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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燕營救帝,再回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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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那軍士便策馬奔回,眼神奇怪的看了看莫輕瑤,才道:“將軍願意見你,跟我來吧。”

眼前的營帳粗獷,那軍士帶莫輕瑤走進營帳便躬身退了出去,眼前,站在上首案臺邊一全身鮮亮盔甲的中年人正盯著一副地圖前面凝神觀看,

“你是大夫?”王離問道,卻並不回頭,依然認真的看著那副地圖。

“正是。”莫輕瑤答道。

王離沈默良久,才遲疑道:“陛下的事,你怎麽知道的?”

言語不詳,莫輕瑤卻知道他的意思,也早有準備,便答道:“師傅擅長觀星測世,數月前便命在下下山,醫治陛下。”

王離聽言,猛地回轉身來望向莫輕瑤,神色冷冽,道:“觀星測世皆是虛妄之言,我等軍旅之人最是不信。”說完便不再言語,只是看著莫輕瑤等著她的回答。

莫輕瑤微微一笑道:“陛下之傷無人能解,將軍忠於陛下,真的不願讓在下一試嗎?”

前世她便知道,燕文帝崇信仙神,平時便常服食各種所謂的仙丹,此番毒發,宮中眾太醫無人能解。王離死忠於他,即便他不信,也會帶著自己面見文帝的。

王離緩慢踱步走近,才道:“若是你也救不了,你可知後果?”

“當然。”莫輕瑤答道。

……

真陽城官衙早已改為臨時行宮,侍衛成群,暗哨密布。

“聽聞你師傅擅長觀星測世?”文帝端坐在後花園中石凳上,看了眼正在給自己把脈的俊雅青年,問道。

“是。”莫輕瑤淡然答道,心中卻是在回想著莫醫贈與自己的一書中所記錄的解毒之法。

“不知朕可否知道令師名諱?所居何處?”文帝眼神灼灼的問道。

松開把脈的手,臉色微微有些沈了,沒想到文帝的毒竟已經這般嚴重了,只怕莫老頭前來也救他不得。

莫輕瑤知道文帝的心思,答道:“師傅不願幹預世情,自號逍遙子,至於真實名諱,草民也是不知的。師傅閑雲野鶴,居無定所,曾說天下自有命定,觀星測世不利倫常,只是此番若是不加幹預只怕生靈塗炭,才命草民前來面見陛下。”

文帝怔住許久,微嘆了口氣,才道:“也罷,那不知你可治得了朕的病呢?”

莫輕瑤沈默一會兒,才道:“陛下中毒時日過久,想要根治已經無望,但草民卻有一法可控制毒性,佐以藥石,若是控制得當,也與常人無異,只是時日會久一些,恐怕得二三月。”

文帝面露喜色,道:“無妨,你這便隨朕回轉燕京,此間之事便交給王離將軍吧。”

回往燕京的官道上,長長的車駕一直延伸出數裏,

莫輕瑤心下有些亂糟糟的,那個她生活了近三十年的地方,那個令她刻骨銘心的地方,她真的要回去了嗎?

遠處高大的城墻出現在視線裏,莫輕瑤覺得自己心神有些搖曳。

“兒臣恭迎父皇回宮。”不遠處傳來數人的聲音,車駕頓止。

莫輕瑤輕輕掀開窗簾,便看見前面文帝的車駕前跪倒數人,其中一些莫輕瑤認識,皆是文帝之子,有一些卻又不認識,應當是前世她成為王妃之前便已經之國的皇子了,前面領頭的便是當朝太子嬴轍。

只是無論她尋找多少遍,眾人之中卻唯獨不見他,那個與她糾葛一世的男人。

不久,眾皇子讓道一旁,車駕再次啟程,莫輕瑤看見眾位皇子皆是疑惑的看著自己的車駕私下交談。

……

上書房之中,本該例行看脈的莫輕瑤卻跪倒在地上。

“你說你是女子?”文帝平淡道,看不出喜怒哀樂,若不是他要安排這個莫玉前去太醫院,恐怕她依舊不會說出來。

“是,臣女本不該欺瞞陛下,只是若是以女兒之身,只怕根本見不到陛下,是以才出此下策,還望陛下恕罪。”

壓抑的沈默,良久,上面才傳來一道聲音:“起來吧。”

莫輕瑤這才微微放下了心,垂首立在原地。

“這近月以來,你的醫治之法甚是有用,功勞極大,念在你終究是為救朕,便饒了你此次的欺君之罪,可是下不為例,你可知道?”

莫輕瑤再次跪倒,“臣女明白,謝陛下。”

文帝走下龍案,踱步近前:“你年紀幼小,醫術卻已經強過宮中眾太醫,易容之術也大有妙處,令師定然更是不凡,真的便沒有機會請令師來京?”

莫輕瑤眼中隱晦的掠過一道光芒,她當初編造這那一切,便是為了讓文帝相信她有一個無所不能的師傅存在。丞相,皇子之流又怎是能輕易搬倒的?便是在前世,她貴為太後,又怎能輕易對付國之柱石?

因此,她需要構造一個嚴密而巨大的羅網,而現在的一切都已經慢慢的向著她的計劃走去。

“陛下過譽了,只是臣女師傅自是博學多才,各家各門之學皆是有所涉獵,臣女不過學得其一二分而已,遠遠比不得恩師。只是恩師閑雲野鶴慣了,必然不願前來帝都,還請陛下不要怪罪。”

文帝沈吟一會兒,才道:“世間自有隱士,朕見了你,知道了你師傅,才真的知曉這句話了,罷了,你師父既然不願沾染塵世朕也不願勉強。”

“謝陛下。”莫輕瑤低聲道。

“你暫且可以居於宮外,朕會安排你的居所,明晚,皇後壽宴,你可著女子裝束參與。”

“謝陛下。”莫輕瑤躬身答道。

直到走出皇宮,莫輕瑤才感覺到身上因為緊張而滲出的冷汗。

“駕”前方幾個騎兵沖近前來,中間一人身著騎兵裝束而難掩高貴氣質,面容冷冽卻更顯俊逸非凡。

是他!嬴玄。

“籲”,眾人皆停在宮門之前,嬴玄翻身下馬。

“參見齊王殿下。”城門眾人皆跪倒在地,連帶莫輕瑤出宮的公公也是一樣,卻唯有莫輕瑤一動不動。

看見他的那一刻,莫輕瑤便感覺自己眼眶微微有些濕潤,看著嬴玄竟有些呆滯了。

嬴玄卻並不理會眾人,擡起頭看了看上方,微帶自嘲的道:“定國柱石,盡毀於此。”

突然像是被旁邊的莫輕瑤吸引到了,轉眼看了過來。其實滿場皆是跪地之人,唯有她一人站著,自然顯得突兀,不難發現。

“姑娘識得本王?”嬴玄問道,聲音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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