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離離出門後，派人前往孫紀伯處打探情況，投其所好，傳太子旨意就說本王仰慕先生學識，希望自己的功課得以長進，望先生不要推辭。

文帝二十六年，漠北的邊境是永遠吹不完的黃沙萬頃。黎遠成的父親定真國國王正在召集大臣商討國事，邊境未止，憂心如焚。

真定國王在朝堂之上商討議會：燕國國力雄厚，物產富饒。而真定國皆以米糠，肥羊牛肉為食，若大勝燕國，即可討得若幹糧食兵馬，金銀珠寶也可賞賜三軍將領。

真定大將上前一步覲言：皇上所言甚是！燕國雖重禮儀，卻輕武力。這幾年，他們也過了不少太平日子了。咱們不出擊，他還當咱倆真定國是沈睡病危的獅子。是時候該反撲咬上他們一口了。

丞相亦上前，拱手說道：此次出行，臣已收到密探。燕國皇宮內內鬥不止。表現團結，實則諸子奪嫡，明正內鬥。燕國表明和諧，內部已經如螻蟻蛀穴千日，搖搖欲墜了。

真定國王讚了一聲：妙哉！一個君王管不住自己的兒孫後宮，豈非無能？

隨後喊道：長生天可在？

有一模樣裝扮古怪的長者作揖：臣日日祝禱，三日後為吉時，適宜騎兵。

真定國王巡視四周：可有誰願領兵挫敗燕國。

人群中居首位有一挺立少年，走上前去，請命道：兒臣願意前往！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真定國三皇子——黎遠成。

隨後又站出一位年長黎遠成的公子，容貌卻相似非常：兒臣願做先鋒，聽三弟調遣！領兵三千，去打頭陣。聲若洪鐘，語速卻十分迅捷。說話的人正是大皇子。

大皇子不以自己虛長幾歲壓人，也不爭名逐利，著實可見真定國血濃於水，臣民一心。

真定國王拍手稱快：就依你。來人！傳旨：奉命三皇子為領帥，統兵十萬，直發燕國邊境。大皇子打頭陣，名號為燕國傷我真定國百姓牛羊，隨即討伐。特派孟、晃兩位將軍掛印封金，好生輔佐三皇子。欽此！

面前血光沖天。莫輕瑤似有恍神，卻陷入夢魘，怎麽也醒不過來。

燕國皇宮收到真定國挑釁的書信，怒不可遏。緊急召集大臣，將軍入宮覲見。

燕文帝砸了用罄竹書寫的書信，信件離開碎成兩片，盛怒之下吼出：說我燕國傷了真定的牛羊馬匹，簡直滑天下之大稽！真定國屢次犯境，傷我牧民，實則一忍再忍，好言相撫。不知悔改，反倒得寸進尺，實則難忍！

太子聽後唯唯諾諾道：父王……兒子願鎮守燕都，不讓真定國攻打進城……

燕文帝聽後勃然大怒：逆子！朕要你有何用？真定國還未進國都，你且先膽戰心驚，來日。倘若真有大兵壓境，你且不是將國都賣了？逆子阿逆子，滾回你母親那裏去！

太子聽後，連滾帶爬的奔向角落，大氣皆不敢喘，生怕父王盛怒之下廢了自己這個無用太子。

而後十一皇子進言：父王稍安勿躁。量他真定國有萬般能耐，不過蠻荒之地。在兒臣眼中，不過腐朽之熒光怎及燕國天宮之皓月。兒臣願領兵退敵。

燕文帝深感欣慰，不過冷靜之餘卻想起太子盡管無能卻在於歷練。與其派太子守家，能征善戰的將士皆派往前線，倘若真定國在燕國安插了眼線，稍有不慎，進宮燕都，前線兵馬不好內調，後方國庫空虛，一個傀儡如何守得這千秋基業。思慮片刻說道：派十一皇子嬴季華留守燕都，禦林軍整裝待命，晝夜輪流值班，切不可怠慢。朝中之事暫由嬴季華代為掌權。朕——禦駕親征！太子伴駕。

一代君王最英武的時刻不是後宮三千佳麗；不是醉臥流連美人鄉；不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不是文武百官忠心相擁；不是子嗣繁茂功績遍天下。就是——禦駕親征，才是君臨天下。

英雄暮年，垂垂老矣。但是君王的豪情壯志未減，劍指蒼穹，只要還能駕馭禦馬，揚鞭千裏；只要還能拉得動弓弩，即便沙場無眼，也誓死與國家共存亡，與將士共生死。這樣的君王如何讓人不敬仰，忠心跟隨？

朝廷亂成一團，皆紛紛進言相勸：皇上不可！沙場刀劍無眼。

燕文帝爽朗的大笑：朕年輕時曾跟父王打天下，好不快活。如今太平了多時，也該去找找沙場所向披靡的感覺！

還要人進言：皇上龍體金貴，也應當給皇子歷練的機會。

燕文帝擺擺手：眾愛卿，無需多言。朕早已立遺旨，放入大殿匾額之上。人，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倘若今日朕戰死沙場，眾愛卿皆可按照朕的旨意打開大殿匾額，取出聖旨一觀即可。

大臣無不垂淚，更有甚至，嗚咽出了聲音，高呼：皇上萬歲！皇上洪福齊天，必能乘勝而歸。

燕文帝掃視眾人，君臨天下，繼續威嚴命令道：四皇子嬴玄出城千裏，在燕國中間待命。作為接應，倘若前方有難，則奔赴疆場。倘若後方被困，則趕回皇宮支援十一皇子。

嬴玄面無表情，叩拜大聲答道：是！

大軍浩浩蕩蕩開往漠北邊境。當真定國國王聽聞燕文帝親征，不禁肅然起敬，與他纏鬥了半世的老家夥，居然還折騰得動，好！不虧為朕的對手。隨後暗中吩咐有謀略，有膽識的說客送燕文帝一壺酒，略表敬佩之心，也為燕國大軍助興！

燕國還未到邊境，真定國王便收到了一封密信：燕軍與本月中旬到境，閣下願助真定國王一臂之力，除去燕文帝與太子。交換的條件是：兩國十年平靜，沒有內戰。交換物是：質子——既真定國王最寵愛的幼子，黎遠清。落款明晃晃的印著燕國國王的玉璽。

真定國王已經猜到是何人。此人定位燕文帝之子，有幾位皇子在他腦海中閃過，最後鎖定四皇子嬴玄和十一皇子嬴季華。

真定國王徹夜無眠，思慮不得，該如何取舍。踱步到皇後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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