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閨中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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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府。

唐如意閨中,一切陳設樸素大氣,似書房般清新文雅。

林若鴻愜意地躺在唐如意的閨閣中的大床上,將一個紅櫻桃放進自己口中,然後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

唐如意坐在書案前,帶了幾分笑意看著她。

“你是說,那顧大人來找你,是有其他事在身,只是順便過來看了看你?”林若鴻懶洋洋道,一副絲毫不相信的口吻。

“你愛信不信。”

“那他為什麽要順便來看你?”林若鴻輕巧地問道。

唐如意面色一滯,“這...因為我們相處了一些日子,也算是朋友了,他順路看看朋友,又有什麽不對?”

林若鴻坐起身來,神色已變得有些嚴肅起來,“如意,不管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我只想告訴你,那顧大大人的身份似乎並不簡單,你不可輕易地相信他的話,也不可輕易地將一顆心交付給他。剛好大伯留的書信上說要我去茂陵一趟,我此行會替你查清他的身份。你即便喜歡她,也還是等一等我的消息再決定要不要跟他繼續相處。”

聽林若鴻這樣說,唐如意避開了她的目光,沈默了半晌才道:“若鴻,我喜歡他你早已知道,可他從未說過他喜歡我,所以我們之間也只是朋友。可我覺得,他絕不會是壞人。因為一個壞人,不會有他那般的目光...我理解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秘密跟隱衷,他或許的確身份覆雜,但落梅山莊...單莊主和你們...難道因為有秘密,就會讓我覺得你們是壞人嗎?”唐如意對上林若鴻有些驚訝的目光,那目光清澄寧靜,卻讓林若鴻第一次覺得有些陌生。

“如意...”

“若鴻,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你我自幼一齊長大,我一直視你如親姊妹般,可近幾月發生的事,未免讓我也多想幾分。你突然失蹤了幾個月,你的眾位哥哥上門來找,你當真是去游玩才不告而別?我總覺得這並不像你的行事。還有落梅山莊,對外說是回老家祭祖,但莊中卻連一個看門的人都沒留下,細想也是奇怪。並且,你的哥哥們都在外做著極大的生意,回一次家要奔波千裏,為何落梅山莊卻要落腳在梅城這樣一個不知名的小地方?因著跟你熟悉,我知道的越多,覺得奇怪的地方也就越多,但我沒有問過你。因為我知道,不管為何,落梅山莊的人,都是好人。所以,若鴻,我跟顧大人的事,你不用替我擔心,也不必替我查他,我知道他也是好人,而且,我們之間...或許不會有結果...”說到這裏,唐如意清澄的眼神中,多了幾分黯淡。

“如意...”林若鴻聽她反過來這樣說,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房中的氣氛卻不知為何變的有些安靜。

思慮了很久,林若鴻才開口道:“如意,我沒想到,你想到的竟如此多。不錯,落梅山莊因為生意的事,的確有一些覆雜之處不能對外人提及,而我這次離開,也是事出突然。你說的對,我們的確都是好人,但並非所有人都會像是我們如此...”

“哎呀!若鴻,你回來也不說一聲,我這些日子可要想死你了!”

人還未到,聲先進門,一聽這嬌嗔的聲音,兩人便知是杜雙蘭到了。

杜大小姐一如往昔般打扮的花團錦簇,林若鴻止了話,笑吟吟地看著她大驚小怪的樣子:“你怎麽瘦了這麽多,人也變憔悴了!”

“這幾日一路趕回來,也沒有好好休息,待我好好休養上一個月就好了,別擔心。”

“嗤...在唐府呆上一月你只怕會更瘦,你大伯既然偕莊中人回去祭祖,不如您去我家暫住?我保準養的你白白嫩嫩,比以前還好看。”

“你為何每次說話都不忘褒貶一番,我唐府難道會虧待若鴻不成?”唐如意看著林若鴻略顯清瘦的臉,已有些後悔剛說了那麽多。

畢竟,她是為了她好...

“我有說錯嗎?誰不知唐縣令行事簡樸,難道若鴻留在你府上能吃到什麽山珍海味?”杜雙蘭既得意又不屑地回了一句。

“好啦,蘭兒你又大驚小怪了,我只是瘦了些,在外幾月,我可是想念你們的很。”

“哼,想我們也不回來...”杜雙蘭不滿道。

“我此去南潯玉都,可是逛了不少好地方,你們想不想聽。”林若鴻打起精神,帶著幾分神秘地二人說道。

“快說來聽聽...”杜雙蘭坐到了床邊,兩人都滿是好奇地聽林若鴻講起了見聞。

林若鴻滔滔不絕,唐如意與杜雙蘭聽的也是如癡如醉,說了多時,她覺得有些乏累,才亭了下來,兩人卻都意猶未盡地看著她。

“都說北有茂陵,南有玉都。想不到聽你一說,玉都竟然要比茂陵好玩的多。”唐如意道。

“只可惜我爹爹的生意都在北地,難得去南潯一次,要是我也有機會去那裏就好了...”杜雙蘭撅著嘴道。

“那裏的好玩之處,可不是一日就能說光的。只消說這一會兒,我的喉嚨都快冒煙了。”林若鴻拿起桌上的茶壺,為自己杯中添了些茶水,自斟自飲起來。

“要不,你還是去我家休息,我想聽你多講講...”杜雙蘭拉住林若鴻的胳膊,可憐兮兮地撒起嬌來。

“以後若有時間,我會慢慢講給你們聽,但我準備明日就動身去茂陵一趟,怕是今日一過又得分別了。”林若鴻靜靜地看著兩人道。

唐如意與杜雙蘭看著她,一時房中靜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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