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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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急,先過來坐。”陸非卻不知為何,態度強硬,硬不讓她走。

無奈,沈堯只有在陸非拉開的椅子上坐下,坐下裝石像。

聽他們說話,她才知道酒店與江海集團有業務往來,所以才會在酒店住上一段時間,難怪陸非會親自指派她去服務,其實看簡歷也知道他們是一個學校的校友,那天的問話估計也只是試探吧。

那邊兩個人的生意好像聊得差不多了,沈堯還在走神,肩膀被上司拍了拍:“沈堯,江先生從國外回來沒多久,對A市這兩年的變化不甚了解,你們以前是校友吧?你陪他到處看看吧。”

沈堯這才有些愕然,從國外回來?他曾經出過國嗎?

那邊江海南終於把視線轉向了她,深谙的眸子似乎閃了閃,卻只是一瞬間,沈堯什麽也沒來得及看清楚。

點頭,上司的吩咐她沒辦法拒絕。

從會所出來,陸非借口有事先走,留下沈堯和江海南站在門口面面相睽。

夜色開始籠罩,夜燈一盞盞亮起來,如同一條彩色的絲帶,飄搖蜿蜒到遠方。路兩旁的商家也打開了夜燈,整個世界都是光影。

兩個人並排走著,高矮兩個影子在地上靜靜重合又分開。

沈堯其實在真正見到江海南之前預想過兩人見面時的景象,本來以為會有很多話要問的,有很多疑問想要了解清楚,也許心裏還殘留一絲希冀,希望當年的事情只是一個誤會。但真這一天到來的時候,她卻什麽也說不出口。

“沈堯。”江海南忽然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沈堯側頭看他,他的側臉隱在光影明暗裏,看起來有些不真實,“嗯?”

“我們還是朋友吧?”他輕問。

“嗯。”她低頭回答,無聊的一步一步踩著身前的影子。

不能讓他看出來啊,她實在是個懦弱的人,她其實不願意做朋友的。可是又能怎麽樣,套一句最庸俗的話,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

“陸非是我的朋友。”他又道,嘴角漸漸勾起誘人的弧度,笑容裏恍惚間竟有些莫名的悲傷,“是我讓他叫你來的,我…..我只是想看看你如今過得好不好。”

016祝你婚姻幸福美滿,早生貴子

當年被放棄的是自己,現在他是以優勝者的姿態來憐憫她嗎?看看她在沒有他的日子裏過得有多淒慘嗎?沈堯想笑,也就真的笑出聲來,“江海南。”

這還是沈堯重逢後第一次喚他的名字,可是嘴邊已沒有以往的那種甜蜜和親昵,真的,現在才知道是真的過去了,“你現在看到了吧,我很好,比你想象的要好些。”

她的笑容說不出的冷漠和疏離,江海南欲到嘴邊的話又重新咽了回去,低聲道:“我送你回去吧。”

他們走得離會所並不遠,他的車停在地下停車場內,沈堯跟著他下去取車,一路再無話。沈堯想起陸非說了要自己帶著江海南到處逛一逛,沒想到最後才不過說了兩句話便散場,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

車子很快便停在公寓樓下,沈堯道了聲謝就準備下車,身後卻又傳來他的聲音:“沈堯。”

沈堯放在門把上的手一頓,劉海低垂下來擋住了視線,“還有什麽事?”

他似乎思慮了很久,車廂裏的氣息沈悶得令人感覺窒息,沈堯幾乎要忍不住奪門而出,才聽見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我以後不會再來煩你了,我,要結婚了。”

四周一片寂靜,該鳴叫的蟲兒還沒有從冬眠中蘇醒過來,他的聲音低低震蕩在車廂,一字一句充滿迷人的磁性,卻如刀,直割得人鮮血淋漓。

“哦,那就恭喜你了。我先走了,再見。”沈堯聽見自己非常冷靜的回答,門把終於毫不遲疑被轉開,沈堯彎腰下了車。

連自己也忍不住為自己喝彩。

原來真的可以沒有吵鬧,沒有不甘,甚至於沒有眼淚,她可以這樣平靜的跟他說了恭喜。

可是,疼的地方是哪裏?不是說傷心了就會哭嗎?她沒有哭,她不傷心。

明月映襯得地面仿若白晝,沈堯低著頭走的很急,並沒有聽到身後傳過來的腳步聲,直到下一刻雙肩被猛然禁錮進一雙鐵臂裏。

江海南扳過他的身體面對著自己,眼底有火味彌散,語氣卻溫柔:“你沒有什麽話要和我說嗎?”

要說的?沈堯傻傻的回答:“祝你婚姻幸福美滿,早生貴子。”如果這是他想要的,她不會吝嗇。

祝他幸福?難道他這幾天來的行為在她看來不過是一個笑話,江海南眼底的慍火再也忍不住,抓著她的雙臂更加用力,“你跑什麽跑沈堯!你必須給我說清楚,那個男人到底是你的誰?!”

時隔三年再見面,這還是第一次他這樣強硬的同她說話,沈堯還傻著,只覺得他手臂抓得她好疼,昨晚左肩被狠狠摔了一下,雖然沒受傷,但動一下還是會很疼,聞言擡頭疑惑的看著他:“什麽男人?”

“呵——”他重重笑了一聲,眼裏帶著說不清楚的嘲諷,鐵臂依然緊抓著她的雙肩不動彈,“裝什麽傻沈堯,做出這種可憐的表情算什麽?當年你不是為了他甩了我嗎?”

017我覺得惡心

世界有時候就是很有趣,一千個讀者就會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可她沒想到有些事情也可以被曲解成這樣,她曾經為之付出的真感情,最後反倒成為別人討伐自己的工具,他說她甩了他?哈,真是天大的笑話,他以為他做的那些事天衣無縫,她永遠不可能知道,這樣就可以把所有的責任推給她是嗎?

很好,非常好,不是一般的好。

“江海南,別說這種笑話了,”沈堯冷笑,揚起腦袋毫不示弱,“不要讓我說出你那些骯臟的事情,我覺得惡心,一輩子都不想再想起來,誰做了誰自己心裏清楚,不要誣賴給別人!”

不知道這算不算被逼近絕境,只是好像無法再壓抑,本來已經是身心疲憊,還是可以豎起尖銳的刺呢。

鉗住自己的雙手終於有了一絲松開的跡象,江海南滿臉不可置信,脫口而出:“我做了什麽?”

他長相不錯,演技也一流到可以做奧斯卡影帝,不做演員真是娛樂界大大的損失,沈堯揉了揉酸疼的雙肩,不耐煩的回答道:“你做的事我怎麽會清楚?你可真會問。”

他看著她,一直看著她,英俊的臉上似有東西在緩慢裂開,似悲似喜,語音低啞,卻有仿佛尚有一絲希冀,“你是因為“那件事”才去找別的男人?”

這個男人,真是冥頑不靈,什麽叫找別的男人?

沈堯耐心已經用盡,不明白自己怎會還和他就糾纏不清,“江先生,天都黑了,您的未婚妻一定在家裏等著你呢,你別呆在這裏了,還是趕緊回去吧。”

許是這一聲未婚妻讓他想起來什麽,他的神情逐漸緩和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道:“沈堯,我們改天找個時間好好談談。”

說完江海南便轉身上了車,車子很快便絕塵而去。

一提到他的未婚妻他就這麽急著回去?膝蓋手臂處的傷口那麽疼,剛才掙紮的時候肯定又流血了,可是他在她身邊一個晚上,竟什麽也沒有察覺。

沈堯怔怔望著車輛離去的方向,擡手抹了一把眼睛,眼淚還是沒忍住從指間簌簌而落。

——————

不遠處一輛並不顯眼的黑色Maybach62靜靜停在路邊,也不知道停了多久。車內寂靜,只有偶爾明滅的點點星火閃爍。

琉璃圓形的煙灰缸內積滿了煙頭,坐在車後座的男子指間還挾著一支煙,煙已燃盡,一截煙灰掛著將落未落。

前座的司機見他一動不動,沈默著並不敢開口詢問。

他從機場接了男子過來,卻不知為何喚了他停在這裏,男子也不說話,只不停的一根接一根的抽煙。

車輛不遠處那對情侶已經吵完架了,只剩下那個女生站在那裏好像是在哭。

挾在男子指間的那剩下的一截煙灰終於受到萬有引力的作用掉在了男子昂貴的西裝褲上,一直凝神不知在想著什麽的男子這才回過神來掃了一眼,眼神有些厭惡,淡淡道:“送我回公司。”

“是,蘄先生。”

018已經失去了的,爭吵沒有意義

公寓內。

一黑衣男子肅手站在落地窗前,凝神望著窗外不知名的方向,陽光灑在他頎碩的身軀,在背後拉下一道黑影。

身後旋轉樓梯上緩慢走下來一個漂亮的女人,穿著一身寬大的男士睡袍,卻絲毫掩飾不了其傲人的身軀,女人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朝著站在窗前的男子喚道:“起這麽早?”

男子沒回答,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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