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溫柔撫平,深情款款

關燈
下人知皇上在內飲酒,不敢打擾。卻又掛念,不知該如何。皇後被禁足,賢妃不問政事。儷妃寡居悠然,而沈婕妤剛剛解了禁足似乎也不得皇上寵愛,何歡宮中人人閉口不提。思前想後,最後還是只能邀淑婕妤前往。

莫輕瑤坐在暖閣,聽到下人前來稟告,隨即起身,前往皇上議事殿。待她入議事殿之時,嬴玄已經醉了一壺,躺臥在地。望見她,心中惆悵。莫輕瑤走過去,扶起他的酒杯,將他手中的碗奪過,說著:“皇上不要在喝了,非幹病酒,烈酒傷身。”嬴玄望著她,捏著她的下巴,酒氣噴在她的臉上。說著:“朕沒有醉。”

莫輕瑤輕輕摸著他的臉,說著:“臣妾知皇上沒有醉。臣妾只是多日未見皇上,想來給皇上請安。”嬴玄擡起頭,似乎頑皮的望著她:“愛妃來給朕請安,朕心裏歡喜。只是那日愛妃送走了華季,朕心裏難過。”

莫輕瑤不停的安撫著說道:“昔日臣妾並非拿皇上性命在賭,只是臣妾知十一子部下,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只要他一日不肯服下,昔日動亂,憂心未止。如果有一個女人可以擺平這許多征戰和流血,而且她又能獲得重生和自由,何樂而不為?況且臣妾從不覺得皇上會畏懼一個小小女子,倘若真的日後再有爭執,也是皇上殺了她,而不是她對皇上構成威脅。”

嬴玄聽著,瞇起眼睛點點頭:“可是愛妃責怪朕的冷漠嗎?”莫輕瑤說著:“天子威嚴,臣妾怎麽敢責備呢。我們一路走過來,經歷了多少坎坷。我是秀女出身,就真的是秀女嗎。成國已經遠去,忘憂谷也不會再回,我已早把嬴玄當做我的夫君了。”

嬴玄心裏感動,翻個身繼續躺在她懷中,說著:“那麽這後宮中的女人,既然想逃離吧,朕就讓她們隨風而去吧。”莫輕瑤輕哄著:“皇上所言是何人?”嬴玄喃喃自語:“何歡出宮了,沈婕妤和丞相在一起了……”

莫輕瑤聽著心驚又心疼。嬴玄說著:“你恨朕嗎?”莫輕瑤吻了吻他的額頭,說著:“怎麽會呢?皇上是天子。皇上不管做什麽都有自己的抉擇,不必告知臣妾,何況臣妾與華季沒有交情,與何歡不過也只是惻隱之心。臣妾的心始終在皇上這裏。與皇上伉儷情深,同心同德。只是臣妾有一事相求,還望皇上三思。”

嬴玄擡起頭望著她,因為疲倦,半睜開眼睛,說著:“何事?”莫輕瑤說著:“秀女每年都會有,何況皇上並無屬意於沈婕妤,而人才不多得。皇上不妨做個順水人情將沈婕妤送與丞相,對我大可宣稱沈婕妤暴斃。”嬴玄沒有說話,只是沈沈睡去。莫輕瑤只是吩咐下人拿了毯子過來。

次日嬴玄起來,也許是莫輕瑤的身體太柔軟,嬴玄沒有並有頭痛欲裂。昨晚的情景已經忘了,但是他隱約知道了一切。莫輕瑤還在睡著,嬴玄將她抱起來,放在龍榻上,給她蓋上被子。隨即擺駕沈婕妤寢宮。

沈婕妤哭腫了雙眼,見皇上進來,知道自己死期將至。跪拜請安。嬴玄坐在床沿,看著跪在地上的沈婕妤,將她扶起來,不似對自己的新婦,而是對待別人的女人。將她安置在桌子旁,說著:“自你入宮,雖未受朕寵愛,不過朕也未曾虧待你。即使上次你有冤屈,朕也為你洗凈了冤屈,皇後嚴懲。”

沈婕妤不明就裏,只是低著頭哭泣。嬴玄繼續問道:“你是何時對丞相有情,又是誰引誘的誰?”沈婕妤擦幹了眼淚,她已經供出來丞相,洛浣之與她一起承擔已經夠了,餘下的她會親自攬下。沈婕妤說著:“自科考結束,丞相上任的那一日。我遠遠望著他,便一見傾心。隨後接著丞相入宮議事和兩次出宮多次引誘,終於誘得丞相就範。”沈婕妤跪下說著:“全是臣妾一人之過,臣妾知道與皇上沒有情分,所以不敢求皇上饒了賤妾性命,但是孩子無辜,求皇上讓臣妾孩兒,臣妾會自行了斷。”

嬴玄望著對面茶壺裏升起的霧氣裊裊說道:“朕欲將你送與丞相,對外宣稱淑婕妤暴斃。你意下如何?”淑婕妤仿佛遭受了驚雷,站立不住。立刻跪倒,說道:“君王!臣妾……大恩不言謝。謝皇上開洪天之恩,從今往後臣妾必日日祝禱,只吃素食在佛祖面前,為皇上祈福。燕國有此明君,是百姓之福,是臣妾之福。”沈婕妤沒有說完,繼續哭起來,爬到嬴玄腳前,不知怎樣感激才好。

嬴玄說著:“既然有了身孕,就好好照顧自己吧。明日朕便會吩咐下人將你送出宮,今日起草文書。”

沈婕妤入丞相府那日,洛浣之沒有料到,在角落裏被剜去雙眼的合歡也沒有料到。合歡徘徊在燕都多日不肯離去,因為她心裏有隱隱的期待,上蒼已經讓她受了太多磨難,這一次該可以和心愛的男人在一起了吧。可是等來的卻是丞相府不做聲張的納了新人。這一次,何歡終於心死了,拿著為數不多的銀兩,乘上馬車,一路北上。她不知道她該去向何方,只是她要遠行,離開這燕都遠遠的,離開她心愛的男人遠遠的。她知道洛浣之再也不會回頭了,他的心裏再也沒有她了。

洛浣之接到皇上手諭的時候,也大為震驚。自己一場荒唐的鬧劇,未曾想皇上卻如此看重自己。這一場自導自演的荒唐,終於該收場了。而皇上卻能有如此胸懷,而自己卻如此狹隘,他站在丞相府前,大門前,看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他多想跟皇上求娶何貴人,而不是沈婕妤。只是他已無法回頭,只是朝向皇宮的方向,跪下磕了三個頭,今生誓死效犬馬之勞報答皇恩浩蕩。

沈婕妤自從入丞相府以為可以和往昔一樣恩愛,只是洛浣之再也沒有看過她一眼。洛浣之只是想知道為什麽再無何貴人的音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