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畫眉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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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收拾停當後，單重翼就偕林若鴻一同出了門。茂陵城的街道上依舊是喧鬧如沸，人潮如湧。
林若鴻好奇地東瞅西瞅，並不在意別人或驚艷或羨慕的目光。
單重翼帶著她穿過主街後，便盡擇了僻靜處走，一路串過幾條巷子後，眼前卻是柳暗花明起來。
眼前這條街裝飾的極為漂亮，街道兩旁垂柳如蔭，不少商鋪門前還少有地植著花樹。
林若鴻跟單重翼走了幾步，便瞧見一座富麗堂皇的閣樓，門前遍植各色花木，樓上的窗戶半開，隱隱約約能看見人影，而欄桿處站著幾位錦裙花鬢的女子，仔細嗅去，連空氣中似也透著許些脂粉與花香的氣味，她好奇問道：“二哥，那是什麽地方？”
單重翼只想著帶她去另一個地方，顯然沒料到她會這樣問，一時倒不知如何作答，躊躇了片刻便道：“這...二哥...也不知。”
林若鴻輕輕一笑。
二哥真當她是小孩子，即便是她，也知道這裏就是青樓，她故意問他就是要看他要如何回答。
雖然她心中知道二哥是哄了自己，但她的心裏卻是一點也不惱，反倒為著他的這份在意而感到歡喜。
“若鴻，咱們要去的地方已到了。”
看著林若鴻還在張望那座閣樓，單重翼有些後悔帶她來了這裏，他的本意是帶她來畫眉軒賞玩古董字畫，卻不想一座青樓又勾起了她的興趣。
“哦？這又是什麽地方？”林若鴻頻頻回頭望了幾遍之後，這才轉頭望向她面前的屋閣。
只見匾額上面寫著畫眉軒幾個大字，字跡極是清雋。
“畫眉軒？”
“畫眉軒雖非是茂陵城名頭最盛的買賣古董的地方，但卻當的起最有信譽的古董經營之所，這裏的古董都是老板一手淘了來，貨真價實不說，價格也良心公道，絕不欺生客。我手下的徐堂主雅好此道，對畫眉軒極是推崇，所以我帶了你來這裏，想必你也會喜歡。”
“聽二哥一說，這老板倒不似其他商人那般沾染俗氣，而且他親自淘寶，想必對文玩的賞鑒力也是非比尋常，我倒真想見一見此人。”
“既是如此，想必你們兩人會有很多共同話題。”
“哦？”林若鴻眉間生了幾分不解。
“這畫眉軒的老板，也是一位女子。”單重翼道。
“二哥真會賣關子，那我們快進去吧，我等不及要見她了。”林若鴻聽二哥這樣說，便伸手拉了拉他。
單重翼心中暗松了一口氣，終於將她的註意力轉移了回來。但他臉上的神氣卻不變，含笑被她拽著走了進來。
“老板何在？”林若鴻步進了畫眉軒，朗聲問道，卻並不見有人回答。
放眼望去，廳室內極是安靜，周圍只放著少許裝飾的文玩之物跟花木字畫等，卻因擺放得宜，匠心獨運，整個廳室顯得清標獨具，清雅非常。
林若鴻見無人應答，便循著光線朝內走去，這才發現這廳堂中開了一門，走出小門，外面又是一座軒敞的院落。
院落中遍植花草，有桌有幾，還堆著幾塊未剖開的璞玉、怪石、青銅鼎之類的大物件。
只見這時，才見園中兩個穿著輕便利落的男女走了過來，朝著林若鴻跟單重翼作了一揖。
“老板還在二樓休息，兩位若願意，先坐在前廳等待片刻。”其中一名女子道。
林若鴻點了點頭，隨著那女子又回到了前廳，卻見一個清亮卻又帶著幾分睡意朦朧的聲音自樓梯上傳了來：“紅娥，有客來了？”
“老板，你起來了？”那叫紅娥的女子轉過頭來，望著自樓梯上緩步而下的女子。
林若鴻與單重翼也舉目望去，只見那女子一身天青色衣裙，長發隨意挽起，身材高挑，五官也生就的大氣不俗，並非尋常女子的那種漂亮，卻又讓人不由不覺的好看。
她眉宇間透著幾分疏朗灑脫，行步間的態度閑適而從容，言語也異常明朗，“二位倒來的早，前日我新得了件白玉碾花樽，恰好客人又送了壇碧桃新釀，這蜜酒放在花樽之中，色澤分外好看，當真是色香味俱全，不由害我大醉了一日一夜，直到昨日依舊醉意醉醺醺。不過幸好這酒呀，是純釀的好酒，起來時倒也不曾覺得頭疼。”她扶了額微笑著邊下樓邊說道，也不知是說給那叫紅嫦的女子聽，還是說給這兩位客人聽。但她一番言語，卻一下就拉近了幾人之間的距離。
林若鴻也微微笑著，看著她噙笑走近了自己面前，“我本來只對文玩好奇，聽二哥說此間的老板是位女子，心中便更是好奇，直到見了主人你，心中不免感佩，身為女子卻挑起了這份家業，想必定是不易。”林若鴻道。
那女子見她如此說，微含的笑意便綻了開，“聽你開口，便覺你我言語相投。的確，身為女子，想要如男兒般立在這世間，可是要比男子難的多了，不知你身旁這位對此如何看待？”她挑了眉，看向單重翼。
“姑娘說的不錯。”單重翼開口道。
“家中長輩極是開明，我幾位哥哥，也一向認為巾幗不讓須眉，只是世道不公，身為女子才難展抱負。”林若鴻開口道。
“似姑娘這般的家教，可是少之又少，姑娘好福氣。喜歡何種古董，我們不如上樓一敘？樓上我可存了不少寶貝。”
“主人見笑了，只是夠好看的，夠怪異的，我都喜歡。對了，我叫林若鴻，這位是我的二哥，還未問姑娘尊姓？”
“我叫殷秋挽，姑娘你叫我秋挽便可,我比你年長，稱呼上再加上姐姐兩字我也喜歡。”那女子微笑著道，側開身展袖相邀。
“好，那我便叫你秋挽姐姐。”林若鴻開心地望了一眼單重翼，又看了看殷秋挽，便與她一同上了樓。
單重翼負手跟在二人身後，看著林若鴻開心的模樣，眼角眉梢也展露了融融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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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條街裝飾的極為漂亮，街道兩旁垂柳如蔭，不少商鋪門前還少有地植著花樹。
林若鴻跟單重翼走了幾步，便瞧見一座富麗堂皇的閣樓，門前遍植各色花木，樓上的窗戶半開，隱隱約約能看見人影，而欄桿處站著幾位錦裙花鬢的女子，仔細嗅去，連空氣中似也透著許些脂粉與花香的氣味，她好奇問道：“二哥，那是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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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鴻輕輕一笑。
二哥真當她是小孩子，即便是她，也知道這裏就是青樓，她故意問他就是要看他要如何回答。
雖然她心中知道二哥是哄了自己，但她的心裏卻是一點也不惱，反倒為著他的這份在意而感到歡喜。
“若鴻，咱們要去的地方已到了。”
看著林若鴻還在張望那座閣樓，單重翼有些後悔帶她來了這裏，他的本意是帶她來畫眉軒賞玩古董字畫，卻不想一座青樓又勾起了她的興趣。
“哦？這又是什麽地方？”林若鴻頻頻回頭望了幾遍之後，這才轉頭望向她面前的屋閣。
只見匾額上面寫著畫眉軒幾個大字，字跡極是清雋。
“畫眉軒？”
“畫眉軒雖非是茂陵城名頭最盛的買賣古董的地方，但卻當的起最有信譽的古董經營之所，這裏的古董都是老板一手淘了來，貨真價實不說，價格也良心公道，絕不欺生客。我手下的徐堂主雅好此道，對畫眉軒極是推崇，所以我帶了你來這裏，想必你也會喜歡。”
“聽二哥一說，這老板倒不似其他商人那般沾染俗氣，而且他親自淘寶，想必對文玩的賞鑒力也是非比尋常，我倒真想見一見此人。”
“既是如此，想必你們兩人會有很多共同話題。”
“哦？”林若鴻眉間生了幾分不解。
“這畫眉軒的老板，也是一位女子。”單重翼道。
“二哥真會賣關子，那我們快進去吧，我等不及要見她了。”林若鴻聽二哥這樣說，便伸手拉了拉他。
單重翼心中暗松了一口氣，終於將她的註意力轉移了回來。但他臉上的神氣卻不變，含笑被她拽著走了進來。
“老板何在？”林若鴻步進了畫眉軒，朗聲問道，卻並不見有人回答。
放眼望去，廳室內極是安靜，周圍只放著少許裝飾的文玩之物跟花木字畫等，卻因擺放得宜，匠心獨運，整個廳室顯得清標獨具，清雅非常。
林若鴻見無人應答，便循著光線朝內走去，這才發現這廳堂中開了一門，走出小門，外面又是一座軒敞的院落。
院落中遍植花草，有桌有幾，還堆著幾塊未剖開的璞玉、怪石、青銅鼎之類的大物件。
只見這時，才見園中兩個穿著輕便利落的男女走了過來，朝著林若鴻跟單重翼作了一揖。
“老板還在二樓休息，兩位若願意，先坐在前廳等待片刻。”其中一名女子道。
林若鴻點了點頭，隨著那女子又回到了前廳，卻見一個清亮卻又帶著幾分睡意朦朧的聲音自樓梯上傳了來：“紅娥，有客來了？”
“老板，你起來了？”那叫紅娥的女子轉過頭來，望著自樓梯上緩步而下的女子。
林若鴻與單重翼也舉目望去，只見那女子一身天青色衣裙，長發隨意挽起，身材高挑，五官也生就的大氣不俗，並非尋常女子的那種漂亮，卻又讓人不由不覺的好看。
她眉宇間透著幾分疏朗灑脫，行步間的態度閑適而從容，言語也異常明朗，“二位倒來的早，前日我新得了件白玉碾花樽，恰好客人又送了壇碧桃新釀，這蜜酒放在花樽之中，色澤分外好看，當真是色香味俱全，不由害我大醉了一日一夜，直到昨日依舊醉意醉醺醺。不過幸好這酒呀，是純釀的好酒，起來時倒也不曾覺得頭疼。”她扶了額微笑著邊下樓邊說道，也不知是說給那叫紅嫦的女子聽，還是說給這兩位客人聽。但她一番言語，卻一下就拉近了幾人之間的距離。
林若鴻也微微笑著，看著她噙笑走近了自己面前，“我本來只對文玩好奇，聽二哥說此間的老板是位女子，心中便更是好奇，直到見了主人你，心中不免感佩，身為女子卻挑起了這份家業，想必定是不易。”林若鴻道。
那女子見她如此說，微含的笑意便綻了開，“聽你開口，便覺你我言語相投。的確，身為女子，想要如男兒般立在這世間，可是要比男子難的多了，不知你身旁這位對此如何看待？”她挑了眉，看向單重翼。
“姑娘說的不錯。”單重翼開口道。
“家中長輩極是開明，我幾位哥哥，也一向認為巾幗不讓須眉，只是世道不公，身為女子才難展抱負。”林若鴻開口道。
“似姑娘這般的家教，可是少之又少，姑娘好福氣。喜歡何種古董，我們不如上樓一敘？樓上我可存了不少寶貝。”
“主人見笑了，只是夠好看的，夠怪異的，我都喜歡。對了，我叫林若鴻，這位是我的二哥，還未問姑娘尊姓？”
“我叫殷秋挽，姑娘你叫我秋挽便可,我比你年長，稱呼上再加上姐姐兩字我也喜歡。”那女子微笑著道，側開身展袖相邀。
“好，那我便叫你秋挽姐姐。”林若鴻開心地望了一眼單重翼，又看了看殷秋挽，便與她一同上了樓。
單重翼負手跟在二人身後，看著林若鴻開心的模樣，眼角眉梢也展露了融融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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