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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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模糊起來, 夜晚燈火抵不過濃重的黑。
從初聲晚無意祈願的那一刻，便攪入那光怪陸離的世界, 再也無法抽身。
聽狐泯舟說完尋徊的事, 她面上情緒不顯，輕道：“確實是情傷呢。”
人類生來就有七情六欲，而妖卻需要經過長久的修行才能夠懂得更多，所以才說, 人類是世間情感的本源。
狐泯舟目光停留在她側臉幾秒, 隨即垂下, 淡道：“人類遇到這種事, 會怎麽處理？”
“往前看。”初聲晚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背, 看起來要比工作時多幾分乖順，不再那麽疏離, “我們沒有消除記憶的術法，只能靠自己走出去。”
“你走出去了嗎？”
他指的是她小時候的那些事。
初聲晚搖搖頭, 痛苦的事要是輕而易舉就能忘記, 就不叫痛苦了, 人類就像是隨海面波浪起起伏伏的橫木, 時而浮時而沈，脆弱又堅韌。
她忽地問：“你呢？”
那麽多惡語災厄指責, 獨自承受了千年，狐貍是否有那麽一瞬難過。
狐泯舟語氣仍舊沈靜寡淡，“人類怎樣待我，我從來都不在乎，也不會覺得悲傷。”
他擡眼看她, 女生穿著輕薄的睡衣, 洗過澡後肌膚更顯白皙, 她好像潛意識裏就信任著他，眉眼有種浸潤過水霧般的明凈。
“但你不同，讓我知曉情感的，是你。”狐泯舟伸手拾起她的一縷頭發，又任由發絲從指縫間溜走。
初聲晚輕笑了下，“意思是，我哪天要是離開了，你能為我傷感一下唄。”
他點頭。
她又道：“那你會忘了我嗎？”
狐泯舟清冽的聲線就在她耳側，幾乎毫不猶豫，“不會。”
初聲晚忍不住抿起唇笑，抓住他尾巴抱在懷裏當抱枕，好一會兒才說，“我知道了。”
這長夜看似無邊，卻總有天明時。
不知過了多久，初聲晚閉上眼睛沈沈睡去，而狐泯舟則側躺看她抱自己的尾巴。
她像個小孩子般尋找著安全感，時不時換個睡姿，找到舒服的位置，才會靜下來。
夜色深邃，光線暗淡，狐泯舟將手探到她背後，將人攬到懷裏，屋內靜謐無聲。
他好似陷入了一場幻夢裏，看見了那個迷路的小女孩，她說著自己瑣碎的小事，分享自己的煩惱與快樂，這些曾經於他而言微不足道的事情，組合在一起，便是她最無助的時刻。
“不要丟下我。”
山水重疊交織，濃郁遮蔽天日，可在他眼中，這天地間，與荒蕪無差。
驀地，有腳步聲逐漸靠近，那人一步一步走向他，見到他時揚起笑臉，一雙清澈的眼睛只註視著他。
狐泯舟驟然睜開雙眼，胸腔裏那顆心臟莫名的異動。
那一瞬，他似乎也有了貪欲。
初聲晚掛件般的掛在他身上，不止尾巴，連他也霸占了。
狐泯舟視線落在她熟睡的側臉，眼睫微動，略顯迷惘。
他擡手撫眼下的皮膚，藍紋若隱若現，如有生命般流轉，不受他所控，浮現出來，數不清的情緒宛若浪濤決堤。
————
二樓。
柳慕尋化作本體，尾巴纏著奶牛貓陪自己睡覺，房間突然來了個不速之客。
“柳慕尋。”
狐泯舟當然察覺到了藍紋的不對勁，詛咒是因柳慕尋殺人下的，煞氣災厄散去後，剩下的便是她的妖力。
藍血蛇悠悠轉醒，張嘴打了個哈欠，“呀，你動情了？”
聞言，狐泯舟眉頭蹙起，沒說話。
柳慕尋變回人形，懷裏抱著呼呼大睡的奶牛貓，沒骨頭一樣靠著椅子，挑了挑眉，“看來我煞氣清除幹凈了。”
之前她煞氣重，妖力裏都帶著股殺意，如今在樂園接受願力抵消，自然恢覆了本來的妖力，包括當年她在妖狐身上留下的那部分。
細細感知了下，柳慕尋歪頭吐舌，“我改主意了，不用你自戕，哪來回哪去，別來煩我。”
說著，她捏捏奶牛貓的小爪子，舉起來貓爪和狐泯舟擺手。
妖狐不懂情愛，自然不知曉在蛇妖的能力加持下，與凡人同床共眠，徹底勾起那不該有的情絲。
很新奇又特別的體驗。
這一夜，狐泯舟不再承受災厄，而是多了些不知名的情緒，守在沈睡的女生身邊，久久凝望不得解。
————
這幾天，初聲晚總覺得狐泯舟有點奇怪，卻又說不上來，他究竟奇怪在哪裏。
晌午的陽光耀眼，她靜默地看坐在另一邊的那道身影，他手裏握著手機，偶爾滑動一下。
狐貍愛看圖文類的資訊，用來了解如今的人類社會。
“晚晚，一心偷吃我放在抽屜裏的肉幹……”池先生推開辦公室門，控訴道。
初聲晚無奈，“你別老告狀，倒是管一下。”
“我這張臉沒什麽威懾力。”池先生伸手指了指自己那張可愛無害的正太臉，別說狗了，人都不會怕他。
“尋徊呢？”
“他出賣//身體，接客去了。”
安慰人類的狗狗，有時也需要人類的安慰，都說人類從養寵的那一刻起，便種下了悲傷的種子，人類與妖相處，又何嘗不是。
池先生笑盈盈地挽住初聲晚胳膊，撒嬌道：“晚晚，走嘛走嘛。”
說著，他拉著她去找一心算賬，主持公道。
池先生雙手叉腰和一心對峙，板著臉嚴肅道：“這袋肉幹我藏在最底下，你是怎麽翻出來的。”
“汪汪汪……”一心蹲坐在地，沖著袋子叫兩聲，又看看初聲晚。
池先生表示聽不懂它在狗叫什麽，“晚晚，你來翻譯一下。”
初聲晚像個沒有感情的翻譯機器，“一心說，它前天顧客有個小費打賞在你那裏付的款，你沒給它結算。”
“前天？”池先生撓頭，“我記得我給了啊。”
初聲晚又將他的話轉述給一心聽，聽完一心當場急了，四只爪子並用，表演起來。
“汪汪汪汪……”
【他才沒給，收完錢就去點外賣，吃燒烤了，我還在苦哈哈的工作上班。】
“這樣嗎？”最近沈迷美食的池先生毫無印象。
最後狗狗堅持主張自己遵守員工守則，在初聲晚調出監控後，還其清白。
類似的事情，時常在萌寵樂園裏上演，初聲晚堪比幼兒園老師，總是出面調解矛盾，今天哪兩只貓吵架了，明天有寵丟東西了，後天誰戀愛失敗了。
看似風平浪靜的萌寵樂園，暗中正在掀起一場巨大的風浪。
柳慕尋作為一只大妖，卻沒半點大妖的樣子，化成本體，到處串門溜達，留下自己的氣息，頗有要將這樂園寫上“柳慕尋”大名的意思。
這天，二樓貓貓們在開集體會議，領頭貓分別是，阿橘，阿貍，奶牛貓。
阿橘坐在最高處：【想必大家都知道開這個會的目的。】
奶牛貓撅著屁股舔腿上的毛，悠哉道：【探討如何說服人類舔貓尊貴的屁屁？】
“砰。”阿貍一爪子拍在它腦殼上。
【我們雖然在這裏打工，但不要忘記，我們是因為晚晚來的，大家匯報一下這幾天見晚晚的次數。】
聽到這話，三花貓率先道：【我見過兩次，沒辦法，來找我表白的公貓實在是太多了，我只能找晚晚談一下，以免哪天不小心，被公貓強行……】
對此，初聲晚提出的解決方案是，割以永治，除了談戀愛已經有對象的貓貓，想要貓崽以外，剩下的單身貴族無法自控的貓，預約絕育服務。
樂園不打算以出售幼貓盈利，但要是到了發//情期又沒辦法控制，為了集體生活的和諧，只能這麽處理。
玳瑁貓晃晃頭：【我見過一次，是我不理解為什麽自己這麽好看，業績卻墊底，拉不到客人，晚晚和我談心。】
它在貓中是美貓，從來沒擔心過不受歡迎，卻不曾想在人類眼中，居然還沒樓下那只兇貓漂亮。
對此，玳瑁貓深受打擊，差點想辭職，被初聲晚勸住了。
【我一次。】
【我有幾天沒見到管理員了。】
貓貓們你一句我一句討論著，它們的上司是阿橘阿貍奶牛貓，方便管理，初聲晚不會每天巡視，而是由領頭貓匯報情況。
加上她大多數時間是在一樓接待辦公，來二樓的次數還不及引領客人的狐泯舟多。
阿橘是只不忘初心的貓，它報恩的對象是初聲晚，這點從未改變過。
【晚晚主張良性競爭，這些時日，大家也學會了如何與人類打交道，接下來的目標就是，打敗一樓萌寵，證明我們的實力。】
【要爭寵了嘛？】
【對！】
這些貓貓生活在樂園，受願力滋養，雖然看上去與普通的貓沒什麽不同，但情感和智力方面都有提升。
柳慕尋的心語能力勉強能夠理解它們表達的意思，無非就是認為初聲晚來二樓的次數太少了，要用各種手段勾引。
這下有樂子看了。
————
初聲晚照常聽領頭貓匯報貓貓近況，總的來說，一切相安無事。
臨近冬季，她想再安排一場招聘會，這就需要貓貓們的幫助和宣傳，阿橘拍拍胸脯讓她放寬心，它有空就出門逛逛，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流浪貓收編進來。
她和阿橘針對招員工的事討論了一番，商討結束後，轉身正要離開，腿上忽然一沈。
初聲晚低頭一看，發現不知何時，三花貓，玳瑁貓已經抱住了她的腿。
兩只貓貓一貓一邊，不伸指甲，前腿抱她，後腿踩在她鞋面上，儼然是將她當成一個行走的秋千，初聲晚擡腿，貓也不下來。
她掏出手機把這一幕錄下來，現成的短視頻日常素材，不拍白不拍。
初聲晚是懂合理安排工作的。
貓貓夾著嗓音“喵喵”叫著：【晚晚，這麽多天了，你還沒體驗過服務吧，就讓我們伺候你一次。】
初聲晚：“……？”
她確定自己給貓貓講解工作時，是很正經的。
怎麽從貓嘴裏說出來，就這麽不正經呢？
初聲晚重新坐回去，沒拒絕貓貓，只見兩只貓貓熟練地踩在她腿上，開始踩奶服務，力道適中，不會弄疼她。
阿橘解釋道：【據我觀察，人類在看見貓貓踩奶行為時，會很開心，所以我特意培訓下面的貓貓這項技能。】
初聲晚其實不怎麽管貓貓員工，合格的管理者，就應該學會放權，這些都是領頭貓的功勞。
她摸了摸阿橘的腦袋，“辛苦你了。”
阿橘眼睛微瞇，舒服地發出“呼嚕呼嚕”聲，得意地笑笑，輕軟地叫了一下，似在給出信號。
下一瞬，等在門外的貓破門而入，一只，兩只，三只……
初聲晚後知後覺意識到情況有點不太對，沒等開口制止，貓貓們已經跳到了她的身上。
感情這種東西都是相互的，她對待小動物耐心真誠，小動物同樣會回以熱烈的愛。
只是，貓貓的愛過於沈重，初聲晚屬實接受無能。
在被貓淹沒的剎那，她想，她可能需要吃點化毛膏了。
另一邊，柳慕尋用手機學會了鬥地主打麻將，趁著不是客流量高峰期，拉起其他幾個員工一起耍牌。
“你玩不？”她問狐泯舟。
他輕擡眼簾，看見蛇妖一手拉著池先生，另一手牽著尋徊，似不能理解她為何要叫上自己，淡道：“不玩。”
在他眼中，凡世眾生都是過客，許是當初拿了人類一縷情，如今才徒增煩惱。
柳慕尋四處留氣息的做派，和搶占廟宇無差別，她的妖力能放大生靈的欲念。
當年之事，狐泯舟於她有仇債，她若想要樂園，他賠給她也未嘗不可。
偏偏這蛇妖心思難猜，眼睛能看清以後，就徹底適應了人類的生活，再也沒提過過往之事。
這便是初聲晚說的“往前看”嗎？
比起找妖狐報仇，柳慕尋顯然在人間發現了更好玩有趣的事物，她手指靈活地洗牌切牌，喊道：“來來來，抓牌了。”
池先生輕嘆口氣，開始摸牌，“不能用手機app開房間打嗎？”
“那種沒手感。”柳慕尋推了推眼鏡，鏡片太厚，她一低頭眼鏡就往下滑。
尋徊完全是被拉來湊數的，對打牌一竅不通，聽了遍規則就來玩了。
“叫地主。”柳慕尋瞇著眼睛道。
池先生牌不怎麽好，可好似受到蠱惑般，一拍桌子，“搶地主！”
“要不要加倍呀？”柳慕尋笑問。
“要！”
尋徊：“……”
什麽沒手感，就是為了好用妖力作弊，才用紙質撲克，沒看小蜘蛛完全掉進陷阱了嗎。
這把無意外，池先生輸的很慘，第二輪他謹慎了些，柳慕尋地主，他和尋徊是農民。
出了兩圈牌後，池先生恨鐵不成鋼道：“尋徊，剛才你怎麽不用對2管柳慕尋啊。”
尋徊眉眼溫和，疑惑道：“你怎麽知道我有對2？”
池先生理直氣壯，“我眼睛多。”
柳慕尋看他，“聽說蜘蛛有八只眼，能觀六方，你這修成妖了，看到的範圍應該會更大吧。”
初聲晚不在，池先生還是會和別的妖討論一下自己的事，靦腆地笑了笑，“看你們的牌夠用了。”
“你耍賴啊。”柳慕尋瞳仁轉為豎瞳，用手捂牌。
池先生聳聳肩：“被動能力。”
饒是好脾氣的尋徊都覺得這牌沒法打了，他們本來可以直接贏，卻還是給他一個參與感，太欺負妖了。
連輸幾把後，尋徊臉上用蛛絲粘的紙條都能當面簾了，反觀另外兩個開外掛的沒幾張紙條。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推開，初聲晚一臉吸貓過度的樣子走進來，衣服上頭發上全是貓毛，走路時感覺都能往下飄幾根。
她手指捏了根貓毛，沒表情地沖著狐泯舟一吹，見辦公室桌面雜亂，妖手一把牌，問：“工作時間，你們在幹什麽？”
眾妖沈默。
不是管理員嚇妖，而是她這一身貓毛實在是太好笑了，怕一開口就笑出聲。
狐泯舟慢條斯理地擡了下手，所有貓毛匯聚成一個毛球，初聲晚幹凈了。
“啪啪啪。”掌聲響起。
初聲晚說：“你這能力真好用。”
池先生想說自己的蛛絲也能把貓毛清理幹凈，奈何不想暴露蜘蛛妖的事，嘴巴一撅，沒吭聲。
尋徊敏銳地察覺到他的郁悶，在他頭上揉了下算作安撫，隨後望向初聲晚，“我們在打牌。”
初聲晚看他貼的紙條，猜測這實誠妖八成是被坑了。
她接過毛球，用手捏幾下，手感居然還不錯，很像解壓球，就是有點紮手。
“玩的什麽，帶我一個。”初聲晚走過去看。
柳慕尋手肘撐在桌上，單手托腮，隨意道：“鬥地主。”
池先生歪頭，“尋徊一直輸呢。”
尋徊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生氣，無奈地扯了下唇角，他的能力，沒有一個是關於打牌作弊的。
“你倆肯定開外掛了。”初聲晚拉開椅子坐下，頂替尋徊的位置，“跟妖打牌我沒優勢，叫個外援不過分吧？”
柳慕尋悠悠道：“不過分。”
話末，就見初聲晚轉過頭，笑道：“泯舟，來幫我一下。”
狐泯舟眼瞼低垂，輕輕點頭，起身走過來，站在她身後，好似無論何時，只要她喚他，便不會讓她背後空無一人。
“她喊你就來，我叫你你就不玩。”柳慕尋下巴微擡，“你看不起我？”
狐泯舟淡睨了她一眼，不語。
柳慕尋死死盯著他，眼部周圍浮現出藍色鱗片，眼神沈冷。
夾在一蛇一狐中間的初聲晚淡定地拿起牌，“我洗牌？”
池先生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好。”
柳慕尋冷哼一聲收回視線，安靜抓牌，桌面的紙牌一張張減少，最後只剩三張底牌等待地主翻開。
妖尚且會被她悄無聲息蠱惑，更別說初聲晚一個人類了，她情緒最先上頭，喊著：“叫地主。”
奇怪的是，池先生這次沒跟著喊，而是盯著初聲晚看，好似她臉上能開花一樣，表情驚詫。
柳慕尋這把牌不好，沒要地主，三張底牌被初聲晚翻開。
大小王一個二。
眾妖：“？？？”
這合理嗎？
初聲晚從容不迫地將手牌扔到桌上，除去大小王，全是炸。
“承讓了。”
柳慕尋默了默，才僵硬道：“你這是不是過分了？”
狐泯舟的能力是等價交換，換個牌不要太輕松，只要初聲晚心念一動，想要什麽牌，就能抓到什麽牌。
至於代價，如果是賭//錢那種，自然是有的，但員工之間打牌，沒賭註，輸贏影響不大，便沒有代價。
這些天初聲晚差不多摸清了狐泯舟能力的bug，日常偶爾會鉆漏洞使喚狐貍幹活。
打牌的樂趣還未體會到，樂園員工已然不想再玩了，紛紛丟牌。
初聲晚收拾好桌面，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工作吧各位。”
是個狠人，處理員工摸魚的方式也簡單粗暴。
————
當晚，萌寵樂園賬號更新。
配字：來自貓貓沈重的愛#萌寵#工作日常
視頻裏，兩只貓貓抱住管理員不撒爪，一副碰瓷貓貓的姿態，畫面一轉，定格在一張圖上。
圖片是監控截圖，只見管理員全身長貓，滿屏的毛茸茸，有的貓專心踩奶，有的貓輕咬她的手指，還有的貓湊過去舔她頭發，全方面服務，盡心周到。
管理員的臉上則貼了個哭笑不得的表情包。
【眼淚不爭氣的從嘴裏流出來，以後別叫萌寵樂園了，改叫管理員的後宮三千佳麗吧】
【啊啊啊啊嫉妒使我發瘋！！】
【果然，養寵久了，都開始長貓了，這邊推薦XX家的化毛膏，很好用】
【我可以去店裏被貓吸嗎？】
初聲晚挑選了幾條評論回覆和網友互動，順便預熱一波即將開放的三樓。
這還是今夏領今總來店消費給她的啟發，三樓是個室內萌寵娛樂場所，可接待性格溫和的動物，大家在樂園交朋友一起玩耍，也能讓長時間工作的萌寵員工放松一下。
不過三樓不是每天都開放，只在特定活動日期開啟，畢竟萌寵員工的主業是接待顧客。
貓貓們給初聲晚開小竈，聚眾吸人的事，終究是隱瞞不住，暴露了。
九萬指著三顆毛球，質問道：【這是什麽？】
初聲晚試探道：“三顆球？”
九萬怒拍貓毛球，幾爪子下去，毛球變回貓毛。
一心在旁邊幸災樂禍：【晚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
二用小口咬著自己的毛，遞過來：【晚晚，你喜歡球的話，我的毛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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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初聲晚無意祈願的那一刻，便攪入那光怪陸離的世界, 再也無法抽身。
聽狐泯舟說完尋徊的事, 她面上情緒不顯，輕道：“確實是情傷呢。”
人類生來就有七情六欲，而妖卻需要經過長久的修行才能夠懂得更多，所以才說, 人類是世間情感的本源。
狐泯舟目光停留在她側臉幾秒, 隨即垂下, 淡道：“人類遇到這種事, 會怎麽處理？”
“往前看。”初聲晚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背, 看起來要比工作時多幾分乖順，不再那麽疏離, “我們沒有消除記憶的術法，只能靠自己走出去。”
“你走出去了嗎？”
他指的是她小時候的那些事。
初聲晚搖搖頭, 痛苦的事要是輕而易舉就能忘記, 就不叫痛苦了, 人類就像是隨海面波浪起起伏伏的橫木, 時而浮時而沈，脆弱又堅韌。
她忽地問：“你呢？”
那麽多惡語災厄指責, 獨自承受了千年，狐貍是否有那麽一瞬難過。
狐泯舟語氣仍舊沈靜寡淡，“人類怎樣待我，我從來都不在乎，也不會覺得悲傷。”
他擡眼看她, 女生穿著輕薄的睡衣, 洗過澡後肌膚更顯白皙, 她好像潛意識裏就信任著他，眉眼有種浸潤過水霧般的明凈。
“但你不同，讓我知曉情感的，是你。”狐泯舟伸手拾起她的一縷頭發，又任由發絲從指縫間溜走。
初聲晚輕笑了下，“意思是，我哪天要是離開了，你能為我傷感一下唄。”
他點頭。
她又道：“那你會忘了我嗎？”
狐泯舟清冽的聲線就在她耳側，幾乎毫不猶豫，“不會。”
初聲晚忍不住抿起唇笑，抓住他尾巴抱在懷裏當抱枕，好一會兒才說，“我知道了。”
這長夜看似無邊，卻總有天明時。
不知過了多久，初聲晚閉上眼睛沈沈睡去，而狐泯舟則側躺看她抱自己的尾巴。
她像個小孩子般尋找著安全感，時不時換個睡姿，找到舒服的位置，才會靜下來。
夜色深邃，光線暗淡，狐泯舟將手探到她背後，將人攬到懷裏，屋內靜謐無聲。
他好似陷入了一場幻夢裏，看見了那個迷路的小女孩，她說著自己瑣碎的小事，分享自己的煩惱與快樂，這些曾經於他而言微不足道的事情，組合在一起，便是她最無助的時刻。
“不要丟下我。”
山水重疊交織，濃郁遮蔽天日，可在他眼中，這天地間，與荒蕪無差。
驀地，有腳步聲逐漸靠近，那人一步一步走向他，見到他時揚起笑臉，一雙清澈的眼睛只註視著他。
狐泯舟驟然睜開雙眼，胸腔裏那顆心臟莫名的異動。
那一瞬，他似乎也有了貪欲。
初聲晚掛件般的掛在他身上，不止尾巴，連他也霸占了。
狐泯舟視線落在她熟睡的側臉，眼睫微動，略顯迷惘。
他擡手撫眼下的皮膚，藍紋若隱若現，如有生命般流轉，不受他所控，浮現出來，數不清的情緒宛若浪濤決堤。
————
二樓。
柳慕尋化作本體，尾巴纏著奶牛貓陪自己睡覺，房間突然來了個不速之客。
“柳慕尋。”
狐泯舟當然察覺到了藍紋的不對勁，詛咒是因柳慕尋殺人下的，煞氣災厄散去後，剩下的便是她的妖力。
藍血蛇悠悠轉醒，張嘴打了個哈欠，“呀，你動情了？”
聞言，狐泯舟眉頭蹙起，沒說話。
柳慕尋變回人形，懷裏抱著呼呼大睡的奶牛貓，沒骨頭一樣靠著椅子，挑了挑眉，“看來我煞氣清除幹凈了。”
之前她煞氣重，妖力裏都帶著股殺意，如今在樂園接受願力抵消，自然恢覆了本來的妖力，包括當年她在妖狐身上留下的那部分。
細細感知了下，柳慕尋歪頭吐舌，“我改主意了，不用你自戕，哪來回哪去，別來煩我。”
說著，她捏捏奶牛貓的小爪子，舉起來貓爪和狐泯舟擺手。
妖狐不懂情愛，自然不知曉在蛇妖的能力加持下，與凡人同床共眠，徹底勾起那不該有的情絲。
很新奇又特別的體驗。
這一夜，狐泯舟不再承受災厄，而是多了些不知名的情緒，守在沈睡的女生身邊，久久凝望不得解。
————
這幾天，初聲晚總覺得狐泯舟有點奇怪，卻又說不上來，他究竟奇怪在哪裏。
晌午的陽光耀眼，她靜默地看坐在另一邊的那道身影，他手裏握著手機，偶爾滑動一下。
狐貍愛看圖文類的資訊，用來了解如今的人類社會。
“晚晚，一心偷吃我放在抽屜裏的肉幹……”池先生推開辦公室門，控訴道。
初聲晚無奈，“你別老告狀，倒是管一下。”
“我這張臉沒什麽威懾力。”池先生伸手指了指自己那張可愛無害的正太臉，別說狗了，人都不會怕他。
“尋徊呢？”
“他出賣//身體，接客去了。”
安慰人類的狗狗，有時也需要人類的安慰，都說人類從養寵的那一刻起，便種下了悲傷的種子，人類與妖相處，又何嘗不是。
池先生笑盈盈地挽住初聲晚胳膊，撒嬌道：“晚晚，走嘛走嘛。”
說著，他拉著她去找一心算賬，主持公道。
池先生雙手叉腰和一心對峙，板著臉嚴肅道：“這袋肉幹我藏在最底下，你是怎麽翻出來的。”
“汪汪汪……”一心蹲坐在地，沖著袋子叫兩聲，又看看初聲晚。
池先生表示聽不懂它在狗叫什麽，“晚晚，你來翻譯一下。”
初聲晚像個沒有感情的翻譯機器，“一心說，它前天顧客有個小費打賞在你那裏付的款，你沒給它結算。”
“前天？”池先生撓頭，“我記得我給了啊。”
初聲晚又將他的話轉述給一心聽，聽完一心當場急了，四只爪子並用，表演起來。
“汪汪汪汪……”
【他才沒給，收完錢就去點外賣，吃燒烤了，我還在苦哈哈的工作上班。】
“這樣嗎？”最近沈迷美食的池先生毫無印象。
最後狗狗堅持主張自己遵守員工守則，在初聲晚調出監控後，還其清白。
類似的事情，時常在萌寵樂園裏上演，初聲晚堪比幼兒園老師，總是出面調解矛盾，今天哪兩只貓吵架了，明天有寵丟東西了，後天誰戀愛失敗了。
看似風平浪靜的萌寵樂園，暗中正在掀起一場巨大的風浪。
柳慕尋作為一只大妖，卻沒半點大妖的樣子，化成本體，到處串門溜達，留下自己的氣息，頗有要將這樂園寫上“柳慕尋”大名的意思。
這天，二樓貓貓們在開集體會議，領頭貓分別是，阿橘，阿貍，奶牛貓。
阿橘坐在最高處：【想必大家都知道開這個會的目的。】
奶牛貓撅著屁股舔腿上的毛，悠哉道：【探討如何說服人類舔貓尊貴的屁屁？】
“砰。”阿貍一爪子拍在它腦殼上。
【我們雖然在這裏打工，但不要忘記，我們是因為晚晚來的，大家匯報一下這幾天見晚晚的次數。】
聽到這話，三花貓率先道：【我見過兩次，沒辦法，來找我表白的公貓實在是太多了，我只能找晚晚談一下，以免哪天不小心，被公貓強行……】
對此，初聲晚提出的解決方案是，割以永治，除了談戀愛已經有對象的貓貓，想要貓崽以外，剩下的單身貴族無法自控的貓，預約絕育服務。
樂園不打算以出售幼貓盈利，但要是到了發//情期又沒辦法控制，為了集體生活的和諧，只能這麽處理。
玳瑁貓晃晃頭：【我見過一次，是我不理解為什麽自己這麽好看，業績卻墊底，拉不到客人，晚晚和我談心。】
它在貓中是美貓，從來沒擔心過不受歡迎，卻不曾想在人類眼中，居然還沒樓下那只兇貓漂亮。
對此，玳瑁貓深受打擊，差點想辭職，被初聲晚勸住了。
【我一次。】
【我有幾天沒見到管理員了。】
貓貓們你一句我一句討論著，它們的上司是阿橘阿貍奶牛貓，方便管理，初聲晚不會每天巡視，而是由領頭貓匯報情況。
加上她大多數時間是在一樓接待辦公，來二樓的次數還不及引領客人的狐泯舟多。
阿橘是只不忘初心的貓，它報恩的對象是初聲晚，這點從未改變過。
【晚晚主張良性競爭，這些時日，大家也學會了如何與人類打交道，接下來的目標就是，打敗一樓萌寵，證明我們的實力。】
【要爭寵了嘛？】
【對！】
這些貓貓生活在樂園，受願力滋養，雖然看上去與普通的貓沒什麽不同，但情感和智力方面都有提升。
柳慕尋的心語能力勉強能夠理解它們表達的意思，無非就是認為初聲晚來二樓的次數太少了，要用各種手段勾引。
這下有樂子看了。
————
初聲晚照常聽領頭貓匯報貓貓近況，總的來說，一切相安無事。
臨近冬季，她想再安排一場招聘會，這就需要貓貓們的幫助和宣傳，阿橘拍拍胸脯讓她放寬心，它有空就出門逛逛，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流浪貓收編進來。
她和阿橘針對招員工的事討論了一番，商討結束後，轉身正要離開，腿上忽然一沈。
初聲晚低頭一看，發現不知何時，三花貓，玳瑁貓已經抱住了她的腿。
兩只貓貓一貓一邊，不伸指甲，前腿抱她，後腿踩在她鞋面上，儼然是將她當成一個行走的秋千，初聲晚擡腿，貓也不下來。
她掏出手機把這一幕錄下來，現成的短視頻日常素材，不拍白不拍。
初聲晚是懂合理安排工作的。
貓貓夾著嗓音“喵喵”叫著：【晚晚，這麽多天了，你還沒體驗過服務吧，就讓我們伺候你一次。】
初聲晚：“……？”
她確定自己給貓貓講解工作時，是很正經的。
怎麽從貓嘴裏說出來，就這麽不正經呢？
初聲晚重新坐回去，沒拒絕貓貓，只見兩只貓貓熟練地踩在她腿上，開始踩奶服務，力道適中，不會弄疼她。
阿橘解釋道：【據我觀察，人類在看見貓貓踩奶行為時，會很開心，所以我特意培訓下面的貓貓這項技能。】
初聲晚其實不怎麽管貓貓員工，合格的管理者，就應該學會放權，這些都是領頭貓的功勞。
她摸了摸阿橘的腦袋，“辛苦你了。”
阿橘眼睛微瞇，舒服地發出“呼嚕呼嚕”聲，得意地笑笑，輕軟地叫了一下，似在給出信號。
下一瞬，等在門外的貓破門而入，一只，兩只，三只……
初聲晚後知後覺意識到情況有點不太對，沒等開口制止，貓貓們已經跳到了她的身上。
感情這種東西都是相互的，她對待小動物耐心真誠，小動物同樣會回以熱烈的愛。
只是，貓貓的愛過於沈重，初聲晚屬實接受無能。
在被貓淹沒的剎那，她想，她可能需要吃點化毛膏了。
另一邊，柳慕尋用手機學會了鬥地主打麻將，趁著不是客流量高峰期，拉起其他幾個員工一起耍牌。
“你玩不？”她問狐泯舟。
他輕擡眼簾，看見蛇妖一手拉著池先生，另一手牽著尋徊，似不能理解她為何要叫上自己，淡道：“不玩。”
在他眼中，凡世眾生都是過客，許是當初拿了人類一縷情，如今才徒增煩惱。
柳慕尋四處留氣息的做派，和搶占廟宇無差別，她的妖力能放大生靈的欲念。
當年之事，狐泯舟於她有仇債，她若想要樂園，他賠給她也未嘗不可。
偏偏這蛇妖心思難猜，眼睛能看清以後，就徹底適應了人類的生活，再也沒提過過往之事。
這便是初聲晚說的“往前看”嗎？
比起找妖狐報仇，柳慕尋顯然在人間發現了更好玩有趣的事物，她手指靈活地洗牌切牌，喊道：“來來來，抓牌了。”
池先生輕嘆口氣，開始摸牌，“不能用手機app開房間打嗎？”
“那種沒手感。”柳慕尋推了推眼鏡，鏡片太厚，她一低頭眼鏡就往下滑。
尋徊完全是被拉來湊數的，對打牌一竅不通，聽了遍規則就來玩了。
“叫地主。”柳慕尋瞇著眼睛道。
池先生牌不怎麽好，可好似受到蠱惑般，一拍桌子，“搶地主！”
“要不要加倍呀？”柳慕尋笑問。
“要！”
尋徊：“……”
什麽沒手感，就是為了好用妖力作弊，才用紙質撲克，沒看小蜘蛛完全掉進陷阱了嗎。
這把無意外，池先生輸的很慘，第二輪他謹慎了些，柳慕尋地主，他和尋徊是農民。
出了兩圈牌後，池先生恨鐵不成鋼道：“尋徊，剛才你怎麽不用對2管柳慕尋啊。”
尋徊眉眼溫和，疑惑道：“你怎麽知道我有對2？”
池先生理直氣壯，“我眼睛多。”
柳慕尋看他，“聽說蜘蛛有八只眼，能觀六方，你這修成妖了，看到的範圍應該會更大吧。”
初聲晚不在，池先生還是會和別的妖討論一下自己的事，靦腆地笑了笑，“看你們的牌夠用了。”
“你耍賴啊。”柳慕尋瞳仁轉為豎瞳，用手捂牌。
池先生聳聳肩：“被動能力。”
饒是好脾氣的尋徊都覺得這牌沒法打了，他們本來可以直接贏，卻還是給他一個參與感，太欺負妖了。
連輸幾把後，尋徊臉上用蛛絲粘的紙條都能當面簾了，反觀另外兩個開外掛的沒幾張紙條。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推開，初聲晚一臉吸貓過度的樣子走進來，衣服上頭發上全是貓毛，走路時感覺都能往下飄幾根。
她手指捏了根貓毛，沒表情地沖著狐泯舟一吹，見辦公室桌面雜亂，妖手一把牌，問：“工作時間，你們在幹什麽？”
眾妖沈默。
不是管理員嚇妖，而是她這一身貓毛實在是太好笑了，怕一開口就笑出聲。
狐泯舟慢條斯理地擡了下手，所有貓毛匯聚成一個毛球，初聲晚幹凈了。
“啪啪啪。”掌聲響起。
初聲晚說：“你這能力真好用。”
池先生想說自己的蛛絲也能把貓毛清理幹凈，奈何不想暴露蜘蛛妖的事，嘴巴一撅，沒吭聲。
尋徊敏銳地察覺到他的郁悶，在他頭上揉了下算作安撫，隨後望向初聲晚，“我們在打牌。”
初聲晚看他貼的紙條，猜測這實誠妖八成是被坑了。
她接過毛球，用手捏幾下，手感居然還不錯，很像解壓球，就是有點紮手。
“玩的什麽，帶我一個。”初聲晚走過去看。
柳慕尋手肘撐在桌上，單手托腮，隨意道：“鬥地主。”
池先生歪頭，“尋徊一直輸呢。”
尋徊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生氣，無奈地扯了下唇角，他的能力，沒有一個是關於打牌作弊的。
“你倆肯定開外掛了。”初聲晚拉開椅子坐下，頂替尋徊的位置，“跟妖打牌我沒優勢，叫個外援不過分吧？”
柳慕尋悠悠道：“不過分。”
話末，就見初聲晚轉過頭，笑道：“泯舟，來幫我一下。”
狐泯舟眼瞼低垂，輕輕點頭，起身走過來，站在她身後，好似無論何時，只要她喚他，便不會讓她背後空無一人。
“她喊你就來，我叫你你就不玩。”柳慕尋下巴微擡，“你看不起我？”
狐泯舟淡睨了她一眼，不語。
柳慕尋死死盯著他，眼部周圍浮現出藍色鱗片，眼神沈冷。
夾在一蛇一狐中間的初聲晚淡定地拿起牌，“我洗牌？”
池先生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好。”
柳慕尋冷哼一聲收回視線，安靜抓牌，桌面的紙牌一張張減少，最後只剩三張底牌等待地主翻開。
妖尚且會被她悄無聲息蠱惑，更別說初聲晚一個人類了，她情緒最先上頭，喊著：“叫地主。”
奇怪的是，池先生這次沒跟著喊，而是盯著初聲晚看，好似她臉上能開花一樣，表情驚詫。
柳慕尋這把牌不好，沒要地主，三張底牌被初聲晚翻開。
大小王一個二。
眾妖：“？？？”
這合理嗎？
初聲晚從容不迫地將手牌扔到桌上，除去大小王，全是炸。
“承讓了。”
柳慕尋默了默，才僵硬道：“你這是不是過分了？”
狐泯舟的能力是等價交換，換個牌不要太輕松，只要初聲晚心念一動，想要什麽牌，就能抓到什麽牌。
至於代價，如果是賭//錢那種，自然是有的，但員工之間打牌，沒賭註，輸贏影響不大，便沒有代價。
這些天初聲晚差不多摸清了狐泯舟能力的bug，日常偶爾會鉆漏洞使喚狐貍幹活。
打牌的樂趣還未體會到，樂園員工已然不想再玩了，紛紛丟牌。
初聲晚收拾好桌面，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工作吧各位。”
是個狠人，處理員工摸魚的方式也簡單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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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萌寵樂園賬號更新。
配字：來自貓貓沈重的愛#萌寵#工作日常
視頻裏，兩只貓貓抱住管理員不撒爪，一副碰瓷貓貓的姿態，畫面一轉，定格在一張圖上。
圖片是監控截圖，只見管理員全身長貓，滿屏的毛茸茸，有的貓專心踩奶，有的貓輕咬她的手指，還有的貓湊過去舔她頭發，全方面服務，盡心周到。
管理員的臉上則貼了個哭笑不得的表情包。
【眼淚不爭氣的從嘴裏流出來，以後別叫萌寵樂園了，改叫管理員的後宮三千佳麗吧】
【啊啊啊啊嫉妒使我發瘋！！】
【果然，養寵久了，都開始長貓了，這邊推薦XX家的化毛膏，很好用】
【我可以去店裏被貓吸嗎？】
初聲晚挑選了幾條評論回覆和網友互動，順便預熱一波即將開放的三樓。
這還是今夏領今總來店消費給她的啟發，三樓是個室內萌寵娛樂場所，可接待性格溫和的動物，大家在樂園交朋友一起玩耍，也能讓長時間工作的萌寵員工放松一下。
不過三樓不是每天都開放，只在特定活動日期開啟，畢竟萌寵員工的主業是接待顧客。
貓貓們給初聲晚開小竈，聚眾吸人的事，終究是隱瞞不住，暴露了。
九萬指著三顆毛球，質問道：【這是什麽？】
初聲晚試探道：“三顆球？”
九萬怒拍貓毛球，幾爪子下去，毛球變回貓毛。
一心在旁邊幸災樂禍：【晚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
二用小口咬著自己的毛，遞過來：【晚晚，你喜歡球的話，我的毛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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