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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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落梅山莊眾人的打掃收拾,山莊內的景色已經重現了往日的風采,在眾人的幫忙下,林若鴻也將她的築玉院跟憑月小築拾掇得比以前更加整潔。

早在回莊的後一日,林若鴻就將信悄悄發給了蘭夫人,想來她若接到信的話,這幾日也就該到了。

林若鴻一邊整理櫃子,思緒卻是未停。

她一直好奇蘭夫人與單莊主之間的關系,好奇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沒有在一起,所以這這幾日的等待倒讓她的心情變的有些迫切...

不知不覺,她已整理到了櫃子的最高處,打開櫃子一看,她卻有些發楞。

櫃子裏放的正是被她束之高閣的越華所贈的那個包裹。

林若鴻將包裹取了下來,放在了桌上然後打開。

其實,這幾日除了蘭夫人一事,還有一件事讓她很是心神不寧。在雲華峰的洞穴中,林若鴻發現了玄月大師留下的信,上面記載的秘事不是別人,而是與越華有關。

原來玄月大師與斛律越華的母親齊絢羽曾有過一段情,兩人因一些事分手後玄月大師才遁入空門,斬斷紅塵,一心修煉武功。齊絢羽後則在不久後便嫁給了夜鵠國的王子,即日後繼承王位的夜鵠國國王。她在生下斛律越華不久後便因病死去,並留下遺言葬回了中原的法華寺中。玄月大師得知齊絢羽已死,去法華寺上香時才得知了齊絢羽留下的遺書。

原來斛律越華並非齊絢羽與夜鵠國王所生,他真正的父親正是玄月大師。

讓林若鴻覺得奇怪的是,玄月大師在知道此事後並未去找自己的親生兒子相認,而是繼續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直到他覺得自己將不久於人世之時,才寫下了這封信,意在一切都交由命運安排。

信上提到,若是有人發現了這處洞穴跟這封信,就將此信跟留下的那冊書想辦法交給斛律越華,若是無人發現,就讓著秘密隨歲月塵封起來。

如今這件事卻讓林若鴻犯了難。玄月大師算是與她有救命之恩,她應該按他的囑托將信跟書交給斛律越華。但...她與斛律越華之間,偏偏又是不該見面的關系。而且,若要她去找斛律越華,二哥又該怎麽想?她一點也再不想因這些事讓他傷神。

她打開包裹,取出越華留下的東西,那一柄竹管越華信上曾經提及,讓她萬不得已時再打開來。

可如今,這個時候算不算萬不得已之時呢?

林若鴻本以為,這個竹管她永遠都不會用到,所以從未有過打開的念頭。

可如今,若想聯系到斛律越華,也許辦法就在這個竹管之中。但...若她真的打了開,是否就意味著她要面對斛律越華?而她,又如何面對他?

林若鴻正苦惱著,單重翼已跨進了門中,經過這幾日的休息,他的精神已是煥然如新,完全恢覆了往日的氣度跟風采。

“二哥...”林若鴻還沒來得及收拾桌上的東西,她沒有料到他會在這個時辰來,一時有些心虛跟慌亂。

“這些都是什麽?”單重翼一眼就看見了桌上放著的這幾件奇奇怪怪的東西。

林若鴻瞧了瞧桌上的東西,有玄月大師留下的書信跟卷冊,還有越華給她的東西。林若鴻只停頓了片刻便道:“二哥...有些事我還未想好怎麽告訴你...”

口裏雖是這樣說,林若鴻還是將所有的事都告訴了單重翼,她仔細地觀察著他的表情,不想他聽完後,神情卻顯得很平靜,嘴角也多了抹淡淡的笑意。

“二哥...”林若鴻本以為他會有些不高興,卻不知單重翼正是因為她的坦白而感到由衷的開心。

“怎麽,以為我會不高興...”單重翼長眉一展,一雙發亮的眼睛直直地望著她,“你願將這些事都告訴我,二哥真的很開心。”

林若鴻淺淺一笑,又似想到了什麽,問道:“二哥,可...這些東西該怎麽辦?”

“如果他人在玉都,一切就好辦了。這樣,我會派人去聯系他,此事事關他的身世,他的身份又極特殊,應謹慎從事。這些東西,聯系到他之後,你還是親手交給他最好。”

“二哥...我親手交給他?”林若鴻以為單重翼並不喜歡他二人再見面,見他這樣說,不由略帶些忐忑地看著他。

單重翼見狀忍不住微笑,伸出手撫了撫林若鴻的腦袋。

經歷了這麽多事,他又豈會在意這些?

只要她的心意在他一人,這就已足夠。至於其他,他不想在意,也無須在意。畢竟,她就要成為他的女人,他的妻子。

這些話他沒有說出來,但他相信,她會懂。

果然,林若鴻望著他的眼睛,似是明白了什麽,朝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玉都。

日光融融,風景正好。

斛律越華未覆面具,坐在庭前,滿目的春花開的正艷。

可開的再艷,再美,還是及不上對面坐著的他。

一身極淡的藍色輕衫,更襯的他膚色勝玉。

微風輕蕩,無人可以言說他的一身風華,與那驚心動魄的絕美容顏。

“公子——”辟羅上前,遞過一封書信,神情卻是無比的嚴肅。

越華展開信,淡漠的神情一如往昔,他看完信,卻是將它放在了一邊,不發一言。

辟羅看著他,神情又添了幾分焦急。這幾日,越華似已走出了情傷,他原本為此很是寬慰開心,不想一封來自夜鵠的書信,卻讓他剛好起來的心情又變得焦躁。

“公子,你倒是說句話呀...”辟羅終於忍不住開口。

“我已說過,我不想參與朝中之事,也無意於王位。他們要爭,便去爭。”

“可,公子,並不是咱們不想,事情就能得以解決,王上召你回國再議,公子,我看我們還是先回國一趟...”

“辟羅,若我不是夜鵠的皇子,你是否會依舊待我如此..”越華回過眼眸,流光溢彩的眸子裏莫名帶了悲傷。

“公、公子為何這樣說?”辟羅感到莫名的慌張,越華的眸中有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辟羅,我說的是認真的,如果我並非父王親生,身上也並未流淌著夜鵠王室的血液,你是否還會待我如往昔,又是否還會期待我坐上王位?”越華的眼中多了一絲決然。

“公子!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斷不可亂...”辟羅已是滿臉的駭然之色,他的話卻被越華打斷。

“這麽些年,我為何只縱情山水,遠離王宮,不願理會朝政?你以為,一切只是因為我不喜?”他接著開口,“如果這其中的秘密只有一個人知道,我也希望那是你...”

“公子...”辟羅似已說不出話來,只瞪了眼睛直直看向他。

“ 我的母親是漢人,這你知道。她如何嫁給了我父王,這你也知道。可我的身世,除了母親,卻只有我自己知道...”越華定定地看著辟羅,眼眸中已多了種無法描述的悲傷。

風揚起,又落下。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又歸於平靜。辟羅的面色已恢覆如常,眼中卻多了種說不清的堅毅。

越華緩緩開口道:“辟羅,咱們回夜鵠吧,將一切整理好後,我會留在中原。”

“是,公子。”辟羅垂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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