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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大仇難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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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住在京郊的姑母家,因為每年那時節京郊的桃花都開的很美,我又最喜愛桃花,所以我每年都要過去那裏住上一陣。當時事發前父親已若有所感,傳書一封,讓我暫住在那裏莫要回去,我雖是心焦,卻也不敢違逆父親,才挨了些時日。是梅生,梅生馳快馬來到京郊姑母家,他本只告訴了我父親觸罪被斬,見我決意要回家去,才告訴我我全家百餘十口在父親被斬當晚畏罪自盡,而就在當夜一場大火燃起,我府中一切俱被燒成焦炭,灰飛煙滅!”

“可我如何能相信這一切,接受這一切。我要回去,我要去找證據,我要驗骨,我絕不相信母親跟哥哥弟弟是會畏罪自盡之人...”,

“可梅生不讓我去,他說,他偷聽到父母說,我父親得罪了朝中重臣,才會被構陷入罪,才會被滅了口。我當時不在是幸運,他要我跑,趁人還未發覺之前就跑,先保存了性命再說,所以我連姑母也未告訴,便忍著心中劇痛,隨梅生逃離開了此地。”

“前因後果,原是如此。想不到郎朗青天之下,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那這兇手,必定是你口中所說懂的你父親得罪的朝中重臣。”林若鴻看著她強忍悲痛的模樣,心中也極是難受。

“不錯,他害了我父親還不夠,竟又殺了我全家,這血海深仇我一定要報!”

“他殺你全家,想必為的是滅口,你父親手中定有他的把柄,他才會起了這樣的心思。所以姑娘想如何報仇?”

“我自有辦法,只不過我一直在等待時機,方能行動。”

“恕我直言,當年你家中無人生還,可若你逃出去的消息被你的仇人知曉,姑娘你可想過後果?”

瀟湘姑娘的臉不由變得煞白。

林若鴻接著道,“若他知道了你家還有餘脈,他定會到處搜查跟追殺你,到時候,不提報仇,姑娘你就連性命也難保,你可曾想過?”

”不可能,沒有人知道我還活著,也沒有人知道我藏身在這裏...”,瀟湘姑娘臉色煞白,可還是連連搖頭。

“姑娘,你自姑母家出逃,他們自然知道你還活著,你的親人或許不會出賣你,可你姑母家的下人呢?或者除去這些,梅生的父母呢?他們本就不希望梅生跟你在一起。”

瀟湘姑娘渾身都顫栗著,卻低著頭沒有說話,似是在忍耐。

“人心險惡,非你所能想象。若果真是如此,那梅公子中毒的事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公子為何這樣說?”,瀟湘姑娘遽然擡起頭來。

“我剛剛並未告訴你梅公子身中何毒,其實他所中的毒並非尋常的砒霜或鶴頂紅之類的死藥,而是一種特制的毒藥,這種毒藥工序覆雜,並非一般人所能見到,所以解毒之法也只有制毒之人所知。簡單了說,這是一個組織所用的毒藥,只有這個組織才有解藥,所以一般人種了毒,就是無藥可醫,唯有一死。他們靠這種毒藥可以殺人放火,威逼利誘,做出什麽事都不在話下,因為這就是他們達到目的的一種工具!而這個組織,與你父親得罪的那個朝中奸臣必然脫不了幹系!”

“你是說,梅生之所以中了毒,是因為他們找到了梅生,想逼迫他問出我的下落?”

“姑娘你若不說出你的身世,我本是無法推斷出這一切的。可姑娘既說了,再將這些線索串在一起,一切就都明白了。他們給梅生下毒,卻又沒有立即毒死他,而讓他出現在花影樓時,他的身上卻已多了千兩黃金,說明梅生與下毒之人已達成了一個交易。這也說明他們也已知道了姑娘的下落,可他們沒有來找你來殺你,而是一邊給梅生下毒一邊給他千兩黃金讓他為你贖身,如此威逼利誘不擇手段,所求之物,除了他們,定然就只有姑娘知道。”

“公子你心思縝密,見微知著,實在令瀟湘汗顏。若不蒙公子一番明言,瀟湘至今仍身處險境而不自知。公子如此聰慧,瀟湘也自知瞞不住公子...的確,我父親傳書之時,已為我留下了證據,也就是那賊子的把柄。我隱忍此處,就是在尋找時機向聖上呈上這些證據,為我父及全家申冤報仇。可這一切又談何容易?如今,不想這賊子竟不死心,想從梅生這裏得到這些證據的下落,可他們打錯了算盤。關於這些,我從未告訴過梅生,只怕他知道會連累了他,不想如今,終究是連累了他...”

“想來,他們是想讓梅生探出你的口風,以梅生的性命為要挾來逼你說出那些證據藏在何處,才向他下了毒,給了他一個時限讓他探到你的口風。可梅生卻不想逼你,所以猶豫再三直到快毒發之際才來到了花影樓,心心念念所想的卻只是為你贖身,並未對這些事提及半分...姑娘,如此良人,你當真忍心置他於不顧?”

“非我不願與他相守一生,只是我大仇在身,何況如今已是自身難保。那些人...那些人施此毒計既然不成,想必很快就會來了!”,瀟湘姑娘想到這裏,神情已是慌亂不已,她看了看還在昏睡的梅生,又望了望林若鴻,正決意要開口,卻被林若鴻示意止住。

“姑娘莫慌,我說過,救人就會救到底。而且,事情也未必就到了你說的這個地步...”,林若鴻說到這裏停了下來,眉間微微一皺,仿佛在思考些什麽。

瀟湘姑娘看林若鴻神情沈穩無一絲慌亂,心中也稍稍沈穩了些,只瞧著他,等待他開口。

“如我猜的不錯,他們必定派人跟著梅公子,監視著他的舉動,當然,也包括你的一舉一動。如今梅公子被我救下性命已然無憂,他們必定還在觀望,觀望你會不會為了梅公子而說出證據的下落,這步棋既然未死,他們就不會冒然行動。”

“那接下來該怎麽辦?我誓死也不會交出證據的,可梅生的安危...公子,我剛才已經想好了,我也牽累了你,你還是帶梅生逃吧,保住他的性命,我定會記住你的恩情!接下來的一切,由我一人承擔!”,瀟湘姑娘滿目決絕。

“玉石俱焚,就是你能想到的最好結果嗎?你全家的仇怨,就要被掩埋起來再無人知曉嗎?如果我有更好的辦法,瀟湘姑娘你可願配合我一試?”

林若鴻直視著瀟湘姑娘,眼神認真而嚴肅,俊秀的面容滿是自信,折扇一展,似已勝券在握。

瀟湘姑娘心中一動,連忙道;“瀟湘願意!”

“只是,這梅公子需得要多睡上一陣子了。”林若鴻展眉望了望仍在床上昏睡的梅公子,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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