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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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你已經決定要回L市了麽?”

孟南哼著小調,一件一件的打包行李,其實只是幾件簡單的衣物。

“嗯!明天的飛機。”

孟茜拉住他的手,“一定要回去麽?在姐姐身邊不好麽?”

“姐,我也想繼續呆在你身邊,只是我有必須回去的理由!”

孟南眼神堅定地看著孟茜,那眼神的意思明顯就是:你去牽十頭牛也拉不回我!!

“好啦,敗給你了!不過,你要去多久?”

孟南繼續收拾衣服,或許是說服了孟茜的緣故,心情貌似比之前更好了。

“唔…可能一兩個月,可能一兩年,也可能就不回來了…”

說著還把一件格子衫比在自己身上,“姐,這件好不好看?”

孟茜看著他點點頭,心裏卻想著別的事情。

“阿南…”

孟茜又不知該怎麽說出口,畢竟這件事是孟南的禁忌。

孟南又把一件黑色的T恤比在身上,“你幹嘛吞吞吐吐的?這件怎麽樣?”

孟茜又繼續點頭,“阿南,你的病情…”

孟南整理衣服的手頓了頓,又繼續收拾。

“你不要擔心,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麽?”

孟茜沒有講話,她知道孟南回去的目的,只是她不確定讓他回L市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孟南對著鏡子整了整衣領,他知道孟茜擔心的是什麽,可是無論怎樣他都要回去,他要回去見那個人。

“姐,這件是不是有點奇怪?”

孟南扯了身上的格子衫,透過鏡子看著身後盯著他看的孟茜。

“唔…要不就穿那件黑色的T恤和灰色的帽衫吧?”

孟南又比了比,讚同的點點頭。

“姐,這7年來的生活你還沒有看開麽?”

孟茜一楞,孟南的語氣…這樣嚴肅的語氣,在她的記憶中,孟南只在那一次談到那個人的問題時用這樣的語氣與她講過話。

若是那一次她沒有將孟南趕出去,那孟南就不會……

“阿南,如果當初我沒有…”

“孟茜!”

孟南打斷她的話,“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也不要感到愧疚。”

孟南抱住孟茜,聲音裏有一絲掩蓋不住的顫抖。

如果是我的劫,我就無法逃脫。

L市國際機場

孟南拎著簡單的行李站在機場大廳,打量著這陌生的環境。

“才不過7年而已,變化就這麽大!”

回想7年前離開時的樣子,也是這樣一個人站在機場大廳,也是這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只是當時的心情是無法描述的陰郁。孟南搖搖頭,怎麽都覺得是落荒而逃。現在他回來了,無論怎樣都不會再逃了!

“只是這設計好奇怪,到達在2樓,出口卻在1樓。”

孟南站上扶梯,內心激動不已。他回來了!他出現在他面前他會怎麽樣呢?會很開心的吧?畢竟已經有7年沒有見面了,會不會生疏??

就在孟南胡思亂想之際,上行扶梯上來一行人,全部西裝革履,甚是引人註目。

孟南也稍稍打量了一下他們,只是一眼,他就楞住了。

在那一行人中有孟柯!

幾乎是本能的反應,他立刻就追了上去。

即使是過了7年,他還是能在茫茫人海之中一眼就認出孟柯!無論他穿什麽樣的衣服,無論他換了什麽樣的發型,他都能認出他!

不僅僅是因為孟柯的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淡漠表情,還有四目相對的瞬間,腦海裏浮現的7年未感受過的熟悉。

孟南上到2樓時,那一行人正站在觀光電梯門口,孟柯站在最前面,似乎是準備上樓。

“孟柯!”

孟南就這樣喊了出來,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顧及後果。

聽到聲音很多人都看向孟南,也包括孟柯。

孟柯打量著這個一身休閑裝的男孩,大腦高速運轉著,搜尋和自己有過來往的人,但是似乎並沒有這麽一號人物。

他微微皺眉,卻沒有講話,而是等待對方的下一步動作。

或許是因為太過興奮,孟南反而變得很平靜。他取下墨鏡,直視孟柯的雙眼。

“小柯,我回來找你了。”

孟柯身型一震,眼底閃過一絲訝異,但馬上就被他掩飾過去。

“哦,是你。”

沒有一絲情緒,只是淡淡的一句話。

孟南楞在原地,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重逢時的場景,也包括在機場偶遇。只是當幻想在現實中上演時,結果總是會不盡如人意。

開心也好,激動也罷,孟柯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情緒。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哦,是你。”和那副公式化的面孔,疏離卻不失禮貌。

孟南點點頭,“我,我回來了。”

他仍舊盯著孟柯,想在他的眼裏捕捉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情緒。

“歡迎回來。”

但是又讓他失望了,孟柯也只是淡淡地看著他,似乎從未在意他離開一樣,也不在意他的出現。

或許他在孟柯心中的定位從來就僅僅是鄰居,想到這點他的心一陣痙攣。

孟南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有說出來,他安慰自己:不過就是重新來過,沒關系的。

孟柯看著眼前的人,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麽。他抽出一張名片遞給孟南,“我趕時間。”

孟南接過名片,孟柯頭也不回的走了。

孟南內心狂喜,雖然孟柯沒有表露任何情緒,但單單就給名片這個行為來看,他還是希望自己去找他的!

孟柯靠著椅背,雙眸緊閉。腦海裏卻全是那人的身影,那人的聲音,那人的笑容…以及封塵了7年的有關那人的種種…

不可否認,在孟南取下墨鏡的瞬間,他的確是喜悅多於驚訝。他長高了,頭發也長了,但是聲音沒有變,笑容也是。

他還是像以前那樣叫他小柯。

呵…回來找我麽?

既然7年前一聲不響就突然跑去美國,現在為何還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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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過了7年之久,但孟南7年前的住處卻一點都沒有變。院子裏整整潔潔的,沒有一根雜草,一點都不像沒有人住的樣子,只是院子裏比之前又粗壯不少的梨樹和鎖頭上的紅銹提醒著孟南,這裏已經7年沒有人住過。

墻邊的木板凳還老老實實的呆在那裏,以前他翻不過墻,就踩著那個板凳上墻。墻的那一邊就是孟軻的家。

他和孟軻不是兄弟,只是鄰居。孟軻沒有父親,一直跟著母親住在這裏。而孟南在6歲那年父母因車禍雙雙去世後,也搬來這裏和奶奶同住。因此也認識了大他兩歲的孟軻,也是他的初戀。直到7年前奶奶過世時,孟南才得知他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姐姐,一直生活在紐約,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緣親人。

他害怕他對孟軻的愛慕會將他們十幾年的感情清零,在姐姐孟茜的邀請下去了美國。

而這7年他沒有一天不在懊惱,懊惱自己的懦弱,也懊惱自己的不辭而別。

孟南踩上板凳,孟軻家的院子也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是那樣的整整齊齊,梨樹蔭下的石桌石凳還整整齊齊地擺在那裏。

孟軻坐在那裏讀書的樣子,孟南還記憶猶新。

孟南摸了摸衣兜裏的名片,應該是孟軻在照應著,這院子才不致荒蕪。

和外面相比,屋內就有些狼狽了,到處都是厚厚的塵土。

7年前他走得很倉促,什麽都沒來得及收拾,即便是收拾了,也比現在好不了多少。

“阿嚏!”

孟南坐在木椅上,打量著這老屋。

“看來今天是不能在這裏住了。”

“鈴鈴鈴…”

孟南打開手機一陣頭大,自從他把在機場遇到孟軻的事情告訴孟茜以後,孟茜的電話轟炸就沒斷過,他還真有點後悔告訴她。

“姐~又怎麽了啊?”

“跟你姐講話就這麽沒耐性麽?”

“怎麽會?只是…”

“只是什麽啊?姐這是關心你,就是別人想讓你姐這樣,你姐我還不同意呢!”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不要擔心,我…啊!”

“怎麽了?阿南?怎麽了?”

“我…沒事”

孟南仰躺在地上,雙腿還掛在椅子上,他不過是向後倚了一下,就得到了這麽一個四腳朝天的結果。看來房子太久不住不行,連家具都跟著不行。

“阿南,你不要住奶奶的老房子裏,那裏沒有人氣太久了,你還是去住酒店,知道麽?”

“姐,我知道了,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這麽擔心,有什麽事情我會告訴你的!”

掛掉電話,孟南松了口氣,孟茜一直不同意他回來,他知道孟茜是為了他好。但是他不想留下遺憾,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回來,無論如何他都要見到孟軻。

孟南坐在時代集團大廳的沙發上,心裏很不是滋味,已經整整七天,他每次來見孟軻,得到的結果無非就是等,一等就是一天。但自從機場一別,他就再也沒有見到孟軻。

孟南拿出那日孟軻給他的名片,他以為是孟軻給他留下的聯系方式,現在他才明白,這不過是在告訴他,現在的他和孟軻之間的差距。

時代集團執行總裁:孟軻。這幾個字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連同他的心。

回來之前,他曾想過他和孟軻的感情定會不如從前,只是沒想到生疏到這種地步。但是就這麽離開,他又覺得不甘心,索性就這麽等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此坑日更,專欄內有短篇合集,每章都是一個獨立的故事,可以去捧捧場(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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