諧。
等到下午，路溪率先起來，叫醒元珩說：“不早了，我們去叫襄兒起來吃點東西吧。”
元珩“恩”了聲，默默的起來。
敲開門，趙舒立打著呵欠出現，路溪看到他一楞，相顧無言。
岑襄聽到敲門聲，也醒過來，躺床上問：“誰啊？”
路溪伸長脖子說：“是我，快起來，吃飯啦！”
岑襄這才坐起來，瞇著眼回答：“知道了，馬上來。”
隨後路溪又看了眼趙舒立，郁悶的離去。
趙舒立不開心的關上門，轉過身倒水喝。
岑襄伸著手，“給我也倒一杯醒醒神。”
休息過後，幾個人又吃了點飯菜，向老板打聽了那群英武館的位置後，這才出發。
此時已近傍晚，集市上熱鬧起來，人來人往的也多，這下路溪他們才相信掌櫃說的，還真的是人滿為患，能有地方住已經很不錯了。
岑襄看著街上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大多數人腰間都掛著木牌，頓時感慨：“第一次遇到這麽多捉妖師，真是難得！”
路溪點頭：“是啊，要是四師弟看到，肯定很開心。”
岑襄讚同：“四師兄最愛湊熱鬧了！”
師兄妹兩相視一笑，不約而同的想到四師弟遇到這種情形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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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之前幫元珩的時候，她也是一口氣吃了兩碗面，最後又加兩碗來著，真是飯量大的驚人。
“你才知道啊！”聽到趙舒立這樣說，岑襄抱著湯碗喝了口面湯，“以前我在觀裏的時候，吃面的碗可比這個大多了，現在外頭的面都偷工減料的縮水，一碗面能有多少。”
趙舒立聽了發笑，將自己沒動過筷子的面也推到她面前，“吃吧，多吃點。”
岑襄抱著自己的碗，看著他的碗，驚訝的擡頭，“你不餓嗎？”
趙舒立搖頭，“我不餓，你吃。”
岑襄卻突然洩氣，怏怏的垂著頭。
“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突然這麽失落。
岑襄說：“現在你還能分我，等你走了，就沒人分我面條吃了。”
趙舒立覺得嘴裏苦苦的，心裏也苦，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
“快吃吧，面都坨了。”
岑襄這才捧起趙舒立那碗面，呼嚕呼嚕的吃起來。
看她吃的這麽香，趙舒立忍不住問：“瘋丫頭，你第一次知道我的身份的時候，什麽反應？”
岑襄邊吃邊看他，滋溜將一根面條吸進嘴裏，快速咬兩口咽下去回答：“你想知道？”
趙舒立點頭。
岑襄鼓起勇氣，說：“好吧，震驚還有害怕。”
果然是這樣，他當時看到岑襄的表情和態度就知道她肯定是害怕的，畢竟好端端的人，居然變成了妖。
“連你的會害怕，就更別說別人了。”趙舒立忽然理解路溪的做法，但始終面子拉不下來。
岑襄眼珠子骨碌碌的看著他，看到了他的為難。
她咬了咬下嘴唇，卻不小心咬到受傷的地方，“蠢蛋……”
“嗯？”
“要不你跟我們一起走吧，你要是不想跟師兄說話，那就不說好了。”最重要的是，我舍不得你。
然而，後面半句話，岑襄還是沒能說出口。
趙舒立遲疑了會，不吭聲。
岑襄繼續勸說：“還有，要是你走了，就沒人陪我鬥嘴，一路上我肯定要無聊死。”
哪知趙舒立酸溜溜的說：“別，你不是還有元珩陪你喝酒說話嗎？”
“他不一樣！”一提起元珩她就來氣，“反正，你要是……要是……”
結果“要是”個半天也沒下文。
趙舒立打斷她，“好了好了，大不了吃完這頓，我陪你走回去總可以了吧。”
岑襄說：“你怎麽那麽犟呢！”
趙舒立揚揚眉，“我不犟的話，得什麽時候才能追回你的酒錢？”
見他提起這個，有戲，是不是說明他不走了？
見岑襄眼睛又亮起來，趙舒立趕忙說：“不過算了，看在你這段日子對我還不錯的份上，昨天還主動幫我查湘語的死因，我就不要了。”
岑襄又怏怏的不說話了。
她只覺得連碗裏的面條都變得沒味道，不可口了。
“怎麽停筷子了？”趙舒立不解，這家夥平時看到吃的就一股腦的沖上去，不吃幹凈碗裏的飯都不停下來，這會怎麽就傷春悲秋的。
岑襄幽幽的說：“我怕吃完了，你就要走了。”
趙舒立一怔，趕緊說：“快吃吧，都涼了。”
岑襄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拿起筷子夾面塞進嘴裏，卻什麽味道都嘗不出來了，現在她明白什麽叫味同嚼蠟了。
吃完飯後，趙舒立應約去送她回客棧，今天怕是大家都要離開這裏。
他們走他們的陽光道，他走自己的獨木橋。
平時感覺挺長的路，這會卻出奇的短，岑襄還想在路上多說幾句話，就已經到了客棧。
趙舒立同樣不舍的說：“進去吧，他們可能要上路了。”
岑襄定定的看著他，“趙舒立，你再陪我上去坐坐吧。”
然而，趙舒立並不想看到路溪，可是見岑襄這樣，又不忍心拒絕，這次一別，到不知什麽時候才能相見了。
“好。”
於是岑襄又提了點興致，拉著趙舒立上樓。
經過元珩房間的時候，聽到路溪的聲音，“什麽？！你親了襄兒！什麽時候的事？”
趙舒立身子僵硬，同樣的，岑襄也聽到了那句話。
天吶！師兄到底在說什麽！
趙舒立不自覺的就看到岑襄的嘴，此時他覺得她嘴上的傷越來越刺眼，越來越郁悶。
“是不是他親的？”趙舒立盡量壓制自己的脾氣問。
岑襄心虛的點頭。
畜生！果然是畜生！
趙舒立氣憤的握拳，轉身一腳就踢開房門，看著元珩說：“乘人之危，卑鄙下流！”
元珩和路溪都是一驚，趙舒立怎麽在這兒。
這時候，岑襄扭扭捏捏的出現，又羞又惱的瞪著路溪。
路溪猜到，剛才他說的，怕是他們都聽見了。
“襄兒……”他不好意思的叫她。
岑襄“哼”一聲，沖元珩說：“你幹什麽要跟我師兄說這個，你……！”
岑襄初經此事，不知道該怎麽解決，再者現在趙舒立的氣壓很低，非常低，站在他身邊感覺都連呼吸都好困難！
趙舒立盯著元珩說：“堂堂南朝王爺，居然也會行如此骯臟齷齪之事！”
元珩看著他淡淡道：“我與襄兒一個未娶一個未嫁，我願意負起這個責任，應該稱不上卑鄙下流。”
“你！”趙舒立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岑襄同樣沒想到，“你說什麽呢！我才不要嫁給你。”
路溪也驚呆了，“你拉我來說這件事，是想要提親？！”
在三個人的註視下，元珩緩緩點頭，“我要明媒正娶襄兒，給她應有的身份。”
“不行！”三個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整齊統一的回答，連他們三個自己都驚了驚。
趙舒立言歸正傳的說：“瘋丫頭不會嫁給你的，你不要亂來！”
岑襄點頭，“你不要開玩笑了，昨晚不過是不小心罷了。”
路溪頭疼了，“我早就跟你說過，襄兒你不要去招惹，你！咳……”
元珩卻完全不在意，只定定的看著岑襄，他只要岑襄一人的答案即可。
“襄兒，我願意等。”
看著他眼底滿含情義，倒讓岑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昨晚吃虧的明明是她，可照現在的情形看來，怎麽像是她不負責任，要拋棄元珩呢。
岑襄越想越頭疼，兩只手搓著太陽穴，“你別說話，讓我靜靜。”
趙舒立緊抿著唇，也看著岑襄。
路溪更頭疼，雖然他想尊重岑襄的決定，但四師弟和師父那邊怎麽交代？更何況，看岑襄的意思，也沒想嫁元珩啊！現在只能先看看岑襄怎麽說。
岑襄想的頭昏腦脹，甩手說：“哎呀！煩死了，這事我不管，誰愛嫁你找誰嫁去。”
說完，她跑回自己的房間。
得，本來都打算好今天要出發的，現在這樣，是要怎麽解決？
路溪看著元珩搖頭，接連嘆氣的也走了，經過趙舒立身邊的時候，停下對他說：“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去看看襄兒。”
趙舒立死死的盯著元珩，“我以為你是不一樣的，卻沒想到你才是最卑鄙的那個。”
說完，他轉向岑襄房間。
瞬間熱鬧的屋子就恢覆冷清，元珩拿起茶杯啜口水，淺笑，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要趙舒立越舍不得岑襄，那麽他就不會離開。
趙舒立敲響岑襄的房門。
“師兄，我現在不想見你！”
聽到屋子裏傳來岑襄的怒氣聲，趙舒立嘆氣：“瘋丫頭，是我。”
房門霍得打開了，岑襄問：“你還沒走？”
趙舒立說：“我要走了，能放心你嗎？”
岑襄抿著嘴笑了笑，轉身讓他進屋。
趙舒立坐下問：“元珩那事……”
“不許提他！”岑襄氣惱的指著趙舒立，生生讓他把後面的咽回去，“現在誰跟我提這件事，我就跟誰急！”
“好吧。”趙舒立岔開話題，“那我們說說接下來要不要一起走的事。”
岑襄眼睛一亮，“你要跟我們一起走嗎？”
趙舒立思忖片刻，點頭，“要是我不跟你走，恐怕你被人賣了都不知道，瘋瘋癲癲的，被人占便宜還要倒給錢！你說說你是不是笨！”
盡管被趙舒立損的沒形象，但是岑襄心裏還是美滋滋起來，“那你的行李呢？”
趙舒立說：“我待會去湘語的屋子去取，你們在這裏等等我。”
岑襄忙不疊的點頭，“你要快去快回……不！你現在就去，快去呀！”岑襄拉趙舒立起來，將他推向門外，著急得不得了。
“知道啦！”真是拿她沒辦法，趙舒立哭笑不得的往外走。
收拾好東西，趙舒立決定再去祭拜一下湘語。
“湘語，你多保重，你的仇……我一定會找機會報的。”說完，他轉身離去。
自從湘語死後，陸羽不敢再有動作，每每見到趙舒立，總能想起那幕。他自小膽小，連妖都不敢殺，更別說殺人，所以很是恐慌。
見到湘語的墓碑，不知道怎麽地，他總覺得湘語在盯著自己看，渾身瑟瑟發抖。
趙禾咳了幾聲，蒼白著臉斥責：“你怕什麽？！你是捉妖師，連妖都不怕，你還怕一只鬼嗎？”
陸羽聲音都是抖音，“我、我從來沒殺過人，我、我……”
“行了！”趙禾拿出帕子捂嘴，又是一頓猛咳。
陸羽稍稍穩住心神，“二師兄，你有沒有事？”
天涼了，他的咳疾越來越重，到了冬天，就更加不好收拾，這也是他為什麽沒對趙舒立動手的原因之一。
松開帕子，殷紅的血觸目驚心，陸羽大驚，“二師兄！”
趙禾力不從心的說：“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那我們要不要告訴大師兄，你這不能拖啊！”
事情發展的太快，讓陸羽一人無法處理。
趙禾搖頭，“此事我已稟告師父，讓他派四師弟來處理。那元珩心思縝密，昨日不僅引開你我，還差點中計！大師兄又優柔寡斷的阻礙我們，不能再讓他妨礙我們了。”
聽著他猛烈的咳嗽聲，陸羽慌神，“要不我們先找個大夫？你這樣……”
話沒說完，趙禾兩眼一翻便暈了過去，陸羽大驚，“二師兄！二師兄！”
路溪猶豫的捏著百節獸，不知當用不當用。
本來那日趙禾已經對趙舒立動了殺心，要不是湘語的死打亂了一部分計劃，趙舒立已經不存於世。
昨日也不知怎麽，他本想再找他們二人商量，想讓他們暫時放過趙舒立，卻沒想到一點消息都沒有，等到晚上，才傳來說此事已經稟告師父。
要是師父知道了，必定會親自解決此事。師父一向嫉惡如仇，對於妖精等類更是心狠手辣，與她外表的溫柔大方完全不符，這也就是她與師叔會分道揚鑣的原因。
一旦師父來親自確認，趙舒立不死也得死。
路溪心生一計，用力握緊裝有百節獸的收妖袋，拿起行李出門。
三人下樓結賬，恰好趙舒立也過來了，他理都不理路溪，只跟岑襄說：“可以走了嗎？”
岑襄點頭，“可以，等師兄他們結賬就能走了。”
話音剛落，掌櫃撥動算盤最後一下，笑道：“一共十兩三錢！”
“這麽貴！”岑襄沒想到這裏的房價居然比她們之前住的貴了一倍，路溪掏出全部的銀兩，也只有一兩銀子。
掌櫃的笑瞇瞇的答：“正所謂一分價錢一分貨，幾位住的可都是我們店的上等房，這價格對於我們鎮來說，可不貴。”
元珩摸摸自己的錢袋，又拿出一兩，卻還是不夠。
掌櫃的等的不耐煩，手指敲著桌面問：“幾位可算好了嗎？”
錢都在趙舒立哪兒呢，可現在趙舒立跟他們鬧翻，哪裏會借錢給他們。路溪頓時郁悶不已，早知道先問清楚價格再住進來也不遲，這下好了，連一半的房錢都付不出來。
掌櫃的沒好氣道：“看幾位也不是普通人，怎麽連這點房錢也付不出來嗎？”
旁邊的兩個小二摩拳擦掌，顯然不好惹。
元珩想了想，從懷裏拿出一塊白玉說：“先拿這個抵押吧。”
“這是……”路溪不懂行，可一看也知道價值不菲，這一路上也沒見元珩輕易拿出來過，肯定有不同的意義，他不敢接。
元珩無所謂道：“這是漱兒送的。”
路溪震驚，忙推回去說：“那就更不能要了。”死者為大，他要是拿這東西去抵押，也太對不起王漱。
可元珩卻笑著說：“你無需介懷，左右不過一塊死物，漱兒她一直在我心裏，有沒有這東西也一樣。”
就在兩個人推來推去的時候，掌櫃的瞧見，頓時笑道：“你們拿這個作抵押也是可以的，來來來，我瞧瞧。”
元珩要將玉給他，趙舒立掏出銀子重重拍桌上說：“給你！十兩三錢。”
掌櫃的看到錢，自然不好在拿那塊玉，只得憤憤的收回手，去拿那些銀兩，頓時可惜的搖頭。
趙舒立沖元珩說：“人家留給你做念想的東西都能送出去，你也真是冷血！”
說完，拉著岑襄往外走。
岑襄忍不住沖他豎大拇指，“蠢蛋，你剛剛太帥了！”
趙舒立卻肉疼的說：“那是我剩下的一半的錢啊。”
岑襄笑道：“沒事沒事，錢還能再賺回來的，你那麽聰明。”
被岑襄一吹捧，方才的肉疼勁也就過去七七八八，趙舒立挺直腰板說：“那是，想當初在南安，我可是不輸天香樓的！”
“是是是，你最厲害，最帥了！”
路溪搖搖頭，提步跟上。
又是四個人一起上路，岑襄和趙舒立走前頭，元珩和路溪走後頭。
盡管幾個人之間有了矛盾，卻仍舊不妨礙他們同甘共苦的精神。
等經過南鄉鎮，再過去就是古洛城境地了。
大家越往北走，沙漠地帶越多，加上這氣候越來越冷，到處都是光禿禿的，連片綠色的樹葉子都難找。
岑襄拉緊衣服說：“好冷啊！”
趙舒立解下脖子上的圍巾，給她圍上，幾個人繼續前行。
好不容易到了古洛城，入城的時候也是麻煩。
看著排著長長隊伍的城門口，岑襄頭疼的說：“怎麽還要過關？”
元珩最清楚這規矩，“古洛城靠近北域，跟朝廷相隔數千裏，山高皇帝遠的，自然要嚴查一些。”
岑襄還記得那天的事，撇撇嘴不說話。
路溪問他：“那我們需要準備什麽嗎？”
元珩答：“不用，待會你們亮出你的木牌，我和趙舒立就說是你們的徒弟，還沒木牌就成。”
路溪和岑襄都點點頭。
終於到他們，守城門的士兵問路溪：“打哪兒來的！”
路溪答：“我們是從京都來的，我們是捉妖師。”
一聽捉妖師名號，士兵就匆忙接過路溪和岑襄的木牌，確認後放行，“進去吧！”
結果又攔住後面的趙舒立和元珩，“你們！”幸好幾個人來之前都喬裝打扮，此時見幾位士兵拿出兩幅畫像，參照著對比。
趙舒立和元珩都很緊張，心咚咚得跳。
“有點像，可是……”對比的士兵略一思考，路溪趕忙上前說：“官爺官爺，這兩位是我們的徒弟，還沒有木牌。”
聽到路溪這樣解釋，士兵這才放行，“那走吧！”
路溪趕緊道謝，“謝謝官爺，謝謝官爺。”轉而和趙舒立他們匆匆離去。
岑襄拍著胸脯說：“我的奶奶啊，怎麽查的這麽嚴了！”
元珩目光四下註意著周圍，壓低聲音說：“我們說話小心些，看樣子是劍魔一直沒追到我們，已經加派人手查找我們，這幾天你們都註意叫對方的名字，尤其是要叫我恒遠。”
岑襄點點頭，“我叫陸襄。”
路溪說：“我叫岑溪。”
趙舒立本來不想參與，但還是嘟囔一句，“我叫李書。”
所有人都化名，而且都裝扮成別的樣子。元珩照舊粘了兩撇胡子，這次還加了粗眉毛，剛剛過關卡的時候，更是皺著臉，所以他們才沒完全認出來。
趙舒立和路溪也加了胡子，趙舒立的胡子更誇張，連臉上都是。
岑襄則女扮男裝，最正常。
逛著古洛城，這裏的墻都是泥灰做成的，房子則是普通的木頭，別有一番異域風味。
岑襄左看看右看看，不亦樂乎。
路溪建議道：“我們先找個客棧落腳吧。”
剛好元珩就看見前面一家客棧說：“那裏有一家。”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大家都先問價格。客棧老板笑著回答：“我們這裏就只有兩間客房，一間七兩，正好給四位。”
才兩間！
岑襄是女孩子，本來是打算便宜就一人一間，免得人家懷疑，卻沒想到不但沒房間，還這麽貴。
四個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老板見他們猶豫不決，笑道：“最近幾日古洛城裏有場比賽，所有的客棧都已滿客，幾位要是不信，大可出去轉轉，不過我要奉勸一句，諸位要是此時不住，待會要是來人訂房，那就只能住柴房咯。”
說完，老板繼續低頭撥算盤算賬。
“什麽比賽，竟吸引這麽多人？”岑襄壓低嗓音，裝男聲問道。
老板擡頭答：“這位公子還不知道呢，群英武館早半個月就放出風聲，說要在這裏舉行一場捉妖師大賽，比賽捉妖術，據說贏了可有一百兩黃金！就這點吸引了不少捉妖師來這邊比賽。”
怪不得剛剛過關卡的時候，那些士兵一聽他們是捉妖師，想都沒想，看過後就放行，原來是因為這個。
趙舒立摸出所有的錢，之前幫洪老爺捉鬼魅得到的賞銀早就花的七七八八，此時一看，只有十四兩銀子。要是付了房錢，吃飯的錢就沒有了，更別說給路溪他們買藥材做丹藥換錢。
“要不……”岑襄提議道，“我們去參加這個比賽吧。贏了可是有一百兩呢！”
其實趙舒立也很心動，但奈何他不會捉妖術啊！
路溪和元珩點頭，“可以試試。”
商量同意後，兩個人把剩下的兩間房給定下來，可至於怎麽分，又鬧矛盾了。
岑襄一間，那麽趙舒立就要和路溪還有元珩一間。這兩個人趙舒立誰都不想住，所以讓他們自己去找地方。
路溪和元珩委屈的站在門口，岑襄不忍心道：“要不，你們住我那間，我去樓下跟掌櫃的要柴房住！”
“不行！”路溪和元珩異口同聲的拒絕。
趙舒立更是不退步，“哼”一聲，撇開頭。
恰好此時小二經過，滿臉疑惑的盯著這幾個人說：“都是男人，有什麽好分的。”
不能再吵下去了，再吵下去，就要有人懷疑他們的身份了。
岑襄想了想，咬牙道：“這樣吧，你們一間，趙舒立和我一間！”
路溪和元珩再次說：“不行！”
岑襄無奈：“那你們還有更好的辦法嗎？你們聽到剛才小二說的話沒，要是被人發現我們的身份，又得跑了。這趕了好幾天的路，我已經很困很累了，你們就讓我好好睡一覺吧。”
路溪和元珩都皺起眉頭，不知該怎麽決定。
趙舒立倒是美滋滋的等著，左右他都不吃虧。
岑襄最後只能說：“你們放心，這家夥睡地下，我睡床上，占不了我便宜。”
在岑襄好說歹說下，大家也不忍心看著她繼續那麽累的站著，於是點頭。
但是還是路溪和元珩進來幫趙舒立鋪的床鋪，在屋子的另一頭，直把趙舒立看的臉拉的比馬臉還長。
岑襄笑著坐床邊，等他們弄好後，揮揮手道：“行了行了，你們也去休息下，待會吃飯的時候叫我。”
說完，她就往床上躺。
路溪和元珩都深深的看了眼趙舒立，這才靜悄悄的退出去關好門。
趙舒立雙手攏著袖子說：“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岑襄已經開始打瞌睡，嚷道：“別抱怨了！趕緊睡吧！”
趙舒立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躺地上去，還好，鋪的還不錯，也就將就的不再埋怨他們了。
實在是太累了，幾個人剛碰床，就開始呼呼大睡。
這邊趙舒立打地鋪，那邊路溪打地鋪，難得的和諧。
等到下午，路溪率先起來，叫醒元珩說：“不早了，我們去叫襄兒起來吃點東西吧。”
元珩“恩”了聲，默默的起來。
敲開門，趙舒立打著呵欠出現，路溪看到他一楞，相顧無言。
岑襄聽到敲門聲，也醒過來，躺床上問：“誰啊？”
路溪伸長脖子說：“是我，快起來，吃飯啦！”
岑襄這才坐起來，瞇著眼回答：“知道了，馬上來。”
隨後路溪又看了眼趙舒立，郁悶的離去。
趙舒立不開心的關上門，轉過身倒水喝。
岑襄伸著手，“給我也倒一杯醒醒神。”
休息過後，幾個人又吃了點飯菜，向老板打聽了那群英武館的位置後，這才出發。
此時已近傍晚，集市上熱鬧起來，人來人往的也多，這下路溪他們才相信掌櫃說的，還真的是人滿為患，能有地方住已經很不錯了。
岑襄看著街上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大多數人腰間都掛著木牌，頓時感慨：“第一次遇到這麽多捉妖師，真是難得！”
路溪點頭：“是啊，要是四師弟看到，肯定很開心。”
岑襄讚同：“四師兄最愛湊熱鬧了！”
師兄妹兩相視一笑，不約而同的想到四師弟遇到這種情形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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