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輕瑤說道：“多謝三皇子出手相救。”黎遠成擺擺手示意姑娘坐在自己身旁。莫輕瑤走過去將燈盞撥亮。說著：“邊境苦寒，三皇子為何只身一人，不帶家眷同往。”三皇子沈吟道：“一直未遇同心結，又不忍皇妃忍受苦寒。便一人樂得清閑。”莫輕瑤不曾想邊境艱苦的環境，黎遠成卻覺清閑。黎遠成忽然眼中閃過欣喜，說道：“明日，本王帶你去看南回的大雁。”莫輕瑤累了，她想著就任由自己放縱一次。

未到天明，莫輕瑤暫住的帳篷就被人掀開帷幕，一陣狂風刮過。是三皇子進來。莫輕瑤身著小衣起身，黎遠成說著：“走，我帶你去捉灰鼠。”莫輕瑤掀開被子，還未完全清醒。漏出玉足，黎遠成看了一眼卻覺得不君子，把目光收回來後走到莫輕瑤床邊，捏起她的腳幫她穿好襪子。由陌生男子握著自己的腳，莫輕瑤徹底清醒了。想要尖叫低頭一看，襪子已經穿好了。黎遠成正在為自己穿鞋子。不容莫輕瑤多言，黎遠成已經拿了外衣和披風。臉頰發燙，如何接受陌生男子服侍自己穿戴呢？只是黎遠成心性焦急，故而看不慣燕國女子柔美繁瑣的樣式。莫輕瑤想著，徹底做一回真定國國民吧。將頭發發梢部只用一個攢著挽起，底下的頭發隨意舒展開，隨風擺動。

黎遠成將小衣為莫輕瑤披上，環繞她的時候忽然很想抱她一下，但是他抑制住了自己的沖動。喚人為莫輕瑤梳洗，過後牽來一匹棕色馬駒。黎遠成扶著莫輕瑤上馬，隨後跨到馬背上，勒緊韁繩，說著：“坐好了。”便有下人遞與弓箭，黎遠成將其背掛在身上。揚鞭而馳。莫輕瑤沒有看見，在他先行的數裏之後，身後的將士也紛紛縱馬緊隨其後，她亦不知今日為了等她已經耽擱了些許時日，往日黎遠成總是睡得很少，在荒原上揮灑著流淌不完的孤單和年少。

見有灰鼠在荒漠上打洞出入，黎遠成欣然下馬。將腰帶束縛的更緊，前往捉住。身後的將士也紛紛下馬，與黎遠成將灰鼠圍堵住。莫輕瑤則策馬在側，馬蹄輕踏，追隨著三皇子。黎遠成將灰鼠捉到早先做好的鐵籠內。由身後的將士收好，翻身上馬，在莫輕瑤耳邊說著：“本王親手捉的大漠灰鼠送與姑娘。”莫輕瑤低語：“太珍貴了。多謝三皇子。”

寶馬繼續疾馳在荒漠上奔騰。黎遠成望見狼群而過，吼道：“餵——”揮動著弓箭，將馬掉頭對將士們說著：“草原上的兒郎就應有狼的天性，群居又不畏懼獨往。機會來了！看看到底是狼群兇殘，還是我們大漠的二郎們威武。走。”弓箭紛紛落下，狼群四散逃開。慌亂中，黎遠成還是射中了一匹。喊道：“將狼好生帶回，回去取其利爪做成武器贈與姑娘防身。”莫輕瑤依舊稱謝道：“只是我沒有回禮。”黎遠成笑道：“姑娘會有的。今日贈與姑娘之物皆是本王最愛，不知姑娘喜歡什麽，想要些什麽，本王來為姑娘辦到籌得。”莫輕瑤搖搖頭說著：“已經足以。”黎遠成沈思了片刻，說道：“姑娘既喜好詩書禮儀，古典文集，不妨就贈與姑娘南飛大雁的神羽，請工匠為姑娘制成筆。願姑娘思鄉之時，可以寄去書信。”

黎遠成說著，腳下的腳力卻未停滯。莫輕瑤聽著這話覺得奇怪，因為離家不過幾日，還不至於思鄉。至於自己也許不會永遠遠離故土吧。黎遠成沒有說話，舉起弓箭，箭無空發。大雁應聲而落。將士拾起，預備一同帶會軍帳。黎遠成指著前路說道：“前方是深山清潭的泉水，將士們療傷引用止渴皆用此水。本王帶你前去試探。”

一路疾馳到溪水旁，莫輕瑤看著在荒野卻有如此普遍奔騰而下。時間已到晌午，將士們尋找枯枝，升起火堆，紛紛烤制野味。黎遠成捧了一汪清水飲用，莫輕瑤學著他的樣子，只是冰涼的泉水觸碰指尖，涼意襲來。

黎遠成帶著莫輕瑤走到將士中間說道：“想吃點什麽？”莫輕瑤茫然的搖頭。黎遠成笑道：“本王來為你布菜吧。”牽起莫輕瑤的手，怕她被亂枝絆倒，好生扶著。莫輕瑤也沒有拒絕。將士們沒有行跪拜之禮，只是紛紛邀三皇子吃自己的烤制的山珍野味。黎遠成隨手拿了一塊用大麥合著花角烤制的鹿肉，遞給莫輕瑤。說著：“燙，小心些。”

莫輕瑤拿著成塊的鹿肉，黎遠成找到凸起的巖石，取下自己的披風讓莫輕瑤坐上去。同樣的場景，莫輕瑤只是想不起在何時，與何人，在何處。莫輕瑤坐在巖石上，輕咬鹿肉，烤制的嬌嫩正好。黎遠成遠去用葫蘆為她盛了一瓢清泉。

夜深回到賬內，黎遠成看著今日捕獲的戰利品獻與美人，這是從開國鼻祖就延續下來的規矩。灰鼠養在籠子裏，兩顆白色如貝殼般的牙齒，莫輕瑤看的有些呆了。肉滾滾的好像糯米團子。莫輕瑤說著：“不妨就叫它團子吧。”黎遠成沒有詫異這是多麽古怪的名字，只是說著：“好。”隨後又說：“遺憾的是本王這裏沒有筆墨和硯臺和宣紙。明日天明，本王便叫人去真定國國都去購買謝書籍筆墨，讓姑娘試試本王親手而制的神羽之筆。”莫輕瑤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說著：“謝謝你。三皇子。”黎遠成說著：“喚我小名吧。”莫輕瑤喚了一聲：“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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