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隱衷

關燈
茂陵。

林若鴻剛服了藥,單重翼便進了房中,看了看空空的藥碗,眉間閃過了一絲放松。

“二哥,你是特地來監督我的?”林若鴻看著單重翼的神情,不禁覺得好笑,便打趣道。

單重翼卻是微微一笑,“大伯他來信了。”

“二哥,信上都說了什麽?”林若鴻好奇道。

“大伯著我二人回莊一趟。”單重翼展眉擡目,看向了林若鴻。

“正是關鍵時候,難道又有了什麽任務?”林若鴻也看著單重翼,目中懷了幾分探究。

“也許跟你我想的一樣...”

“既然是叫我二人回去,那麽,也就是你我一起去?”想到這裏,林若鴻眼中又多了幾分歡欣。

“回莊之前,我再讓孫大夫來為你診一診脈,看看這幾日恢覆的如何?”

“二哥,其實也不打緊的,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林若鴻也懂醫術,她知自己上次運功提氣又耗費了氣血,所以這幾日便乖乖靜養,按時服藥,但她也知自己的身體需慢慢恢覆,即便那孫大夫來,也會是如此說法。另一則,她隱瞞了自己上次暈倒的事,只怕瞞的了眾位哥哥,卻瞞不了那京中的第一名醫。

“怎會不要緊?細想起來,你從接到任務開始,就一直在受傷,我這顆心何時放下過?所以即便是為了我,你也該養好自己的身體才是。”單重翼深深地看著她,目中的憂思已很是明顯。

“二哥,我這幾日不是一直乖乖呆在府中...”

“還說,你不是偷偷跑去了畫眉軒?”單重翼眼眸一閃,林若鴻連忙避開了這道不太友善的光亮。

“我只是呆的太悶,跟人聊天難道也不行...”

“我知道你是去找殷老板,所以並未提過此事,是你自己提起的話頭,說自己一直呆在府中...”單重翼目光灼灼地看著林若鴻。

“好好好,是我不該瞞二哥...早知道什麽都逃不過你的法眼。”林若鴻有些後悔自己嘴快,便轉了話題道:“也不知道這次又會是什麽任務...”

“茂陵之事已經理順,只要按計劃進行下去便是。我想,這一次的任務,恐怕不在茂陵。”

“不在茂陵,那又在何處?”林若鴻有些想不通。

“先不去想這些,到時自然會知道。”單重翼看著她雀躍跟好奇的眼神,欲言又止。

不管任務是什麽,他真的不想她再受累,再受傷,可這些話一時又該如何跟她說?

他壓住心中的苦惱,看著她明媚無憂的臉龐,莫名覺得心悶疼起來。

花影樓。

單中渠出現在花影樓中,他的衣飾普通,故而也並未引起太多人的註意。

自上元節後,單重翼為了避免再遇夏露跟秋水二人,便將與單青禦接頭的事交給了單中渠去做。

此時,單青禦已站在內室中,等待著單中渠的到來。

見單中渠進了門,單青禦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坐了下來。

“瞧你今日的神態,莫不是有什麽要事?”幾兄弟之中,單中渠的確是最為風趣開朗的一個,雖見單青禦神情有些嚴肅,他依舊打趣道。

“今日要談之事,非同小可。你聽完之後務必要盡快告訴大伯。”單青禦說完這句話,便將祝庭嶂所說的話全部告訴了單中渠。

“如此說來,祝庭嶂看來就要有動作了,只是不知,他這次又會使出什麽樣的計策來...”單中渠眼眉一凝。

“不管怎樣,你們都要多加小心。今上既然病重,想必他們很快就會有動作,你們這邊的進展現在如何?祝庭嶂內堂中的秘道,我至今沒有找到機會和方法進到裏面。”說道這裏,單青禦揉了揉眉,目中難得浮現了幾分焦慮。

單中渠見了他的模樣,卻是微微一笑,“我今日來,正也是要說這件事,我說的這些話同樣非同小可,你聽了可莫要吃驚。”

單青禦見他神情輕松,知道他們必定已有了眉目,便催促道,“快說罷。”

單中渠這才不徐不疾地將秘道的進展對單青禦說了一遍。

“你是說,他們接頭的地點在翠雲居?”單青禦似是不相信地看了他一眼。

“這豈會有假。現在,我們的人也已開始挖地道了,就將這地道的盡頭挖在翠雲居他們密謀的內室之中,你說此舉妙是不妙?”單中渠說起話來雲淡風輕,眉宇間已是滿滿的自信。

“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之身?這樣一來,他們所謀之事就盡在我們掌握,秘道還需幾日挖成?”

“晝夜不停,輪流換人,已挖了快兩日,我們盡最快的速度還需三日便可功成。”

“三日...如今今上病重,希望他還能撐的久一點,我們的勝算也就更多一點,如今祝庭嶂他們的行動已比我們快了許多,我們得追上他們才行。”

“今日你我二人所交換的消息,倒也都是驚人的很。大伯他已準備派人去邊關查探他們的兵力,的確,如今時間已是迫在眉睫,就看誰更快一步,我回去一定將你所知的消息全部轉告大伯,如今我們合力對敵,你也不要過於擔心。”直到此時,單中渠的神色才變得鄭重跟嚴肅起來。

“如今已到了關鍵時刻,我縱然想放心,卻也是再難放下。我想問你,無願他,最近可好?是否也在茂陵?”單青禦提到他,目光跟神色已不似平日。

“無願他如今是驅鷹堂的少堂主,身肩重任,前幾日去了宣州查探梁王的背景,如今已被大伯召回莊中,也許過不了幾日,他就會來茂陵。”單中渠緩緩道。

單青禦聽他這樣說,卻是默然無語。

“你放心,他的身子骨已不似小時候那般,如今可是硬朗了許多。”單中渠笑著開解他。

“我...身為他的大哥,欠了他許多。到如今,雖想見他,卻也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只望他不要怨我恨我。”

“大伯將他教養的很好,他絕不會怨你,如今情勢所迫,大伯並未告訴無願實情,想必你會理解。”

“我怎會怪大伯?心中只有感激而已。”

“都是自家人,說感激倒是見外了。”單中渠輕飄飄一句話,卻帶了些莫名的意味。

“你說的是。”單青禦一笑,端起面前的茶杯啜了一口,掩住了目中的微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