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溫故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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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
單莊主拿著一張紙，翻來覆去的看著。
“這安邊策，你翻來覆去不知已看了多少遍，都快要翻爛了，我在一旁看著可真是心急。”
“你可別忘了，無願也是為了找出這安邊策中的蹊蹺，才著驅鷹堂深查下去，結果發現了祝庭嶂結黨營私的證據。”
“說的是，那可是無願的功勞，這許久了，也沒見你找出些什麽線索來。”雲管家挖苦道。
“無願雖查出了這些，但到頭來，我們還是不知他們上書安邊策的用意是為何？信上提到，要今上派朝將去駐守邊疆，屯田養兵，以防邊患。”
“我國的幾個臨國這些年一直安分守已，何須增派兵力前去守衛？”
“聽說就近的烏蒙國有些小騷亂，老是侵擾邊疆，會不會是...”
單莊主一笑，“祝庭嶂哪有那麽好心，何況這並不是他的管轄範圍。想是某位朝臣為了避嫌，才著他出的面，這其中一定有蹊蹺。”
“你這樣看，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還是等他們幾個傳來消息，看其中有沒有什麽聯系。”
“我曾提過，若他們想要篡位，就一定要有兵力的支持，對不對？”
“對，這是自然，你不提大家也都知道。”
“那祝庭嶂等人背後的兵力在何處？”單莊主的目光緊緊看向雲管家。
“你別這樣瞪著我...莫不是想到了什麽？”雲管家剛要擺手，卻看單莊主的神氣又似已變的不尋常。
“當朝的樊將軍我了解，他是忠臣，絕不會和祝庭嶂相勾結，而他掌握著朝中的重兵，如此一來，他們想要尋求兵力，就要自別處下手！”單莊主的眼中發出亮光，似是想到了什麽。
“何處？”
“將兵養在何處，不引人註目？”單莊主一雙清明的眼緩緩看向了雲管家。
雲管家心中一驚，“你是說，所以他們要將兵養在邊疆？”
“不錯，除了邊疆，何處需要用兵？如今太平之世，重文輕武。若在邊疆養兵，不僅避人耳目，還可暗地擴充人馬！”
“所以他們要派一個自己人去邊疆，可也許，今上並不會準奏。”
“準與不準，查一查便知，此事已過了快一年，你叫紫鴿堂立刻去查，查清一切後向我回稟。”
“是。”雲管家拔腳就要走，卻又被單莊主叫住。
“等等，你這下還笑不笑我老拿著這頁紙翻來覆去的看？”
“不笑了，不笑了，不想竟然真被你看出其中的秘密來，我對你的佩服又是多了一份。”雲管家的語氣又似調侃，又似是誠懇。
單莊主笑道：“這就叫溫故而知新，幸好沒有放過這個線索，也幸好青禦的消息及時傳到。好了，這下你去吧。”
雲管家搖搖頭，笑著出了門，口中嘀咕著，“老大不小的人，還跟孩子似的...”
祝府。
顧青靜靜地坐在書房中，雙眉緊蹙。
自上次找到秘道的入口，他就一直念念不忘，明知再不可輕易涉險，心中卻始終想找機會再探一探秘道的內部。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到底用什麽辦法潛入秘道之中，而又不被祝庭嶂察覺，可想來想去，依舊是沒有頭緒。祝庭嶂做事實在是滴水不漏，讓他根本就無計可趁！更何況近來祝庭嶂有些喉痛，所以人一直呆在堂中，他並無機會再進入內堂。
思想了半日，只覺喉中幹渴難耐，他端起早已涼了的茶壺，往茶杯中添水。
他心不在焉，茶水不小心溢了出來，顧青正要拿起抹布擦拭，卻似想到了什麽停止了動作。
喉痛？
他怎的忘了祝庭嶂的這個毛病？
他起了身，在室內來回踱步。
想到這裏，他目中攸然有光亮閃過。
祝庭嶂已過壯年，身體有時有些小毛病也是常有的事，記得去年春天，他因肝火盛就染過喉痛的毛病，所以他也未多想。
但如今...堂中既有秘道的存在，那麽他整日裏因病謝客，不出堂門，也許...是真的在養病，也許...是走了秘道有所密謀！
想到這裏，他猛然擡起頭來，目光已變得銳利無比。
若他真是借養病一說在密謀他事，那麽，他正好乘他此事進入內堂，既可避過外人的眼目跟嫌疑，又可趁機進入秘道，查探一番！
他被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所震驚，但不過片刻，心內已有狂喜之意。
若真是這樣，這大好時機他絕不會放過。
機不可失，祝庭嶂一個時辰前剛用過午飯，此刻正是午睡該起的時間，他找個理由去敲門，若他應門，他自可編個慌搪塞過去。若他不應，那麽...他人一定已入了秘道！
顧青思慮了片刻，沈聲道：“來人。”
門外進來一個管事模樣的人。
“吩咐廚房，立刻坐一碗綠豆百合羹，我要給大人送過去。”
“是。”
見那人離去，顧青又將種種情形細細考慮了一遍，自覺沒有什麽失妥之處，一顆還在砰砰而跳的心便安定了些。
這時，仆人已將一碗帶著托盤的羹放在了桌上。
顧青端起了托盤，便朝祝庭嶂所在的內堂走去。到了門外，他一手端著托盤，一手以關節叩門，動作沈穩而有力。
片刻不見動靜。
他開口道：“大人？已該起了。大人？”
見無人應門，顧青心中一喜，同時又帶了幾分忐忑，他猶豫了片刻，準備推開門。可就當他一用力，心卻沈了下去，那門竟然紋絲不動，必定是自內上了鎖。
顧青滿腔的激動頓時如煙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憤忿。
他千算萬算，卻沒算到祝庭嶂會自內將門上鎖！
他努力使自己的情緒平覆下來，憤忿已逐漸消去，冷靜下來時，他不禁覺得自己有幾分可笑，嘴角不自覺露出一絲自嘲之意。
不過也好，是他的心太過急切，雖未算到他會將門自內鎖住，但他也由此知道，祝庭嶂所謂的養病一說，只是蒙騙所有人的一個障眼法。
一想到他此刻正在與他人密謀著什麽，而他卻無從得知，他的心中便有些焦慮。
對了，此事也告知落梅山莊才是，顧青想到這裏，情緒不再焦躁，端了羹碗便急步朝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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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安邊策，你翻來覆去不知已看了多少遍，都快要翻爛了，我在一旁看著可真是心急。”
“你可別忘了，無願也是為了找出這安邊策中的蹊蹺，才著驅鷹堂深查下去，結果發現了祝庭嶂結黨營私的證據。”
“說的是，那可是無願的功勞，這許久了，也沒見你找出些什麽線索來。”雲管家挖苦道。
“無願雖查出了這些，但到頭來，我們還是不知他們上書安邊策的用意是為何？信上提到，要今上派朝將去駐守邊疆，屯田養兵，以防邊患。”
“我國的幾個臨國這些年一直安分守已，何須增派兵力前去守衛？”
“聽說就近的烏蒙國有些小騷亂，老是侵擾邊疆，會不會是...”
單莊主一笑，“祝庭嶂哪有那麽好心，何況這並不是他的管轄範圍。想是某位朝臣為了避嫌，才著他出的面，這其中一定有蹊蹺。”
“你這樣看，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還是等他們幾個傳來消息，看其中有沒有什麽聯系。”
“我曾提過，若他們想要篡位，就一定要有兵力的支持，對不對？”
“對，這是自然，你不提大家也都知道。”
“那祝庭嶂等人背後的兵力在何處？”單莊主的目光緊緊看向雲管家。
“你別這樣瞪著我...莫不是想到了什麽？”雲管家剛要擺手，卻看單莊主的神氣又似已變的不尋常。
“當朝的樊將軍我了解，他是忠臣，絕不會和祝庭嶂相勾結，而他掌握著朝中的重兵，如此一來，他們想要尋求兵力，就要自別處下手！”單莊主的眼中發出亮光，似是想到了什麽。
“何處？”
“將兵養在何處，不引人註目？”單莊主一雙清明的眼緩緩看向了雲管家。
雲管家心中一驚，“你是說，所以他們要將兵養在邊疆？”
“不錯，除了邊疆，何處需要用兵？如今太平之世，重文輕武。若在邊疆養兵，不僅避人耳目，還可暗地擴充人馬！”
“所以他們要派一個自己人去邊疆，可也許，今上並不會準奏。”
“準與不準，查一查便知，此事已過了快一年，你叫紫鴿堂立刻去查，查清一切後向我回稟。”
“是。”雲管家拔腳就要走，卻又被單莊主叫住。
“等等，你這下還笑不笑我老拿著這頁紙翻來覆去的看？”
“不笑了，不笑了，不想竟然真被你看出其中的秘密來，我對你的佩服又是多了一份。”雲管家的語氣又似調侃，又似是誠懇。
單莊主笑道：“這就叫溫故而知新，幸好沒有放過這個線索，也幸好青禦的消息及時傳到。好了，這下你去吧。”
雲管家搖搖頭，笑著出了門，口中嘀咕著，“老大不小的人，還跟孩子似的...”
祝府。
顧青靜靜地坐在書房中，雙眉緊蹙。
自上次找到秘道的入口，他就一直念念不忘，明知再不可輕易涉險，心中卻始終想找機會再探一探秘道的內部。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到底用什麽辦法潛入秘道之中，而又不被祝庭嶂察覺，可想來想去，依舊是沒有頭緒。祝庭嶂做事實在是滴水不漏，讓他根本就無計可趁！更何況近來祝庭嶂有些喉痛，所以人一直呆在堂中，他並無機會再進入內堂。
思想了半日，只覺喉中幹渴難耐，他端起早已涼了的茶壺，往茶杯中添水。
他心不在焉，茶水不小心溢了出來，顧青正要拿起抹布擦拭，卻似想到了什麽停止了動作。
喉痛？
他怎的忘了祝庭嶂的這個毛病？
他起了身，在室內來回踱步。
想到這裏，他目中攸然有光亮閃過。
祝庭嶂已過壯年，身體有時有些小毛病也是常有的事，記得去年春天，他因肝火盛就染過喉痛的毛病，所以他也未多想。
但如今...堂中既有秘道的存在，那麽他整日裏因病謝客，不出堂門，也許...是真的在養病，也許...是走了秘道有所密謀！
想到這裏，他猛然擡起頭來，目光已變得銳利無比。
若他真是借養病一說在密謀他事，那麽，他正好乘他此事進入內堂，既可避過外人的眼目跟嫌疑，又可趁機進入秘道，查探一番！
他被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所震驚，但不過片刻，心內已有狂喜之意。
若真是這樣，這大好時機他絕不會放過。
機不可失，祝庭嶂一個時辰前剛用過午飯，此刻正是午睡該起的時間，他找個理由去敲門，若他應門，他自可編個慌搪塞過去。若他不應，那麽...他人一定已入了秘道！
顧青思慮了片刻，沈聲道：“來人。”
門外進來一個管事模樣的人。
“吩咐廚房，立刻坐一碗綠豆百合羹，我要給大人送過去。”
“是。”
見那人離去，顧青又將種種情形細細考慮了一遍，自覺沒有什麽失妥之處，一顆還在砰砰而跳的心便安定了些。
這時，仆人已將一碗帶著托盤的羹放在了桌上。
顧青端起了托盤，便朝祝庭嶂所在的內堂走去。到了門外，他一手端著托盤，一手以關節叩門，動作沈穩而有力。
片刻不見動靜。
他開口道：“大人？已該起了。大人？”
見無人應門，顧青心中一喜，同時又帶了幾分忐忑，他猶豫了片刻，準備推開門。可就當他一用力，心卻沈了下去，那門竟然紋絲不動，必定是自內上了鎖。
顧青滿腔的激動頓時如煙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憤忿。
他千算萬算，卻沒算到祝庭嶂會自內將門上鎖！
他努力使自己的情緒平覆下來，憤忿已逐漸消去，冷靜下來時，他不禁覺得自己有幾分可笑，嘴角不自覺露出一絲自嘲之意。
不過也好，是他的心太過急切，雖未算到他會將門自內鎖住，但他也由此知道，祝庭嶂所謂的養病一說，只是蒙騙所有人的一個障眼法。
一想到他此刻正在與他人密謀著什麽，而他卻無從得知，他的心中便有些焦慮。
對了，此事也告知落梅山莊才是，顧青想到這裏，情緒不再焦躁，端了羹碗便急步朝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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