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衣冠禽獸

關燈
好幾天沒有洗澡了,岑襄不停地抓自己的背和手臂。

路溪偷偷跟她說:“襄兒,那兒……後面有處清泉。”

岑襄大喜過望,趕緊跑過去,突然又停下來轉過身說:“師兄,你可幫我看著點。”

路溪了然的點點頭,目送她走進草叢裏。

撥開草叢,又穿過小路,一汪清泉咕咚咕咚的冒出來,在地勢低的地方形成一口小湖,前面又有塊巨石擋著,不用怕有人偷看,真是洗澡的好地方。

岑襄左右看了看,三下五除二的就脫光了衣服跳進去,清涼的泉水,讓她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陽光懶散的打在湖面上,折射出粼粼波光。

金鯰獸不知怎麽跟了過來,“嗚嗚”的用頭頂開草叢,四肢一蹬,“噗通”一聲也跳進湖裏,濺了岑襄一身。

岑襄又氣又想笑,“餵——”

卻看到金鯰獸歡快的蹬著短腿,像狗一樣的在她周圍游泳。

那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毛毛,舒服嗎?”岑襄靠著大石頭,對金鯰獸說。

金鯰獸享受的點頭,嗚嗚兩聲。

趙舒立熱的不行,本來想摘幾個果子充饑的,果子沒發現,倒看到一條小溪,看來,這就是路溪日日打水的地方了。

“算了,喝點水吧。”

趙舒立蹲下身子開始喝水,咕嚕咕嚕幾口後,整個人都涼快了。

但是,似乎味道有些怪,說不來的感覺,趙舒立搖搖頭,以為是自己熱昏了頭。

他坐下來,打算等會繼續找吃的,卻聽見岑襄和金鯰獸的聲音。

“好像……是前面傳來的。”

他又站起來走過去……

身子洗好了,岑襄把洗好的衣服攤在石頭上曬,趁著太陽大,還能曬幹。

金鯰獸依舊在狗刨式的游泳,場面無比溫馨。

繞過擋眼的雜草和巨石,眼前景象豁然開朗,清泉從石頭縫裏涓涓落下,在地勢低的地方形成湖面。一只狗大小的金鯰獸歡快的游著泳,而那赤身裸體的女人……

岑襄看到他,他也看著岑襄,四目相對許久……

突然,趙舒立掐著脖子用手去扣自己的喉嚨。

太惡心了,他居然喝了她的洗澡水。

岑襄趕緊抓過石頭上剛洗好的衣服,動作麻利的穿好,上岸。

“你!”岑襄生氣的質問,“誰讓你過來的!”

趙舒立惡心的說:“你、你別過來,我想……嘔……”

“什麽?”岑襄沒想到趙舒立會是這個態度,不是該噴鼻血,漲紅臉嗎?他吐個什麽。

“你什麽意思啊,本姑娘前凸後翹胸大有肉的,你是瞎了嗎!”

趙舒立很想忍住那翻滾的惡心,站直說:“你有沒有胸……我……但是……嘔……”

我的奶奶,他又在質疑她的身材!

“趙舒立,你給我起來!”她抓過他的手摁在自己的胸口,然後不顧趙舒立驚訝的目光,認真說道:“摸到沒有,本姑娘沒撒謊!這裏有肉,這裏,還有這裏……都有!”

說完,又氣呼呼的甩開他的手,大步離去,嘴裏還嚷嚷著“氣死我了”。

趙舒立滿臉懵的看著自己摸過的手,實在想不透那丫頭氣什麽,他不過是惡心喝了洗澡水。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男性的渾厚聲音,“你也太沒用了!”

“啊!”趙舒立嚇一跳,轉頭去看。

卻見一赤身裸男泡在水裏,綠色的長發浸在水裏,稱得紅色的眼眸異常妖艷。

趙舒立被嚇了一跳,“你、你是誰?”

男子大刺刺的站起來,雙手抱胸對趙舒立說道:“你要不是我主人,我才不要理你,太沒用了!”說完,金光一閃,趙舒立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沸騰起來,像烈火一樣燒。

金鯰獸一步一步從水裏走出來,“這裏的水是寒冰水,具有易筋洗髓的功效,你體內的封印就要開了……”

再後面,他沒聽清,暈了過去。

醒來後,趙舒立大口的喘著氣,胸腔大力的起伏著。

金鯰獸就趴在他的身邊,露出招牌式笑容。

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似夢非夢,讓趙舒立摸不著頭腦。

“阿金,我剛剛好像做了一個夢。”他呆呆說,卻見金鯰獸沒什麽反應,他覺得可能真的是個夢吧。

剛剛的夢太古怪,簡直就跟真的一樣,那種火燒一般的感覺讓趙舒立記憶猶新,後脖子更是有些發沈,他捏著脖子走回營地,腦子裏回放著剛才的事。

岑襄見他那麽久才回來,又想到剛才他的行為,氣惱的“哼”一聲,轉過身磨刀子,一下一下很是用力。

路溪看了背脊一涼。

“你去哪兒了?不是說找果子嗎,果子呢?”路溪問趙舒立。

趙舒立摸著脖子說:“我找遍了附近,一個也沒找到。”

岑襄自個嘟囔著:你肯定沒找到,你的精力都花在偷看人家洗澡去了,你能找才有鬼!

元珩提著兩只野兔出現,說:“大家許久沒吃肉了,明天就要動手了,我打了兩只野兔。”

路溪笑著接過兔子,高興道:“太好了,剛才舒立沒找到果子我還在發愁。兔子交給我,我去處理,晚上給你們做烤兔肉和兔肉湯喝。”

元珩看岑襄在磨刀子不說話,趙舒立則是一臉懵的在揉脖子,隱隱的感覺兩個人有問題。

天很快暗下來,路溪將處理好的兔子架火上烤,又切了半只丟進鍋裏煮湯,還把一些野菜切塊丟進去一起熬,頓時香味四溢。

夢裏紅眼男子越想越和金鯰獸很像,趙舒立和趴著的金鯰獸四目相對說:“你是不是化人形了?說,不然我就把你也烤了吃。”

金鯰獸搖搖短小的尾巴,滿臉討好。

趙舒立繼續逼問:“我下午肯定不是在做夢,你老實交代我就放過你,不然我就再也不要你了。”

金鯰獸的毛都垂下來,它覺得很委屈。

看到對面那一人一獸在對話,岑襄那個火大。

這個男人是有病嗎!看了人家的身子居然還沒反應,吐了就算了,現在連個表示都沒有,他是不是太瞧不起自己了。

岑襄幽幽的挪到趙舒立身旁,把下午磨好的刀遞過去,“給。”

趙舒立下意識的抓住岑襄拿刀的手,力氣大的刀子“咣當”一聲掉地上,岑襄呼呼大叫,“疼!疼!”

路溪和元珩都站了起來,趙舒立驚慌的松開她。

路溪跑過來查看岑襄的手,紅腫一片,“襄兒,我這有藥。”

元珩冷道:“明日就是重要時候,你在做什麽!”

趙舒立百口莫辯,“我沒想到,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怎麽了。”

岑襄卻知道怎麽了,不就是嫌棄她身材不夠好,看到她礙眼嗎!

“我沒事。”她抽出自己的手,氣惱的坐回原來的地方。

路溪心疼的看著她,轉而對趙舒立說:“襄兒平日裏是任性了些,但你也不至於這樣對她。”說完,他站起來繼續去烤兔肉。

眾人聚起來又散去,最莫名其妙的是趙舒立。

他感應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金鯰獸“嗚嗚”的叫。

趙舒立看著他,心中黯然。

皇家祭祖,重中之重。這日,三萬人隨行,一路重兵把守,浩蕩的陣勢,讓人望而生畏,心生敬意。

劍靈身著帝王正服,黑色的龍袍上用金絲繡著九條金龍,意味九五之尊,兩肩繡著日月,雙袖上的鳳凰一左一右展翅飛翔,頭戴十二毓冕冠,神情肅穆莊重。

他的右側跟隨著同樣身著皇後朝服的王漱,身後則跟著滿朝的文武百官。

監禮司莊重的宣讀著仁義禮孝,伴隨著帝後二人的步伐緩緩有力。

到達祭壇後,百官止步,劍靈與王漱二人腳步未停。

繁文縟節冗長又覆雜,王漱不小心踩到裙邊,差點摔倒,劍靈眼疾手快輕輕扶住她的手臂,在外人看來,只是皇上牽住了皇後的手而已,並沒有看到王漱跌倒的痕跡,算是保全了她的臉面。

王漱感激的沖他一笑,劍靈默默的握緊她手背,用兩個人才聽到的聲音說:“跟著朕,小心腳下。”

王漱輕輕“嗯”了一聲。

走到蒲團前,按照祖制,帝後均要跪拜上香。

接過香火,劍靈舉著它點燃,才鄭重下跪。

若不是為了掩人耳目,他是斷然不會給這些凡夫俗子下跪的,但是今日,他為了自己設的這個局,不得不裝模作樣的低頭。

“拜——”監禮司渾厚的聲音響起。

王漱同劍靈齊齊拜倒。

鐘樂聲揚起,聲聲莊嚴肅穆,清凈人心。

就在儀式進行一半,兩顆銀色的珠子骨碌碌的從前方兩側滾了出來,“嘭”的一聲響,煙霧彌漫。

劍靈將王漱輕輕推開,“去旁邊的石頭後躲著,朕馬上就來接你。”

說完,有個人來拉王漱,生生拽到了巨石後面。

趙舒立悄悄出現,一掌劈暈拉王漱的人,食指抵在嘴邊,“噓——是我,王姑娘。”#####昨天和今天的章節有很多伏筆哦~大家記住留心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