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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花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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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室內,一人獨立,風姿超獨。

“稟公子,屬下已找到那女子的蹤跡了,她此刻就在長安城中。”辟羅推開門急匆匆道,聲音裏卻有掩飾不住的興奮。

“怎會這樣快?如此說來,那上次在慕王府見到的背影,正是她本人?”,越華回轉了頭,慵懶的聲音裏難得泛起了波瀾。

“正是,屬下正是據公子提供的線索,查了所有慕王府所邀賓客,其中來自梅城縣的,正有落梅山莊的大小姐林若鴻。”

“當時在慕王府,我見她與一名男子同行...”

“公子不必擔心。據查那男子是她的哥哥,名叫單重翼。他們二人姓氏不同,是因為那林若鴻本來無父無母,小時候是被落梅山莊莊主收養長大,所以並未改姓名。”

“哦?她如今現在何處?”,越華的聲音又變得不辨情緒。

“我們的人查到他們出了慕王府,就住在太白樓,他們行事隱秘,包下了二樓整層客房,所以我們未敢輕動。不想今日這林若鴻一人扮了男裝出門,其後並無人跟隨,所以我們悄悄派人跟蹤了她,才發現...才發現她竟然去了...花影樓。”說到花影樓,辟羅的表情跟語氣都變的有些奇怪。

“花影樓是什麽地方?”,越華淡淡道。

“稟告公子,花影樓...是京城中最好的妓院。”辟羅板起臉來,表情顯得很嚴肅,眼睛卻不由自主瞥向了主人越華,他實在想看看他聽到這句話時的精彩表情,只可惜他仍戴著面具。

“妓院?”越華脫口而出,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他並沒有掩飾住自己內心中的驚訝。

這顯然在辟羅的意料之內,他本來板的嚴肅的面孔有些忍俊不禁起來。

能讓公子情緒大動的人幾乎沒有,他已有些迫不及待想去見見這個在大白天去逛妓院的女子,他很好奇這究竟會是怎樣的一個女子。

看著主人越華思索的樣子,他知道,他很快就能見到她了。

太白樓。

單重翼辦完事獨自上了樓,卻看見一個屬下正提著一包剛買的桂花糕,焦急地從林若鴻的房內跑了出來。

見自己正好撞上了幫主,他面有愧色,連忙垂首稟報道:“幫主,屬下失職,大小姐甩開我們所有人,不知何時跑了出去,只留下一張字條。”

那屬下將字條呈了上來,單重翼接過字條,將眼一掃,只見字條上面隨意揮毫幾個大字——“我出去隨便逛逛,莫要找我。”

“不要緊,我能找到她,你先下去,帶兩個人在大門口等我。”見單重翼神色未變,毫無生氣之意,那屬下才放下心來,連忙退下。

見屬下下了樓,單重翼走進了林若鴻房間,仔細在四周看了看,發現昨日還穿著的女裝此刻已被疊好放了起來,眉頭微微一皺,再拿起字條看了看,卻又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這些天只知道貪玩,字可是越寫越醜了。”說罷,將字條放在桌上,走出了房門,神情卻仿佛已成竹在胸。

他了解她的心思,若去的是正大光明的地方,她定會告訴他,可她如今偷偷摸摸,費盡心思甩開了這些個人,瞞著他去的地方必然是登不了臺面的地方。

他知道她生性好奇,昨天帶她去畫眉軒看古玩,出了巷子後她的眼睛偷著望了又望的正是街對面的花影樓,所以——若他猜得不錯,定會在那裏找到她——想到這裏,他加快了下樓梯的腳步。

出了太白樓,他站在大街上,身後有幾個屬下相隨。看著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往來熱鬧,他擡頭凝思了片刻,便徑直朝花影樓所在方向走去。

“幫主,我們去哪裏找大小姐?”,身後的人問道。

“花影樓。”

“花影樓?”,那人脫口便是驚詫,他立即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閉了口,快步跟上了單重翼邁出的步伐。

而就在此刻,華室之內,公子越華也緩緩對著一旁的辟羅道:“準備一下,我們去花影樓。”

茂陵主街道。

大街上依舊是人來人往,林若鴻此刻已換了男裝,容貌也作了些修飾,儼然一副公子哥的形象,饒有興趣地搖扇踱步走在街上,一路來到了花影樓門前。

梅城縣民風淳樸,並沒有這樣的地方,她以前雖也時常偷跑出去四處游逛,可這種地方她卻沒膽進去,怕尾隨著的暗衛回去告訴大伯,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機會能一睹青樓風貌,她簡直已有些迫不及待。她打算長長見識看完之後就趕緊回去,她可不想讓二哥知道她竟然瞞著他去了煙花場。

一邊這樣想著,她一邊跨進了門。

白天的花影樓,竟也顯得低調安靜,可進了門,一切卻又是不同。

只見廳內裝飾的華美繽紛,到處是紅紗粉幔環繞,各色鮮花堆疊。

大廳裏竟有處戲臺,臺上有人唱曲兒,臺下布著些個大圓桌,多是些男子攜著女子正在臺下聽曲調笑,舉止親昵大膽,不時有親熱之舉。

其間也有男仆和丫鬟穿梭往來,還有賣糖水小吃的小販也在此處做生意,整個廳裏一派熱鬧之象,尤其是廳中不時有那狂蜂浪蝶追著打扮妖嬈的女子,玩耍調笑,這一切情景都把個從未來過這種地方的林若鴻一時間看得目瞪口呆,連張著的口都忘了合上。

不遠處有兩個姿色尚可妝容濃艷的女子發現了他,相視會心一笑,扭著身軀朝他走了過來,

“公子,看上去是第一次來呀?”一個女子,說話間一雙手已攀上了她的肩頭。

林若鴻一時慌亂,連忙挪開了身子。

“吆,公子如此害羞,莫道不是個雛兒?”

兩個女子嬌笑起來,揮著的手絹眼前就拂上了她的臉。

林若鴻這才反應了過來,想起自己的身份,她鎮定下來,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那捏著香帕的手,開口道,“公子的確是第一次來,兩位姐姐莫要取笑,公子我多的是銀子,兩位姐姐如不嫌棄,陪我在這裏聽聽小曲可好?我自有重謝。”

那兩個女子常在煙花堆裏打滾,豈有不識人的道理,見他舉止言語斯文,服飾高貴,相視一望,笑容變得更加嬌媚,“能陪伴公子,是我姐妹倆的榮幸。“,“公子這邊請。”

林若鴻隨她們坐了一桌,漫不經心地聽著曲子,覺察到依偎在自己左右的兩個女子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輕摸,他便從懷中掏出兩錠銀子來,一人手中放了一個,口中只說了四個字,“莫要亂摸。”那兩個女子得了銀子,自是開心不已,也就乖乖坐在他身旁,不再有其它舉動。

“一直以為這裏只有晚上人多,不想白天,竟也如此熱鬧。”扮了男裝的林若鴻悠然開口道。

“公子第一次來,自是不知。這裏也有常客,這種白天也在的,多的是有相好的,專對著一個人,還有些雖沒有固定相好的,但就是愛呆在此地。反正啊,這些白天常在的主兒,都是些有錢有閑的公子哥,非富即貴,不是家裏有錢,就是家中有人做官。”

“至於晚上嘛,的確是就更熱鬧了,魚龍混雜,什麽樣兒的主兒都能在這裏見到。”另一個女子接道。

“原來如此。”

“不過今天來的人的確比往日人多了些,這也是有個因由的。”

“什麽因由?”

“今日那孟公子要為梨容姑娘贖身,所以來看熱鬧的人跟捧場的朋友很多。”

“就是,況且孟公子也是這裏的常客,所以本白天不來的公子,今日也都抽空來了。”

”看來這公子也是位癡情之人。“

”可不是呢,這孟公子有家世有地位,還如此癡情,這梨容姑娘的福氣,當真羨煞我們眾姐妹。”

“命好的總歸都是命好,那梨容姑娘本就生得貌美,又知書達禮,咱們又拿什麽跟她一比,只好空羨慕罷了。”

“贖身也有個儀式嗎?那儀式何時開始?”看著臺上妖嬈起舞的女子,林若鴻已稍稍不耐。

“公子莫要心急,等不了多久了,這會子估計正在一一拜別姑娘們呢。梨容姑娘性子好,結交的姐妹也多,這就要走了,總要敘些個體己話,流幾滴離別淚的。”

“今日來的人多,也是因為知道眾姐妹們都要出來送她的,我們花影樓的六美,便是京城中人人皆知的六朵牡丹,平時可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今日送別梨容姑娘,大家勢必要各展才藝,或歌或舞,風風光光地送她一程。”

“花影樓難道不設花魁?卻有六美?”,林若鴻詫異道。

“公子不知,我們花影樓可不比別家,雖是青樓,卻有著自己的規矩,不設花魁是因為...”,她還未 說完,另一個女子插道,“快瞧,她們這不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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