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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身受重傷,初遇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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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齊啟華正想說些什麽,卻被莫輕瑤打斷。

“你們留下只能一起死,沒了你們我自然能想辦法脫身,記住,一定要一直往北,不要停留,到了真定界內,自然便安全了。”說完抽出長劍,便蹬上白龍駒。

見莫輕瑤主意堅定,齊啟華也不再說什麽,轉身上馬,帶著二女便向北而去,遠遠的還能聽見齊淑雲柔和的聲音喊道:“公子自己小心。”

待得眾人趕來,看見的便只有莫輕瑤一人。

程華今夜仿佛做著噩夢一樣,他本是真陽驛館的護衛頭領,白天因為知道大學士及兩個女兒將被押往這裏,剛剛增強了守衛,晚上卻莫名其妙的被人劫了囚,派來的守衛全都不省人事。

此刻趕來卻發現劫囚的原來只是個不過十五六歲的小子。想想丞相大人對付無用之人的手段,便覺得一陣不寒而栗。

“將那叛賊拿下。”程華擡起手中鐵錘指著莫輕瑤,大聲喊道。

黑暗中數人正極速接近,只是發現他們的卻只有跟在他們身後的一全身黑衣的人。

莫輕瑤自幼跟隨父親學習武藝,忘憂谷兩年更是倍加努力,眼前這些明顯神色恍惚的官差自然是傷不到她的,只是現在她必須攔下他們,以爭取齊啟華三人逃跑的時間。

正值眾人纏鬥之際,卻陡然間從黑暗處的叢林裏射出眾多箭鏃,角度刁鉆,莫輕瑤乍然遇襲,為躲避箭鏃,身子微微一頓,卻顧不得身側砸來的鐵錘,頃刻間便落下將落下馬,奮力止住,只是口中卻溢出了些微鮮血。

看著再次砸來的鐵錘,莫輕瑤嘴角微微泛起苦笑,重生一次,依然逃不脫命運的安排,就要死在這裏了嗎?心中卻似乎微微有了些解脫之感。

只是沒等鐵錘砸到自己,卻見明月之下一道烏光閃過,手持鐵錘的大漢便被一把通體寒光的長劍釘死在地上。

是他?祁玨玉?這把劍不就是他視為寶貝的家傳古劍嗎?卻沒想到原來他真的會使劍。

心思一放下,便覺得一陣陣的暈眩襲來,撲倒在馬背上,最後的感覺便是白龍駒像是受了什麽擊打,突然飛奔了出去,而自己只能在昏迷之前,緊緊的抓住飛揚的馬鬃……

再次醒來,卻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簡陋的大床上,身上蓋著一件白色虎皮制成的被子,看向周圍,不難看出這是一個營帳。

莫輕瑤翻身準備起來,身側卻傳來一陣劇痛,不由得“啊”的一聲痛呼出來。

帳外一女子聽見,走進來,看見莫輕瑤已醒,忙對著外面喊道:“快通知殿下,姑娘醒了。”自己則急忙走近,扶著莫輕瑤躺下,道:“姑娘身上傷勢頗重,還是將養著好,不可亂動。”

莫輕瑤輕輕躺下,疑惑道:“這是哪裏?”

女子微顯恭敬道:“這是真定國三皇子營帳,三皇子在此狩獵,遇見姑娘身受重傷,伏在馬背上昏厥過去了,便命人將姑娘安置在自己的營帳之中,命奴婢照拂。”

“真定國三皇子?是黎遠成嗎?”莫輕瑤微微楞住,心中感嘆世間之事當真巧合奇妙。

丫鬟微微呆滯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道:“正是殿下,只是殿下身份尊貴,姑娘不可直呼殿下名諱。”

不等莫輕瑤說什麽,帳外便傳來一道豪爽的聲音道:“無妨,難得姑娘知道在下姓名,願意喊在下什麽便喊什麽,沒什麽打緊的。”接著帳門處便走進數人,為首的自然便是一年前便相識得真定三皇子黎遠成,此刻他的面色已經甚好了。

只是莫輕瑤此刻卻並未看向他,而是不可思議的看著站在他身後的一男子,眼眶不禁微紅。

“景哥哥。”嘴角輕輕喊道,只是眾人皆未聽見。

真的是他,一樣的閃亮眸光,一樣的和熙微笑,前世自己最虧欠的便是他,直到那日城墻之上,自己回想一生,才發覺,原來自己最愛的,終究是他。

“姑娘認得我麽?”見這個陌生的姑娘看了自己良久,仿佛陷入呆滯,景驕陽疑惑的問道,語氣依然和熙如初。

莫輕瑤這才回過神來,收回目光,道:“不認得,只是公子與一故人極為相似,故而有些失態了,還請公子原諒。”

景驕陽擺了擺手,道:“無妨,天下之大,長得相似也是常有的,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黎遠成卻管不了這麽多,徑直走到床邊,問道:“莫姑娘可有什麽不適?”言語中的關切溢於言表。

莫輕瑤心下微微感動,便道:“只是腰上疼痛,腦袋有些昏沈,沒什麽大礙的。”

“大夫。”黎遠成對著身後喊道。

一大夫走上前來,伸手搭脈,片刻之後才道:“這位姑娘性命已經無憂,只是肋骨折斷,且臟腑受了些損傷,需要將養四五月才好。”

莫輕瑤微微點了點頭,身為醫者,她的傷勢自己是知道的,只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擡頭看著黎遠成,急切的問道:“殿下之前可曾看見三人帶著殿下給我的玉佩前來?”她指的自然便是齊啟華三人。

“看見了,這裏是真定軍營,那人是燕國大臣,不可居於此,我已經安排他們前往離此不遠的廊城我的居所,不會有事的。”

莫輕瑤這才微微松了口氣,道:“多謝殿下。”

“你於我有救命之恩,救幾個人而已,不是什麽大事,你還是先關心一下自己吧,一個醫生竟被傷成這樣。”語氣雖然微有些嚴厲,卻難掩關切之情。

黎遠成雖然為人粗獷,對莫輕瑤卻細心備至,吩咐清楚所有事宜,這才帶著眾人離開。

一出帳篷,黎遠成便道:“驕陽王之前真的與莫姑娘不相識?”莫輕瑤剛剛看到景驕陽時的眼神讓他甚是懷疑,那覆雜的神色,感嘆,震驚,迷茫,開心,並不像是莫輕瑤說的那般僅僅是看見相像的故人。

“自然不認識。”景驕陽自己其實也甚是迷惑,那姑娘在看到他那一刻的眼神澄澈而親切,只是他卻可以肯定之前一定沒有見過,那般的容貌,哪怕只要見過一次,也定不會輕易忘記。

兩人走遠,莫輕瑤卻依然精神恍惚的看著帳篷頂,這一切都讓莫輕瑤有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閉上眼睛,仿佛覺得一切都只是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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