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最後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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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府。
祝庭嶂坐在大堂的交椅上，整個人一動不動，一時間猶如雕像一般。
按照約定的，直到昨夜，他從昨日白日一直等到深夜，也未等到烏蒙國援兵到來的消息。
他心中隱隱覺得不詳，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可如今京中將士已集結完畢，這兵，是發，還是不發？
他已沒有時間再等，最多等到正午，他就該按與梁王約定的時間一同發兵攻入王宮。
可原本一顆十拿九穩的興奮的心，如此卻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變得冰冷不已。
畢竟，若烏蒙國的援兵不到，他們能不能成事，就無十成的勝算。
正思想間，卻聽身後的屏風微微一動，祝庭嶂遽然站起轉身，卻發現自屏風後轉出了一個人。
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人！
祝庭嶂吃驚不已，他此生幾乎還從未如此吃驚過。
他是什麽時候進入了堂中？他竟絲毫未察覺到...
“你、你是何人？”
看著那男子負手緩緩走了過來，一副容色淡淡的模樣，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讓人不敢仰息。
祝庭嶂不由後退了兩步。
“你此刻最想知道的恐怕不是我是何人，而是烏蒙國為何未按照約定發兵？我說的可對？”
站在祝庭嶂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單重翼本人，他悠然開口道，看著他的神情並無一絲情緒，卻莫來由讓人覺得透不過氣來。
“你、你是怎麽知道的？”祝庭嶂大駭之下，平生第一次變得口吃起來。
此刻他已明白烏蒙國是不會派來援兵了，可這名男子的到來又有何目的，他必須想辦法弄清楚。
“你與梁王、烏蒙國串通勾結，並訂立了盟約，意圖篡位覆國。更有趣的是，與你一黨的大臣，一直以為你們扶持的是二皇子，卻不料你二人早已說好，攻占王宮後準備扶梁王登基，我說的對是不對？”
祝庭嶂只覺他目中凜光一閃，心中莫名一寒。這眼神....有些熟悉...可他卻一時想不起。
“你已知道了我們的計劃，此來有什麽目的，便都說出來吧。”祝庭嶂努力保持鎮定。
“你們的盟約在我們手中，若此盟約公布與世，後果，你相必比我清楚。”單重翼直視著他。
祝庭嶂被他這樣一雙眼睛看著，只覺充滿壓力，很不自在，他勉強穩定心神道：“你想要什麽，說吧。”
他既然手中有如此重要的證據，卻並未上報宮廷，而是出現在了他府中，就說明一切還有商量的餘地。
“落梅山莊。”單重翼只說了這四個字，祝庭嶂的瞳孔卻是猛然一縮。
果然...果然是他們。
楊卓逢...他到底還是贏了他。
“哈哈哈哈...”祝庭嶂突然仰天長笑起來。
單重翼平靜地看著他，等待他的笑聲漸漸收起。
“你是落梅山莊的人，楊卓逢想要我說出當年碧水潭一案的實情，是也不是？”
“不錯，用你一人死，換你九族活，不知這樣的買賣你可覺得劃算？”
“既然你是來下最後通牒的，總該容我考慮片刻。”祝庭嶂沈默了良久，終於開口道。
“大伯他說你是無情之人，不通人性，如今看來，的確是如此。能換得你兒子的性命，你竟然還要考慮考慮，果然是不同常人。”
單重翼說了這一句，便自他身旁走過，直直向大堂的門外走了過去，似是像在自己家中一般。
祝庭嶂咬了咬牙，看著他的背影，兩只手掌用力攥成拳頭。他已能看出他的內力不在他之下，所以他強忍住自己沒有動手。
楊卓逢...楊卓逢...為什麽他總是贏不了他，總是贏不了！祝庭嶂的眸中透出不甘跟屈辱。
即便他死，也要想辦法拉上落梅山莊的人作墊背，他絕不會就這樣束手就擒，哪怕被滅族！
想到這裏，祝庭嶂的神色中透出了陰狠，他久久地盯著門外，陰狠的目色已變得無比頹然。
茂陵。
單莊主對著眾人道：“利用若鴻和重翼拿回來的信件，以及這些日我跟慕王爺的四處奔走，起兵一事，便不用再擔心了。與祝庭嶂一黨的大臣們已明白自己受了騙，也是為了自保，紛紛倒戈祝庭嶂跟梁王，並發誓要擁立太子登基，效忠新皇。”
“大伯的意思是，就不追究這些人謀逆的罪名了？”林若鴻睜大了眼睛。
“有的事，一旦掩蓋過去，就如同從未發生過的一般。這些事，史書上相必是無法被記載了。要為你幾位兄弟的父母洗冤，我們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只希望祝庭嶂能認清形勢，不要再執迷不悟，否則，會有很多人跟他一起陪葬...”單莊主緩緩道。
“能赦免他的九族，相必他願意認罪伏法。”單虬陽閃著眼睛道。
“我們等待結果就是了，你二哥去跟他下了最後通牒，看他到底會如何選擇。”
“相必二哥自密道中走出來時，祝庭嶂一定是無比震驚。”聽虬陽這樣說道，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事情已快結束，大家的心情都放松了下來。
就在這時，單重翼已走了進來，眾人的目光齊齊望向了他，等著看他怎麽說。
“稟大伯，祝庭嶂說，他要考慮片刻。”
聽單重翼這樣說，眾人都面面相覷起來，而單莊主卻似已料到了。
“以他的個性，必然也是心有不甘，既然不見棺材不落淚，那就聽憑他吧，多派些驅鷹堂的人手盯緊了他，不妨給他些考慮的時間。”
“無願去辦。”單無願上前說了一句。
單莊主點點頭，單無願便退了下去，林若鴻臉上卻多了幾分憂色。
雖說是祝庭嶂一人謀逆，按照大周的律法，卻是要誅滅九族的。別的人她不知道如何，但那祝庭嶂的小兒子祝溫筠卻是個善良溫和的人，難道他也要因此而死，難道祝庭嶂真的就這般狠心？
單重翼看出了林若鴻的憂色，輕聲問道：“你在想什麽？”
“誅滅九族...這樣的律法也有些太不近人情了...”林若鴻低聲道。
單莊主卻是聽到了：“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也不想因手中的證據令這麽多無辜的人喪生，一切就看祝庭嶂怎麽做了，再怎麽說，虎毒也不食子，我想看看，他接下來到底會怎麽做。”
“只是像他那般心硬的人，也許死到臨頭也不會改變...”
改變？
單莊主聽到這個詞，目色卻是一動。
也許，一個人的心志，在某種情況下，或許會有所改變？
他這樣想著，心中卻似已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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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約定的，直到昨夜，他從昨日白日一直等到深夜，也未等到烏蒙國援兵到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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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沒有時間再等，最多等到正午，他就該按與梁王約定的時間一同發兵攻入王宮。
可原本一顆十拿九穩的興奮的心，如此卻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變得冰冷不已。
畢竟，若烏蒙國的援兵不到，他們能不能成事，就無十成的勝算。
正思想間，卻聽身後的屏風微微一動，祝庭嶂遽然站起轉身，卻發現自屏風後轉出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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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庭嶂吃驚不已，他此生幾乎還從未如此吃驚過。
他是什麽時候進入了堂中？他竟絲毫未察覺到...
“你、你是何人？”
看著那男子負手緩緩走了過來，一副容色淡淡的模樣，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讓人不敢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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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祝庭嶂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單重翼本人，他悠然開口道，看著他的神情並無一絲情緒，卻莫來由讓人覺得透不過氣來。
“你、你是怎麽知道的？”祝庭嶂大駭之下，平生第一次變得口吃起來。
此刻他已明白烏蒙國是不會派來援兵了，可這名男子的到來又有何目的，他必須想辦法弄清楚。
“你與梁王、烏蒙國串通勾結，並訂立了盟約，意圖篡位覆國。更有趣的是，與你一黨的大臣，一直以為你們扶持的是二皇子，卻不料你二人早已說好，攻占王宮後準備扶梁王登基，我說的對是不對？”
祝庭嶂只覺他目中凜光一閃，心中莫名一寒。這眼神....有些熟悉...可他卻一時想不起。
“你已知道了我們的計劃，此來有什麽目的，便都說出來吧。”祝庭嶂努力保持鎮定。
“你們的盟約在我們手中，若此盟約公布與世，後果，你相必比我清楚。”單重翼直視著他。
祝庭嶂被他這樣一雙眼睛看著，只覺充滿壓力，很不自在，他勉強穩定心神道：“你想要什麽，說吧。”
他既然手中有如此重要的證據，卻並未上報宮廷，而是出現在了他府中，就說明一切還有商量的餘地。
“落梅山莊。”單重翼只說了這四個字，祝庭嶂的瞳孔卻是猛然一縮。
果然...果然是他們。
楊卓逢...他到底還是贏了他。
“哈哈哈哈...”祝庭嶂突然仰天長笑起來。
單重翼平靜地看著他，等待他的笑聲漸漸收起。
“你是落梅山莊的人，楊卓逢想要我說出當年碧水潭一案的實情，是也不是？”
“不錯，用你一人死，換你九族活，不知這樣的買賣你可覺得劃算？”
“既然你是來下最後通牒的，總該容我考慮片刻。”祝庭嶂沈默了良久，終於開口道。
“大伯他說你是無情之人，不通人性，如今看來，的確是如此。能換得你兒子的性命，你竟然還要考慮考慮，果然是不同常人。”
單重翼說了這一句，便自他身旁走過，直直向大堂的門外走了過去，似是像在自己家中一般。
祝庭嶂咬了咬牙，看著他的背影，兩只手掌用力攥成拳頭。他已能看出他的內力不在他之下，所以他強忍住自己沒有動手。
楊卓逢...楊卓逢...為什麽他總是贏不了他，總是贏不了！祝庭嶂的眸中透出不甘跟屈辱。
即便他死，也要想辦法拉上落梅山莊的人作墊背，他絕不會就這樣束手就擒，哪怕被滅族！
想到這裏，祝庭嶂的神色中透出了陰狠，他久久地盯著門外，陰狠的目色已變得無比頹然。
茂陵。
單莊主對著眾人道：“利用若鴻和重翼拿回來的信件，以及這些日我跟慕王爺的四處奔走，起兵一事，便不用再擔心了。與祝庭嶂一黨的大臣們已明白自己受了騙，也是為了自保，紛紛倒戈祝庭嶂跟梁王，並發誓要擁立太子登基，效忠新皇。”
“大伯的意思是，就不追究這些人謀逆的罪名了？”林若鴻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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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等待結果就是了，你二哥去跟他下了最後通牒，看他到底會如何選擇。”
“相必二哥自密道中走出來時，祝庭嶂一定是無比震驚。”聽虬陽這樣說道，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事情已快結束，大家的心情都放松了下來。
就在這時，單重翼已走了進來，眾人的目光齊齊望向了他，等著看他怎麽說。
“稟大伯，祝庭嶂說，他要考慮片刻。”
聽單重翼這樣說，眾人都面面相覷起來，而單莊主卻似已料到了。
“以他的個性，必然也是心有不甘，既然不見棺材不落淚，那就聽憑他吧，多派些驅鷹堂的人手盯緊了他，不妨給他些考慮的時間。”
“無願去辦。”單無願上前說了一句。
單莊主點點頭，單無願便退了下去，林若鴻臉上卻多了幾分憂色。
雖說是祝庭嶂一人謀逆，按照大周的律法，卻是要誅滅九族的。別的人她不知道如何，但那祝庭嶂的小兒子祝溫筠卻是個善良溫和的人，難道他也要因此而死，難道祝庭嶂真的就這般狠心？
單重翼看出了林若鴻的憂色，輕聲問道：“你在想什麽？”
“誅滅九族...這樣的律法也有些太不近人情了...”林若鴻低聲道。
單莊主卻是聽到了：“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也不想因手中的證據令這麽多無辜的人喪生，一切就看祝庭嶂怎麽做了，再怎麽說，虎毒也不食子，我想看看，他接下來到底會怎麽做。”
“只是像他那般心硬的人，也許死到臨頭也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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