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關燈
“忍足醫生,幸村君的情況怎麽樣了?”

“那個孩子,恐怕以後都不能打網球了。”

“怎麽會!他的情況有那麽糟糕嗎?”

“這種病跟其他的病不一樣,即使手術成功了,他恐怕也得放棄網球。”

這段對話,完完整整地落入了門外的那個少年耳中。身子無力地跌坐在冰冷地地上。連網球,都留不住嗎?

有淚從眼中落下,少年卻捂住嘴,不發出一絲絲聲響。肩在抽動,手卻緊緊地捂著。那雙一向明媚的紫色眼眸,變得暗淡而莫測。如果這個時候有人看到那雙眼睛,絕對沒有人猜到那個少年在想什麽。

絕望?幸村腦海中想到了這兩個字,卻是加了一個問句。他不能絕望,即使有什麽壓迫著他往絕望這條路走,他也不可以讓自己絕望。從回到幸村家開始,他就不能僅僅為自己而活了。遠在美國的父母還沒有回來,即使沒有了網球,他也一定要讓父母回來。

還有那個少年,他答應過想念父母的時候與他一起去海邊,答應過一起看櫻花,答應過要在全國大賽的舞臺等著彼此。所以,他不可以絕望。

幸村一直給自己的思想下一個命令:堅持下去!不可以被打倒!

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說著,然後靠著墻一點點地站起來。手覆在胸口,原來這就是所愛之物被剝奪的感覺!疼的仿佛心少了一角,但也只能是少一角。他還要靠著它完成其他的事情。

網球。他幸村精市從四歲之前就開始每日接觸的東西。每日都給他帶來歡樂的東西,就這樣遠離了嗎?他向來是不信命的,所以只要有一絲的希望,就絕對不會放棄。

一步一步向房間挪去,也沒有看遇到的任何一個人一眼。只是那樣捂著胸口向房間走去。那些看到一向溫和的人這樣一副模樣,都非常的驚訝。但他周身籠罩的氣息讓他們止步了。有一股憂傷就這樣直擊腦海,覺得那個少年似乎像是被什麽囚住的困獸。帶著憂傷,卻又因為什麽堅持著,想要沖破牢籠。

直接撞開門跨了進去。“砰”地一聲把門鎖上,幸村直接倒在了床上。頭埋在枕頭上,卻還是沒有辦法抑制住眼中落下的淚。有低低地抽泣聲從昏暗的房間傳出,卻好像被什麽壓抑著。到後來,連那抽泣聲都慢慢地消失了。只剩下寂靜和黑暗。

再次睜開眼睛,幸村便看到了早晨的陽光。看著窗外的陽光,幸村突然覺得。無論是陰影還是黑暗,是否都像夜晚一般,不論怎樣,都將迎來陽光。不管怎麽樣,都一定會有陽光降臨的時候的。所以,所要做的就是,在陽光來臨之前的堅持。就如他一般,一定要堅持到那個時候,見到那明媚如初的陽光。

洗漱一番,幸村對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看著鏡子裏掩飾地毫無破綻的少年,幸村不禁有些感嘆,這兩年在幸村家學的禮儀還真的不是白學的。至少在他想掩飾的時候,還能做到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的完美。

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什麽,不知道是否是對自己的嘲諷還是其他,卻終究沒有辦法捕捉到了。聽到敲門聲,幸村將自己的思緒拉了回來。然後帶著溫和的笑容向門口走去。幸村知道自己昨天的反常有人知道了。所以,他必須在今天將一切都圓過去。只有幸村碣那裏,他沒有要說的必要。因為那個人肯定什麽都知道。

進來的是每日來量體溫的護士,幸村接過體溫計,護士也就先離開了。這是每天早上都要做的事情,護士也要負責很多個病房。所以一般都會在回來拿體溫計的時候說些什麽。幸村註意到護士眼中的擔憂,但也只是回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柳在很久之前就說過,有很多時候都不知道他的笑容代表什麽意思。有的時候,連幸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笑了。卻又覺得,除了笑沒有其他更好的方式了。他的笑容,很多時候都只是掩飾,只有在一些特別的人面前,才會露出真正的笑容。

突然想起那個同樣帶著笑容的人——不二周助。擡眼看了一下外面的陽光,幸村尋思,那個人的笑容,也只是掩飾吧!甚至將眼睛閉起來,也只是為了將眼睛可能表露出的情感掩飾起來吧!他的掩飾能力或許要比不二還強一些呢!幸村精市的眼睛到底要表達什麽,或許只有跡部景吾能猜到一些。所以,他沒有必要將眼睛閉上。

見到護士再次進來,幸村直接將體溫計給了她。護士看了一□□溫,雖然有些偏高,但還是在正常範圍內。只是快要接近低燒而已。

“幸村君平時多喝些水吧!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

“我會的。並沒有不舒服,謝謝!”幸村知道護士會這樣說,肯定是自己的體溫比先前更高一些,卻也還不到發燒的地步。看來這些年打球和劍道等運動,對於他身體還是有影響的。最起碼不會那麽容易就生病了。只是,那最大的問題,卻是那些運動都解決不了的。無論是網球,還是幸村家的訓練。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也不算很虐,只是小虐了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