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瑾顯然不想再提起那件事，她看向符晞的眼神帶著慌亂與自責。

“對不起，我實在是……”

“無妨，我並不是一定要知道。”這件事如何她沒必要一定要從這對母女口中得知。

對於其他人‘那件事’不過是一個見聞，而對於陳瑾母女來說，卻很可能是不願觸及的傷痛。

符晞沒道理勉、強別人去揭開傷疤讓她看，更不會這麽做。

陳瑾原本還在猶豫要如何應對，畢竟對方前後救了她們母女兩個，只是沒想到符晞竟然會突然這麽說。

陳瑾擡起頭，“符小、姐，你真的不打算再問？”

“不必了。”符晞站起身，臉色不曾有絲毫變化，“時間不早了，我該離開了。”

話落，符晞已經朝著門前走去。

陳瑾看著符晞起身，眼底閃過一抹感激，卻到底沒有挽留。

直到將符晞送到門外，陳瑾這才松了口氣。

隨即她又想到倒在門前的那個男、人，當她再次推開門想要確定那個人的情況時，卻看到站在走廊上的小姑娘一腳將人踢到一旁，也不知是用了什麽方法，那人竟是突然踉、蹌著站起來，跟著小姑娘一路走下樓。

陳瑾看著符晞的身影消失在樓道上，卻並不覺得符晞是為了詢問那件事而刻意安排了這件事。

回過神，陳瑾看著從身後跟出來的女兒，無奈一笑。

“媽媽，姐姐是來問……”陳暖猶豫了一下，卻到底沒有說出那兩個字。

雖然出事不久，不過陳暖一向很少會見到父親，以至於她甚至都快要忘記父親的模樣。

“別多想，太晚了，你也該去休息了。”陳瑾按了按額頭，說完才想起女兒應該還沒有吃飯。

……

符晞走出大門，就看到停在不遠處的車子。

與此同時，車門打開，一張臉由著車內露、出來。

見到秦禦的瞬間，符晞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等到她走到車前時，正看到秦禦伸出雙手。

“穿這麽少不冷？”秦禦看著自家小姑娘走過來，又看了眼符晞穿在身上的淡薄外套，忍不住皺眉。

符晞走過去，直接上了車，伸出手將秦禦的手握住。

“確實冷。”

秦禦身、上的溫度絕對要比外面的溫度低不少。

看了眼被符晞拉著的手，秦禦只能無奈一笑，是了，小姑娘連他身、上的寒意都不怕，怎麽會在乎外界這點涼意。

“看來你已經知道那對母女的事了。”符晞松開手，她早就應該想到，之前秦禦讓人將陳暖送回來，又怎麽會查不到關於這對母女的事情。

想通這點，符晞倒不覺得自己被秦禦或是裴老夫人騙了。

秦禦不會想到裴老夫人會拿這件事來跟自己交換，而裴老夫人更加不會知道秦禦其實早已經掌握了這些線索。

秦禦看著被松開的手，只覺得心底莫名有些空。

聽到符晞問起，這才點頭，“之前就已經知道，看你的樣子似乎什麽都沒有問道。”

“陳瑾不肯提起之前的事。”符晞點頭。

知道符晞一向不會強人所難，秦禦顯然早就猜到這點。

“放心，線索又不止這一個，去到堯都之後自然會查得到。”

符晞察覺到秦禦提到堯都時，用了‘去’這個字，顯然在他眼底堯都的秦家算不得他的家。

“對了，剛剛跟在我身後出來的那個人，記得幫忙處理一下。”符晞想起之前那個男、人，她只是將人帶出來，還沒來得及解決。

符晞話落，卻聽到前排驀地傳來一聲，“少夫人您放心，我已經讓人去處理好了。”

那個人身上帶著的刀子上沾了血，甭管對方之前做了什麽，先將人帶走總是沒錯的。

符晞聽到聲音這才向著前方看去。

坐上，姜晉正笑著轉過頭，見到符晞看向自己的瞬間，更是笑著打了招呼。

“看來你已經沒事了。”符晞看著姜晉面色如常，猜想對方應該是真的沒什麽問題了才對。

“已經沒事了，多謝少夫人掛心。”姜晉說完識趣的閉上嘴，不再打擾兩人。

車子並沒有直接開會秦宅，而是調轉方向去了另外的地方。

符晞看著偏離的路線，並不多問，左右秦禦不會無聊帶著她亂走。

半小時後，車子在燎川某處停下。

夜色已沈，符晞看著窗外昏暗一片，並不急著動作。

“偶然發現這裏，帶你過來看看。”秦禦面上帶著些許笑意，說著先一步推開車門走下去。

符晞看著被拉開的車門以及站在門前的秦禦，點頭。

既然已經來了，沒有不過去看看的道理。

更何況符晞也好奇，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竟然讓秦家主如此‘好奇’。

四周昏暗，符晞本以為這裏應當是一片荒郊。

只是等到符晞真的走下車，這才發現此處別有洞天。

幾乎就在符晞轉過頭的一瞬，原本還是漆黑一片的四周，頓時被突然亮起的燈光照亮。

符晞看著瞬間亮如白晝的周圍，忍不住帶著幾分好奇的目光看過去。

“這裏是什麽地方？”符晞打量過周圍這才問道。

秦禦站在符晞身側，聽到小姑娘終於問起，這才看向對面道：“這裏是昭府，川北術、師聚集之處。”

提到川北，符晞顯然精神了些。

這裏是燎川，以此開始囊括了相鄰的幾個地方，統稱為川北。

符晞之前雖不曾來過燎川，卻也到過川北的低他地方。

至於這一帶的術、師，大多擅長些異、術。

其中自然包括燎川的蠱、術。

看小姑娘的神情就知道對方對這裏的好奇，秦禦當下不再啰嗦，伸手拉著符晞，向前走去。

隨著兩人走近，周圍的燈光則是越發明亮。

十分鐘後，符晞看到了立在不遠處的大門。

饒是周圍明亮一片，卻唯獨那扇門的周圍仍是昏暗的一團。

“入、口。”秦禦忽的放慢腳步，看向那扇門說道。

符晞點頭，兩個人並不需要多說，便已經明白對方的意思。

兩個人停下腳步，符晞看到秦禦不知從哪裏拿出一頂帽子，先是將她束起的頭發放散開，隨即又將那頂帽子戴在她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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