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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返城道路,亦步亦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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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只牽拉了質子的手,因著和莫輕瑤還要交涉,故而先派人將質子和皇後好生送回後宮安撫。皇後謝過莫輕瑤後,交代三皇子黎遠成待客,自己和質子回宮。

皇後寢宮,黎遠清躺臥在榻上打滾,好舒服的床榻,好熟悉的溫馨和安全感。皇後愛憐的看著她的小孩子,不停的喚著他的乳名:清兒。黎遠清在榻上滾夠了,便起身像蜜糖一樣糾纏著母後的脖子。皇後說道:“讓清兒受苦了,可跟母後說說在燕國可有人為難你?可有人欺辱你?”黎遠清搖了搖頭說道:“回稟母後,兒臣在燕國不多時,被養在皇子所。那裏面都是老嬤和姑姑,人跡罕至。不出幾日,燕文帝駕崩,我便被接入將軍府和姊姊住在一起——就是送我回來的那個姊姊。她對我很好,就像父親一樣保護我,不讓別人欺負我,又像母親一樣安慰我。這次是她親自送我回來的,一路上遇到官兵盤問,縣衙扣押,山賊劫車,成國交涉,真的是歷經千難萬險才得以見到母後。這一路姊姊都在拼命的保護我,和對方鬥智鬥勇。所以母後要好生款待姊姊,切不可以德報怨。”

皇後心裏得了安慰,便開始思慮前朝之事。此時皇上和莫輕瑤扔坐在小院內。各自想著心事。黎遠成見幼弟無恙,心裏歡喜,就對莫輕瑤說:“多謝姑娘一路相送,方才本王多有冒犯,還望姑娘大人有大量,勿要見怪。”莫輕瑤也回禮,微笑著說:“職責所在,三皇子嚴重了。”

片刻,皇上開口道:“朕願派遣三皇子與你通往,將燕文帝之死同十一皇子相連接。但昔日和四皇子所立的盟約也即可作廢。”莫輕瑤心裏疑慮當初立約何事?只是皇上終於答應澄清真相,擁護四皇子登基,自己只能抓住應許,切不可再生事端。莫輕瑤頷首稱謝。此時只見景驕陽緩緩啟口說道:“皇上一世英名,也應當知道燕國內亂,邊患未止。本王親自護送質子和姑娘入真定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沒有苦勞也有疲勞。雖是本王自願親自前往,可皇上也該賞一杯酒喝。”

真定國君心中感激,只是察言觀色不知成國太子要開出何種條件,不敢輕易面露喜色,只待他開口之後才龍顏大悅,說道:“理應如此,來人,擺駕中宮,準備晚宴、箜篌、歌舞。”景驕陽打斷道:“且慢!本王還有一事相商。”莫輕瑤不知道他的葫蘆裏到底賣得什麽藥,疑惑的看著他。黎遠成以為他要獅子大開口,手握寶劍,松弛的神經又開始緊繃起來。皇上則不溫不火的禮物望著他。

景驕陽說道:“如今邊境常年爭鬥,百姓苦不堪言。可否請皇上約束真定國邊臨成國的百姓,少些纏鬥和兇悍。倘若真有一天兩軍交戰,那另當別議。皇上思慮片刻說道:”準了!朕即可下旨給真定國邊防守將,勸慰約束百姓民風彪悍。不可私下再起爭執,安分守己。也謝過成國太子護送幼子有勞了。“眾人皆爽朗大笑,隨後擺駕中宮用餐。

成國太子坐在皇上下方,只在位分上顯出高低。距離卻實則不遠,方便二人時時交談。莫輕瑤則坐在三皇子黎遠成身邊,因著皇上有命,要好生招待姑娘一路風塵仆仆。皇後身邊則是質子依禮而坐,眼神卻時不時的望向莫輕瑤一邊,因為他知道姊姊明日就起身回國了,這一別也許就是永遠。倘若日後燕國與真定國交戰,自己與姊姊便會成為敵人。即便不交戰,姊姊大概也不會再有機會或故意往真定國行走,而自己又如何方便常常去燕國看望姊姊呢。黎遠清小小的年齡已經會思考許多事了。

黎遠成向莫輕瑤敬酒:“姑娘女中豪傑,讓本王佩服。”莫輕瑤淺笑,玩笑道:“三皇子佩服大可不必,只望今後勿要時不時的拔劍而起。臣女就安心了。”說完二人皆笑,一杯酒泯恩仇。皇後舉起酒杯:“多謝姑娘相送,本宮已聽質子講述了在燕國種種,皆受姑娘照扶,心中感激。略備薄利,請姑娘勿要嫌棄。”說罷示意質子將禮物送至莫輕瑤手中。質子拿著寶盒,小心翼翼的走到莫輕瑤身邊,甜甜的叫了一聲姊姊,然後放在她手心上,四目相對,百感交集。質子又轉身走回母後身邊。莫輕瑤打開只見是成國皇後的配飾步搖。自感太貴重了,起身謝恩。皇後示意她坐下,說著無妨。宮中姐妹有賢德的婦人都會或多或少的得到皇後賜予的配飾。只是給莫輕瑤的這一個不是普通的瓔珞,是皇後大典時隨吉服一同鑲嵌在鳳冠冠頂之上的寶珠。莫輕瑤收到後便佩戴在發髻旁,黎遠成看的有些呆了,他忽然想到有一日這位姑娘會不會站在自己的身旁,佩戴著皇後的朱纓寶飾,就如同今日的父皇和母後。景驕陽也輕言了一句:“皇後的東西果然好看。”

一餐用罷,用侍女領著到各宮開始休息。莫輕瑤準備由侍女服侍著歇息,有人扣門,莫輕瑤想著這麽晚誰會來此,明日便要啟程,心裏惦記著質子。開門去瞧便是滿眼淚花的黎遠清,因為莫輕瑤告訴他男子漢不能輕易哭。所以小小的質子,如今已經不是質子了。順從的不再哭泣,只是淚水仍然忍不住的在眼眶打轉。莫輕瑤將他迎進屋裏,詢問著情況。黎遠清說著:“此去怕是以後都見不到姊姊了。望姊姊多保重身體,勿要記掛小弟。待有一日小弟長大,建功立業,分封疆土,姊姊便可到我的屬地小聚。”莫輕瑤摸著他的頭,說道:“姊姊期待著這一日。”又與黎遠清寒暄了片刻方才送他出去。

晨起動征鐸,人跡板橋霜。天空微微亮,一行三人便啟程前往燕國。真定國皇上見一輛馬車,安置三人著實太擁擠,又吩咐下人再填一輛馬車。這樣就尷尬了許多,最後黎遠成說著:“既然是燕國和真定共商大事,我便與姑娘同乘一輛,也便於照顧。讓姑娘一人乘車,總歸是遇險難敵。”景驕陽雖然心中不快,卻也不再多言。吩咐馬車走在前頭,黎遠成和莫輕瑤的馬車行在後頭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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