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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懸崖勒馬,力挽狂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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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何歡抵達洛府之後,受到洛府上下的禮遇,好生安置。何歡以為此次出行,可求得洛母奉勸洛浣之懸崖勒馬,不要一錯再錯,可是她終究抵不過命運的反覆無常。如今的洛母深受合歡之事的打擊,不再過問洛浣之婚喪嫁娶的安排。洛父著豐富的美味佳肴款待宮中來客,入夜,何歡與沈婕妤分別住在後院收拾出來的偏殿,雖沒有皇宮莊重,但是卻有洛父金銀財寶裝點而成的白玉為堂金作馬。

沈婕妤睡在床榻之上,想著,倘若自己不是嫁於皇上,而是嫁給洛浣之在這溫暖的床榻之上成親,尋歡。人生應該快哉吧,她正思慮想著,便有人輕聲推門而入,此人不是別人,在微微搖曳的燭火中,正是洛浣之。

此夜註定無人入眠,何歡也欣然起身,前往洛母寢宮。有人通報,此時夜已深但是洛母並未入眠,而是和衣而臥在客房中,飲茶。她憂心洛府今後的命運,因為她永遠忘不掉昔日何歡仇恨以至於泯沒的眼神。她甚至想,倘若何歡咽不下這口氣,自己願意替洛府而死,只要何歡能因著自己的自盡而放下仇怨,放過洛府,在所不惜。

洛母正欲起身,由侍女小聲通報,何貴人在殿外,不知夫人是否休息,想少坐片刻。洛母說著:“快請。”何歡入房內,洛母起身跪拜請安:“娘娘還未歇息。”何歡摒退了眾人,說著:“夫人不必多禮,今日我來只是小坐片刻,不必驚擾了下人。”洛母懂其含義,對著下人說道:“都退下吧,今日之事不必對外講述,違者自有定奪。”

何歡坐在桌前,昔日都是洛母坐在桌前,而自己立於一側。如今只待何歡坐穩,然後發話,洛母才敢坐在對面。何歡望著她,並不開口,只待半刻,洛母緩緩開口說道:“一別數年,何貴人可還安好?”何歡未曾想,她會先開口問候自己,隨後說道:“拜夫人所賜,何歡有今日貴人之位分,女人嘛,不過嫁的好夫君,而皇上卻比昔日的公子如皓月較之瑩草。”洛母聽不懂她話中的含義,只是何歡一抹嘲諷的笑卻不由得讓她心驚。

而此時的沈婕妤寢宮,卻同洛浣之顛鸞倒鳳,不知何物。

何歡同洛母繼續交談著,洛母說著:“昔日是我被迷了心竅,如今幡然醒悟悔之晚矣。只是我一人做事一人當,還請何貴人念在丞相的薄面,饒恕了洛府上下。”何歡說道:“今日我在大堂前,說的並非全然嘲諷,半真半假罷了。我雖然心有不甘,因為今日我獲得的一切並不是我想要的,但是夫人有一言說對了,洛浣之不是薄面,他是我的性命。”

洛母獲得些許欣慰,愧疚之情愈發濃烈。說著:“今日事到如今,說什麽也已經晚了。倘若娘娘心有不快,我願意抵命,無怨無悔。”何歡說著:“夫人言重了,我雖恨之入骨,可這也只是天意。洛浣之看重父母大人,我非但不會傷你分毫,相反的,我會因著愛他而護及洛府周全。”

洛母聽後內心有很大的觸動,她家族亦時代經商,與洛父相識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雖然後來洛父又納三房四妾,但是她正房的名位未改,嫡子的身份未變,多年來的垂嘆,小妾跋扈,自己年邁。恐小妾奪取洛家的萬般產業,故而打算為洛浣之求得一位賢內助,便時時耳提命面,洛浣之在功課和經商時從未讓他失望,只是在婚娶之事,卻忤逆了她的命令。洛母又怎能料到今日洛浣之如此深情,而那位他肯為之拋家舍業的女子,又能替他而死。

洛母繼續說道:“以後之事,我已經不會再插手了。”何歡沈思片刻講道:“這一生,我只愛慕一個洛浣之,我願意為他生,為他死。護他周全,我也不會看著任何人傷他分毫。只是浣之性子淩冽,我能想通這世間之事,他卻只有憤恨纏身。倘若日後他娶哪位貴人小女,我也會送上祝福和賀禮,只是如今浣之恐怕是要入絕境。”

洛母大為不解說道:“此言何意?洛兒如今考取功名,比昔日我和家父的打算都為上策,怎麽會入絕境。”何歡想了多時,還是決定開口,倘若洛母勸一勸他,他如今對自己的話置若罔聞,對母親大人應該會聽進去只言片語吧。如若他真的能懸崖勒馬,自己也不必大開殺戒。何歡說道:“如今浣之為了報覆我,引誘皇上的嬪妃。”洛母驚坐起,說道:“何人!”

何歡緩緩說著:“不是別人,就是我如今帶入府中的沈婕妤。”洛母大為驚異之色,說著:“如今,我已答應不再幹涉他的婚事,可是他卻與皇上的女人染指,此罪當誅。唉……我亦不知該如何開口。再給我多些時日吧。”

只是一切都晚了,何歡沒有等到洛母的勸慰,已經知道洛浣之和沈婕妤醉臥床榻,沒有仇怨,只剩下了枉然。既然如此,何歡只能借刀殺人了。

在洛府停留了幾日,何歡與沈婕妤回宮。剛剛入宮,便被皇後召去問話,因著二皇子中毒之事。二皇子雖不得皇上寵愛,但是好歹身為皇子,天之血脈,身份尊貴。皇後召集諸位嬪妃到鳳儀殿問話,待到何歡和沈婕妤趕到,眾人已經坐在一側,屏聲凝氣不敢言語。何歡和沈婕妤一同請安,皇後問道:“沈婕妤,你可知罪?”

何歡起身落座,茫然若不知發生何事。沈婕妤惶恐而跪,還未從與洛浣之顛鸞倒鳳的欣喜中醒過神來,如今就受此驚恐。沈婕妤不敢擡頭,卻心裏焦灼。皇後接著說:“何貴人出宮探親,你為何要追隨而去?恐怕是要避禍吧。二皇子雖不得寵,沈婕妤嫉妒心切也不該拿皇子出氣,稚子年幼,實則無辜。”

沈婕妤惶恐,急切分辨道:“臣妾從不知此事,這千萬種種,又從何說起呢,恐其中有誤會。”皇後繼續說道:“在二皇子中毒的器皿中,查出了引用的正是沈婕妤宮中才有的琉璃盞。你還敢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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