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玄擺駕采衣殿，此時的莫輕瑤正在皇後寢宮，說話的晚了。皇後得知皇上留宿辛嬪處，便邀莫輕瑤留宿鳳儀殿。如同昔日姐妹二人相依為命之時，一同入榻而眠。

嬴玄入宮，只有合歡在寢宮守夜。見嬴玄滿身酒氣的進來，跪拜行禮。嬴玄躺在莫輕瑤的軟塌之上，枕頭和被子上皆是她的味道。合歡奉茶而來，嬴玄說著：“故人將灰鼠給你送來，朕不知如何撫養，恐時久會亡。”合歡不知該如何回答，嬴玄翻身而起，直接打翻了合歡手中的茶，茶水灑了嬴玄一身和被褥上。合歡慌了，緊忙拿出自己的帕子擦拭，恐皇上燙傷。嬴玄握著她的手說道：“不礙事。淑雲，你為何不願服侍朕。到底是為了相贈灰鼠的故人，還是為了遠在成國的夢魘。”嬴玄不容她多言，只是將眼前的女子拉入懷中。膚如凝脂，一夜春宵。天子威嚴，無人敢反抗。

清晨，嬴玄還未起身。合歡已經起來穿戴好衣服。準備采女回宮服侍。但是皇上臨幸了采衣的侍女，卻在宮中傳開了。一發不可收，直至傳入中宮皇後的耳朵裏。因為齊淑芬知道莫輕瑤一直不肯侍寢，每次總勸她，忽然發生了這樣的事。皇後覺得棘手，不知該如何去辦。莫輕瑤反而雲淡風輕，說著：“天子喜歡誰，皇後只需迎合。至於那侍女，我是了解她性情的。我們曾多次讀詩書，釀酒，采花。品行優良，能夠服侍皇上。倘若她真心愛慕皇上，我也願意成人之美。”皇後猶豫道：“可是，終究是長姐臉上無光，何況那婢子攀龍附鳳，竟然爬到龍榻上，若不嚴懲，這後宮的婢女豈不人人有此心思。攪和的後宮雞犬不寧。”

莫輕瑤思慮片刻，皇後說的對，皇上並不只是自己一個人的皇上。皇上有正妻在側，自己如何能安排皇上納妾還是封妃呢。莫輕瑤說著：“不妨先將侍女叫過來，由皇後詢問後再定奪。”

鳳儀殿給皇後請安的時辰到了，眾人議論紛紛。皇後說著：“為何事喧嘩？”武婉儀說道：“聽說，昨夜皇上撇下了辛嬪，擺駕采女寢宮。臣妾私心想著，采女雖然位分低微了些，好歹是皇後長姐，撒潑耍賴拖著皇上也情有可原，可是怎麽能得知皇上寵幸了卻是采女的侍女？莫非……”武氏故作不知，不再言語下去。辛嬪心有不快，本來昨夜皇上未回辛嬪寢宮已經心裏不爽，如今恥辱之事卻後宮皆知。辛嬪仗著自己有長公主，不畏懼這個剛上位不久的皇後，對莫輕瑤怒目而視。

華季開口說道：“昨日采女一直留宿鳳儀殿，未回宮中。”皇後點頭稱是。沈婕妤說道：“不妨將侍女叫到跟前一問便知。咦，只是今日只見青黛，未見合歡。不知是不是侍寢後，皇上有何關懷……”沈婕妤的話沒有說完，合歡便進殿給皇後請安，說完若無其事的站在莫輕瑤身後。

儷妃開口說道：“合歡姑娘好大的心性，今日為何服侍小主來遲？”合歡屈膝行禮道：“回稟娘娘，婢子今日起身見床榻有汙，恐臟了采女貴體，故而將被子收拾好了才來請安。”莫輕瑤見她雲淡風輕，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賢妃說著：“合歡你可知罪？”合歡走莫輕瑤身邊走過，跪在大殿之中。賢妃繼續說：“早齊王府也不曾發生這等事。當今聖上君臨四方，婢子勾引皇上實在聞所未聞。”合歡扣頭說道：“婢子知罪，但是婢子沒有勾引皇上。”

皇後微微動怒，吼道：”放肆！若不是你勾引皇上，難道是皇上強迫與你嗎？”莫輕瑤想要解釋分辨些什麽。武婉儀說道：“真是笑話，華妹妹進宮還未受寵幸，皇上卻要強迫與你。難道你比這皇上的三宮六妃還要動人？”

合歡再拜，然後看向莫輕瑤說道：“婢子沒有做對不起主子的事，合歡願以死明志！”說完起身欲撞梁柱。莫輕瑤迅速起身喊道攔住她！青黛手疾眼快，擋在了合歡的身前，拉了她一把，可是她的額頭還是重重的撞在了梁柱上，頓時鮮血四濺。雖不至於死，但是也昏厥了過去。莫輕瑤欲哭無淚，跪下懇求皇後：“讓合歡先回宮休息，臣妾的婢女就交由臣妾處理。”莫輕瑤哀求的眼神，皇後應允了。

沈婕妤才緩緩開口詢問道：“是否要告知皇上今日之事。”武婉儀說道：“只怕不告知皇上，如今皇上也知曉此事了。”

莫輕瑤將合歡帶回宮中，宣太醫為她好生診治。合歡還未蘇醒，但是已經止了血。不到片時，嬴玄到了。莫輕瑤吩咐眾人退下，跪在嬴玄面前說道：“皇上開恩，切不可讓合歡喪命或者逐出宮去。”嬴玄無顏面對她。莫輕瑤繼續說著：“臣妾願意侍寢，只要皇上給合歡一個名分。”若以交易換取的愛人，又有什麽意思。

一連串的風波，灰鼠沒人照拂已經死了，莫輕瑤氣氛卻又無處發洩。只因為一個灰鼠引發的一連串學案。豈非自己的過失了，莫輕瑤在此提筆，對黎遠成多有責備之意，其中言辭激烈。當她寫完自己也有些微微後悔，不過想著就此作罷，以後不要再想念。只是她不知道這一封信，卻引起了更大的風波。

合歡被晉封為貴人。莫輕瑤被晉封為淑婕妤。

幾日以後，皇上見淑婕妤的牌子已經被刻好放在敬事房內。皇上在書房批閱奏折，看見淑婕妤的牌子，不禁心裏喜悅。隨手翻了淑婕妤的牌子。莫輕瑤雖然知道早會有這一天。當它來臨時，還是心中忐忑。鳳鸞春恩車等在淑婕妤宮外，莫輕瑤沐浴後，由侍女青黛陪著，一路前往皇上寢宮。

待到入宮。皇上緩緩進門，吩咐下人退下。褪了鞋襪，躺在莫輕瑤身邊。莫輕瑤閉著眼睛。嬴玄問道：“為何不願看朕一眼？”莫輕瑤說著：“皇上要做什麽，只管做便是了。”嬴玄看著她裹緊的杯子，甚至連玉頸都未漏出分毫，說道：“朕等你心甘情願。”嬴玄和衣而臥，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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