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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金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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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自然死亡的鬼魂是沒有靈力的,而楊三廣跟羅貞貞死在同一日,頂多差個半日,怎麽會有法術去救羅貞貞呢?這也是岑襄不明白的地方。

楊三廣道:“我死後有一高人傳我。”

魚玄檀也不問是誰,再問:“那羅貞貞為何會借洪姑娘的身子發狂?”

聽到這個,楊三廣嘆口氣,“此事也跟成親的事有關,那日貞貞傷心跳崖,死後不但不能投胎,還要為此事傷心,我於心不忍,就求那位高人抹去她一半記憶,讓她以為她是出嫁途中不慎跌落懸崖殞命的,卻記不清後面的事,所以她才苦苦尋找我的蹤跡,想著了卻心願可以轉世。”

這下就可以說通為什麽被附身的洪月到處找男人的原因了,因為羅貞貞要找楊三廣,而楊三廣就在她體內,當然找不到。所以羅貞貞才退而求其次的抓了趙舒立,就是怕沒來得及了卻心願投胎,就被岑襄抓回去。

聽完他們的故事,大殿內的人或多或少有些感傷,可魚玄檀卻依舊神情淡淡:“你們二人突生變故死去,夫妻生死都不得見是天道不仁,可強行化鬼為魅卻是與天做對,如今你等二人又害得洪姑娘壽命減短,已是犯下罪孽。日後陰曹地府你們是去不了了,先留在檀山觀靜思己過償還罪惡,何去何從等日後再打算吧。”

楊三廣深知此事拆穿,等待的是魂飛魄散,卻沒想到魚玄檀是外冷內熱,頓時感激的拱手:“多謝大師。”

羅貞貞已然恢覆記憶,面對丈夫的深情,往日的幽怨已散去,此時的她面對魚玄檀的大恩大德,唯有真心實意的叩頭,“謝大師,日後,貞貞定好好修行,以身贖罪。”

魚玄檀揮揮手,二人攜手同時消失。

光芒散後,岑襄問道:“師父,你怎麽不問他靈力是不是跟師叔有關?”

魚玄檀避開話題,轉而問趙舒立,“你身體怎麽樣?”

趙舒立受寵若驚,認真的回答:“美人師父,我沒事。”

魚玄檀一笑了之,倒是岑襄咋乎:“蠢蛋,誰允許你叫我師父這個名字的。”

趙舒立學岑襄的樣子對岑襄說:“第一,美人師父本來就是個大美人;第二,我叫我的關你什麽事,美人師父都沒說什麽。”

看著趙舒立的臉,岑襄想打人。

此時魚玄檀說:“襄兒,我新煉了一批丹藥,明日一早你下山去賣了。”

岑襄道:“是,師父。”

晚上吃過晚飯後,趙舒立舒舒服服的搬了竹椅躺在院子裏,吹著小風。

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岑襄一巴掌過來,“啪”一聲把趙舒立打到地上,趙舒立滾了兩圈才停下,擡頭卻見岑襄躺在了自己的竹椅上,手裏還端著一盤晶瑩剔透的葡萄。

“哎呀,真舒服。”看著滿天星星,岑襄舒服的吃了一顆葡萄。

趙舒立敢怒不敢還手,“瘋丫頭,你幹嘛打我!”

岑襄得瑟的說:“我打你了嗎?誰看見了,沒人啊?”

雖然很生氣,但是他打不過她,想想也只能自認倒黴。

見趙舒立不說話了,岑襄道:“哎,我勸你還是早點下山去,這裏不適合你。”

趙舒立坐旁邊的石凳上,道:“為什麽?我覺得這裏挺好的啊,有的吃有的喝,還有美人師父。再說了,美人師父都不趕我,你憑什麽趕我走?!”

岑襄坐起來陰測測的說:“你別怪我不提醒你,這裏被雷劈死過好多人,這一到晚上就嗚嗚嗚的,你要真想留這裏,入夜了就趕緊睡,誰敲門說話都別理。”

突然一陣冷風吹來,十分應景。

趙舒立感覺寒毛立起來,背上有些冷。

岑襄又說:“還有啊,鬼到還好,就是過兩天我那三個師兄要回來了,他們可喜歡把抓到的妖放出來溜溜了,有屋子高的蛇妖,吃人不吐骨頭的山妖,還有成了精的蛤蟆,你別不信,我們觀裏為什麽這麽少人?還不是被嚇的,晚上睡不好就算了,白天還要被這麽嚇,嘖嘖嘖……真的是喪心病狂啊。”

趙舒立已經如坐針氈,突然“嗚嗚”聲響起,嚇得他“鬼啊——”一聲猛然彈起來撲向岑襄,小小的竹椅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啪的一聲響裂開,兩個人摔在地上,岑襄被壓身下痛的呲牙咧嘴。

“鬼,有鬼啊!”趙舒立瑟瑟發抖。

岑襄怒吼:“快起開!”

趙舒立頭也不擡。

岑襄快喘不過氣,“你不起來,我怎麽抓鬼啊。”

趙舒立後知後覺,急急忙忙起來。

被一個大男人壓的骨頭都快散架了,岑襄艱難的坐起來,拿出腰間綁著的金袋子,往地上一丟,裏面頓時滾出一只綠色毛,金色身子,皮膚疙疙瘩瘩,體型卻像狗大小的妖怪。

它站起來,毛茸茸的頭晃了晃,珠子大的紅眼睛骨碌碌的轉,看到岑襄和趙舒立的瞬間,它猛然的張開了嘴,吐出舌頭像狗一樣的笑。

岑襄無語,這家夥真的是名震一時的金鯰獸?

趙舒立盯著它看了會,突然想起它就是那晚偷喝自己酒的妖怪,拍著岑襄的手說:“它,它,它跑出來了!快收了它。”

岑襄被他拍的手痛,一巴掌呼過去,“閉嘴!”

趙舒立已經被嚇傻了,哪裏顧得上臉疼,“妖,妖怪!”

岑襄白他一眼,“我知道妖怪,它的神識已經被師父綁上了縛妖鈴,沒那麽可怕。”

說完,她揉了揉自己連連受傷的手臂,欲哭無淚。

“真的…沒事?”趙舒立還是難以置信。

岑襄說:“不信你摸,它現在比狗還乖。”

金鯰獸眼睛水汪汪的看著趙舒立,嘴裏發出“嗚嗚”聲。

這家夥……似乎真沒什麽攻擊性。

突然,金鯰獸撲向趙舒立,趙舒立“啊啊”的叫喚,“救命!岑襄,救我!”

岑襄看了哈哈大笑,“蠢蛋,你瞎叫什麽!它都沒咬你。”

趙舒立靜下來,發現金鯰獸只是伸出舌頭舔著他,黏糊糊的綠色唾沫又惡心又難聞。

岑襄說:“它似乎很喜歡你嘛,這是不是臭味相投?”

受不了金鯰獸的熱情,趙舒立一把抓開它,這才能喘氣。

“鬼才要一只妖怪喜歡,還給你。”把金鯰獸丟還給岑襄,趙舒立趕緊去洗澡換衣服,太惡心了!

第二天一早,趙舒立手夾著金鯰獸出現在大廳,憔悴的神情和金鯰獸興奮的狀態形成強烈的對比,岑襄看了捧腹大笑。

魚玄檀問:“趙公子,這是怎麽回事?”

金鯰獸興奮的“嗚嗚”兩聲,趙舒立道:“美人師父,你快管管這只妖怪吧,它這一晚上盡粘著我。”

這金鯰獸一晚上老是溜進他房間,踢出去了還跑回來,丟出去了仍舊跑回來,不理它吧,它還要一直舔他,真是折磨死人了。

魚玄檀過來摸了摸金鯰獸毛絨絨的腦袋,發現金鯰獸的皮膚有了細微的變化,頓時了然道:“看樣子是這金鯰獸與你有緣,傳聞金鯰獸若是認定了主人,那這輩子都會跟隨著他,如今這金鯰獸的模樣,倒像是認你為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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