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身份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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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林若鴻起的很早,她在婢女拿來的眾多衣服中選了一身月白色的裝束,與在山莊時相同,她提了劍便去後院找了塊空曠清靜的林子專心習武。

一個時辰過後,她才提了劍走出林子,潤白如玉的面頰上泛出許些粉色。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這才發現越華早已站在林子外,似乎是一直在等她。

“給你的這把劍用著可還趁手?”越華今日換了一身紫色袍子,看起來更是多了種清貴玉映之氣。

“青霜劍的大名我還是聽過的,只是這等名劍用在我這二等劍客的身上,到底是有些委屈它了。”林若鴻看著手中劍,似乎有些惋惜。

“在我眼中,並沒有什麽是姑娘配不上的。”越華淡淡道。

林若鴻沒有說話,她總是猜不透他說話的意圖,兩人一前一後朝前宅走去。

飯菜上桌,又是大碟小碟滿滿擺了一桌,林若鴻看著令人眼花繚亂的飯菜,終於開口道:“公子到底是何人?”

越華擡起頭來,放下手中的筷子,看著神色有些嚴肅的林若鴻。

“你知曉我的一切,我卻對公子你一無所知。你的來歷,你的身份,甚至你的樣貌,為何都要隱藏起來?這令我很是不解,公子若是沒有難言之隱,如今是否可以告訴我?”

“我行事一向如此,姑娘覺得疑惑,那是因為姑娘不了解我。姑娘既然相問,那我就告訴姑娘我的一切。”說罷,越華沈思了片刻,便伸出手,去捉頭後的面具束帶,似是要將面具揭下。

林若鴻心不由砰砰跳起來,連忙道:“且慢,你這是做什麽?”

不知為何,看到他要揭開面具,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畏懼,連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如此。

越華放下手:“難道是我理解錯了姑娘的意思?”

“公子的理解的確有些偏頗,公子的相貌是何種模樣,不是我最關心的。我最關心的首先是公子的身份與來歷,公子可否說明?”

看著林若鴻瞬也不瞬地看著他,越華緩緩開口道:“我並非完全是中原之人,我姓斛律,名越華,是夜鵠國的大皇子,我的母後是漢人,所以我也算半個中原人。我喜歡中原,所以常在這裏游蕩。為了隱蔽身份,我起了漢姓叫做步無華,手下的人平日裏都稱我為公子或主人。聽到這裏,姑娘可覺得還有什麽奇怪或不解之處?至於我不以真面目示人,我已跟姑娘說過,這也是有隱情的。即便在王宮時,我也時常帶著面具出行,方覺清靜自在。姑娘如不相信,我隨時願為姑娘取下面具,姑娘便知我話真假。”

“不..不用了,這樣就很好,面具你還是好好帶著吧!”,林若鴻連忙阻擋,但心中聽了他一席話,卻已有些相信了他的話。

他的衣食住行、他的仆從、他的鳳儀,與他的身份無一不對應吻合,這樣一切便說的通了...

難道...他真的只是喜歡她,才將她帶到這裏?世上怎麽會有如此任性妄為之人?!但再想想她的身份,林若鴻便又有了幾分相信。

怎麽辦?竟會是如此?

林若鴻看著對面的人,心緒又被他的一番話攪亂了。

卻聽越華開口道:“待吃過飯,會有人拿來紙筆,姑娘就可跟家中一報平安了。”

林若鴻這才擡起頭,看著他的面具,心中又是一番恍然,一頓飯也是草草吃完。

飯後辟羅拿來了紙筆,林若鴻此時才反應過來,詫異道:“房中也有紙筆...”話剛出口,她卻明白了此舉的意思。

細看那辟羅拿來的筆墨,是北方常用的紙張跟筆管,而再看桌上已有的白紙,卻是紋理細膩,筆管也是纖細了些,毫毛想必也與她之前所用不同。

他們顯然是怕她透露出追尋她的線索,才如此小心謹慎,這倒讓林若鴻眼中一亮。

“到底是公子有心”,她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言,提筆便開始在紙上書寫,不一會兒就寫好遞給了辟羅。

“那姑娘就休息片刻,我過一會兒再過來看你。”越華開口。

林若鴻淡淡地點了點頭,看他們都出了房門,一個人坐著默默不動地看著窗外的重蔭翠嶂,她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眸光霎時又是一亮。

她在沒找到好的辦法之前,她絕不能再輕易冒險,否則以後會更加難以逃脫。但是,假若越華所言是真...那麽她就已有機會抓住他的弱點。

如果他真的喜歡她,那麽一切就都很好辦了。她眸光一掃,眼中已多了幾分明銳。

越華此時回到自己所在的堂中,看著林若鴻親筆所書的短箋,輕聲道:“辟羅,你說這樣下去,她的心會不會偏向我一點?”

“也許會,也許不會。感情的事,又有誰能猜的準呢?不過公子,你確定要將這封信發出去嗎?”辟羅道。

“自然,你擔心這會暴露我們的行蹤?”

“公子也知道,落梅山莊的實力深不可測,我怕這小小的一封信會引起不必要的風波。”

“我既答應了她,就絕不會欺騙她。”越華的語調透出冷意。

“只是...公子可曾註意林姑娘寫的這封短信...”

“哦?有何不妥?”

“我只覺得,這筆跡...太過工整娟秀,並不似林姑娘的個性跟為人。”

越華將目光落在短箋上。

“她是想說明,她所在的地方是南潯,已非北地?”

“公子說的不錯,所以林姑娘刻意將字寫的娟秀小巧,帶著股南地才有的溫柔之氣。所以...公子看...這封信...”

“無妨,就算讓他們知道是南方,又能如何?若他們真能靠這張紙找到這裏,我倒真會對他們佩服不已。”越華的語氣已多了幾分傲意。

他將她這樣帶了來,對他自己而言雖是無奈之舉,但對另一個男人而言本就是一種挑釁。他與她的二哥雖未碰過面,但他們之間卻已因她已成了敵人。

七夕夜的情景,深深灼痛了他的心。他不願承認他的嫉妒,但他也有辦法讓他感受到同樣的痛苦。

他心愛的女人失蹤,他知道他一定會去找。他也很想看看,他要用多長時間才能找到她。

而到那時,他與他之間的較量,也才算真正開始。

到底誰對她更好更愛她,到底會贏得她的心,一切都會有個答案。

想到這裏,越華將拿在手中的短箋遞給了辟羅。

辟羅接過短箋,恭敬道“辟羅明白了,辟羅這就去派人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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