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輕瑤：“什麽嘛，我只是隨意問問。”

黎遠成：“不敢相瞞，每一個我遇見的人。如果死了便會給她一捧土埋葬，如果活著的我都會盡力把她救活過來。但是姑娘和他們不一樣。”

莫輕瑤：“什麽不一樣？”

黎遠成：“你我前世便相識，如今再見姑娘如見故人歸，好像我找尋了許久內心失去的珍寶回來了一般，我不願意舍棄姑娘，也望姑娘不要離棄我。我希望可以姑娘永結同心。”

什麽嘛，怎麽好端端的又變成了癡漢表白。

莫輕瑤：“什麽跟什麽嘛，我是真心喜歡那合歡姑娘。覺得她性子裏有不為人知的靜謐和果敢。所以我很感激三皇子為我做的安排。”

黎遠成故意打趣逗她說道：“哦，你就在意那姑娘，不在意本王做這一大桌子菜。”

莫輕瑤：“我都銘記於心了。無以為報。”

黎遠成：“那麽，莫姑娘只能以身相許了。”

莫輕瑤搖搖頭：“我說的這句話和古人說的不同，我只有上半句，無以為報，沒有什麽能拿來用做報答三皇子的。”

黎遠成斜著眼睛看著她：“然後呢？就不報答我的恩情了嗎。”

莫輕瑤點頭：“嗯，是啊，無以為報嘛。”

黎遠成作勢要撓她的癢：“好啊，你居然調戲本王。”

莫輕瑤最是怕癢，躲避著說：“不敢了，不敢了，都依三皇子還不成嘛。”

黎遠成站定了問她：“你說的可否屬實，都依我？”

嗯？莫輕瑤誠惶誠恐的看著他，不知道他又會提出什麽無理的非分之請。

黎遠成：“夜深了，姑娘先沐浴更衣吧。”

阿？這次他該總不會是又轉過頭吧。

黎遠成：“我還有一些軍務要處理，你洗好了早些休息。”

莫輕瑤總算松了一口氣。目送著黎遠成出門去，合歡走進來。身後跟著下人將澡盆拿進來，幾個壯漢挑著幾桶開水，幾位侍女則是端著盆中有花瓣和牛奶。

眾人折騰完都走了出去，莫輕瑤害羞的看著合歡：“其實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合歡：“如果姑娘不喜歡我來服侍，我也可以出去等候。”

莫輕瑤：“罷了，還是你來服侍我吧。”

莫輕瑤雖然喜歡自己洗澡，但是前一世身為貴妃，已經適應了有一群下人前呼後擁的伺候著。

合歡為莫輕瑤褪去了衣物，莫輕瑤踮起腳尖探進水中，有些微微燙，但是熱度她還是能夠忍耐的。

莫輕瑤進去之後，合歡開始將花瓣一把把的扔進去，洋洋灑灑。又將熱牛奶倒了進去。

合歡：“這是三皇子特意為姑娘準備的，以前這邊境從未有過女子。也從未見三皇子對哪一個女子如此上心。”

莫輕瑤將帶著花瓣的水清清滑過自己冰涼的肌膚，心也變得柔軟了起來。

莫輕瑤：“合歡，你在燕國是什麽出身？”

合歡沈默的良久才緩緩開口：“我不過是個下人罷了，以前在燕國便在一個大戶人家做丫鬟，如今流落到了真定國還是做婢女。”

莫輕瑤：“以後跟了我，我會好好待你。”

合歡笑笑，這麽多年確實沒有人為難過她，只是她內心真正想要的，卻沒有一個人願意成全。

而她聽不懂莫輕瑤說的，莫輕瑤不止讓她不受欺淩而已，莫輕瑤要阻止悲劇的發生，要改變歷史，讓合歡不再流離失所。

合歡：“我是犯了錯，被大戶人家的正妻夫人趕了出來，她們本欲殺了我。將我千裏迢迢拉到邊境，後來下人因為分贓起了爭執，有首領覺得自己該多拿賞賜，而下面的人卻要求平均分配，沒有人管我。我便趁著他們爭吵的時候一路逃走，怕被他們追到一邊跑一邊回頭，沒有看清楚前方的路，不慎跌下谷去。醒來的時候就在廚娘的屋子裏，她拿了米湯救活了我。”

莫輕瑤盡管知道前世發生的一切，可是她還想讓一切變得更加確定，於是又問了一句：“你是犯了什麽錯誤，被夫人趕了出來。”

合歡咬緊了嘴唇，幾乎滴血：“我勾引了少爺。”

莫輕瑤步步緊逼：“到底是你勾引了少爺，還是你們兩情相悅。”

合歡終於哭了出來，眼淚一片片滴落，本來以為她足夠堅強呢，以為她只是有些憂傷罷了，卻不想她說：“我是勾引了少爺，對。是我不知廉恥勾引少爺，少爺有心上人，也有門當戶對明媒正娶的妻子。”

莫輕瑤大為不解，也許這一世終究什麽都變了吧，只是這樣也好。以後將合歡許配給一個好人家，少了那麽多患難和風雨。

莫輕瑤沐浴結束，擦幹了身上的水珠穿好浴袍。坐在火爐旁邊，合歡為她披了一件貂裘，是黎遠成上月初親自打的一只老狐，做成了這貂裘。放置了很久，今天送給莫輕瑤。

合歡準備出門去，莫輕瑤：“不留下來同我一起住嗎？”

合歡臉頰一紅，還是請了安退出去。

黎遠成在大帳之中，正和幾位將軍討論事宜。幾位將軍說著近來從邊境開始蔓延了一種草藥，讓人聞之欲醉，吸食便止不住。成王特派三皇子親自前往查案，還請王爺保重自己，千萬不要以身試險，並且說著請三皇子迅速查辦此事，以免源泉遏制不住，一直席卷到真定國京城。

黎遠成：“第一步把所有吸食的人全部隔離，放在一起。第二步派醫生去為他們診脈，判斷病因。第三步讓能說善變的說客去探尋這群人到底是為著什麽，中了這種毒。第四步去請老巫入駐賬內，求仙問卦，判斷到底是鬼神在作祟，還是天災人禍。第五步去找這附近擅長種蠱的人，看看此事是否與蠱術有關。第六步派皇宮特派的占蔔術去探尋這邊境是否還有其他巫術。眾愛卿還有其他需要補充的建議嗎。”

有一位將軍叩請：“以末將之見，應當對每一個人都進行檢查，上到君王，下到乞丐。不可放過一個，以免使得巫術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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