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關燈
(我和漢武帝種田);

太後的頭更疼了,

她這個閨女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鬼話。

當初接她回來的可是皇帝。

不提這層關系,就說她那兒子,

還沒淮南王翁主劉陵矜貴,她居然拿他跟皇帝的兒女比。誰給她的底氣?總不至於是她吧。

金俗敢來,還真是太後給的底氣。

太後時常在閨女面前抱怨劉徹如何如何氣她,如何如何跟個昏君似的。平陽長公主她們跟著太後長大,很清楚她就是氣得破口大罵,也不能當真。

說句難聽話,皇帝殺了她,

太後心裏還是向著她兒子。

金俗這個半路回來,

還不甚懂皇家規矩的人,

哪裏知道太後最是口是心非啊。

聽得多了,太後又瞧著她日子遠不如平陽她們,

經常以各種名補貼,

久而久之,

她就以為有太後作為後盾,

她家孩子真可以為所欲為。皇帝也不會把他怎麽著。

太後又怕自己會錯意,

便問:“你是說衛婉他們也是從馳道回來的?”

“不走馳道他們能走哪兒?”

太後明白,

金俗不過是聽人說的,不曾親眼看到。興許那鬼丫頭並沒有走馳道。然現在不是糾結這一點的時候。

太後道:“你大概不知,除了婉婉和據兒,你姑母館陶也可走馳道。婉婉和據兒定是陛下特許的。你姑母是太皇太後她老人家在世時下的懿旨,館陶有恩於陛下,

太皇太後不在了,

皇帝也沒收回成命。這麽說吧,只要她活一日,那馳道就對她開放一日。你兒得了誰的允許?”

金俗被劉徹接回來的前兩年,

竇太後把持朝政,皇帝沒什麽威信,那馳道是皇親國戚誰想走誰走。後來劉徹,三公九卿都怕皇帝挑錯收拾他們,自然不敢走馳道。然館陶公主這些手持懿旨的人,還是跟以前一樣。

金俗瞧著馳道有人走,而她每次跟妹妹們從宮裏出來,她們都要走馳道,金俗潛意識裏便認為,這馳道只要是皇親國戚,皆可自由通行。

而今一聽太後的話,金俗的第一反應是,還要太後或陛下的旨意才行啊。

“母後,您——”

太後人老成精,除了面對不按常理的劉徹時她會傻眼犯糊塗,其他時候都精明的很。一看到金俗欲言又止的模樣就開口道:“哀家勸你不要說出來。皇帝和哀家這個太後確實有無上權力,但權力也要慎用。否則和那秦二世有何區別?”

金俗實在不懂這點小事跟秦二世有何關系。

太後就掰碎了講給她聽,“今日你來求哀家,哀家令江充把人放了。明日平陽,後天南宮,再後來隆慮,你們都得了哀家的懿旨,皇帝還要繡衣使者作甚?”

金俗目光如豆,她被劉徹找到時已嫁人,還有了兒女要照顧,沒空也沒心思看書懂些道理。太後此言一出,金俗不知該怎麽解釋。

金俗沈吟片刻,“孩子也不是有意的,他是急著趕回來。”

太後又問:“他又沒什麽正經事,為何不能早些回去?”

金俗不敢再說玩忘了時間,她縱然是個榆木腦袋,也看出她母後對她兒子的行為很不滿。這麽說只會讓她母後念叨,那麽大的人,還不知道上進。

“母後,那這事如何是好?”金俗苦著臉問。

按照以往,太後會心軟,令奴婢給她拿些金錢。今天卻不可,人犯到江充手裏,江充手持皇命,她出錢贖人,豈不是跟她兒子作對。

她啥也不做,一句話說錯了,她兒子都能擠兌的她吐血,這事要讓他知道,就憑他那個瘋勁,還不得把她給圈起來。

話說回來,城門關閉,太後沒有皇命也無權打開。東宮的宮門,只要太後不怕有危險,她入夜後打開也沒人管。於是太後對內侍說:“傳哀家的令,打開宮門送金俗出去。江充那邊讓你怎麽做就怎麽做,此事皇帝盯著呢。趁著天還沒黑,趕緊去吧。天黑透了你們還在外面游蕩,那些巡邏的小吏可先斬後奏。”

金俗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

內侍出列送人。

金俗一步三回頭的出去,太後招來個機靈的,“跟上去,隨便找個禁衛問問,婉婉和據兒今日是從哪邊回來的。”

兩炷香後,東宮大門緊閉,奴婢歸來,“啟稟太後,禁衛都不清楚,但絕不是從馳道進來的。”

“他們為何如此篤定?”太後問。

奴婢回道:“公主和太子今日出去的時候就沒走馳道。”

太後楞了一下,反應過來笑開了,“這個鬼丫頭。”很是欣慰,忍不住對左右婢女道,“你們瞧瞧,十來歲的小丫頭都懂進退。二十多歲的人,卻讓老娘為他奔波。你們說這人跟人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婢女笑著公文:“因為長公主和太子是太後您嫡親的孫女孫子啊。”

“不不,還是皇後教得好。”太後很謙虛,“應該說皇帝教的好。皇後以前不過是平陽侯府的,自打隨皇帝進宮,那是一天一個樣,從沒幹過讓皇帝和哀家失望的事。弟弟也爭氣。邊關還沒消息?”

這次跟匈奴的戰爭是劉徹登基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不止太後本人關註,宮裏的奴婢也很上心。一來希望大敗匈奴揚我國威。二來好奇大將軍真就那麽神,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以至於有時候太後忘了,他們也會找未央宮的人打聽。

太後此話一出,婢女都無需回想,就給出肯定答案:“還沒消息。聽說這打仗,沒消息那就是好消息。不過算著日子,也該傳來消息了。”

太後聞言掐著一算,“應該就這幾日。”

翌日下午,江充等人躲在馳道兩側的大樹邊,一聽“噠噠”的馬蹄聲,同時露出頭來。一看那騎馬之人頭上的紅纓,又連忙後退,讓出道路。

鴻翎使者並不常見,且每次都走馳道,以至於很多官吏都不曾見過。

有個小吏看著那高頭大馬直奔皇宮而去,不禁問江充:“這便是傳說中的鴻翎使者?瞧著那人臉上的神情不見悲切,難不成大將軍又打了勝仗?”

江充也好奇,“你們盯著,我回去看看。”

劉徹拆開捷報,看到上面的數字,露出驚訝之色。

公孫弘此時也在,見狀不由得直起身,“陛下,出什麽事了?”

“事倒沒有,只是這上面的內容讓朕意外。”前世的今年是開春出發,衛青所帶的那支隊伍取得勝利,斬敵首三千餘級。後又退回來休整,初秋出發,然後還是他那支大獲全勝,斬敵首一萬八千級。

劉徹吸取前世教訓,不敢再分撥幾路。今生令衛青一人率十萬之眾,他居然生的死的弄了五萬多人。還有幾十萬頭膘肥體鍵的牲口。其中還包括幾萬頭良駒。

劉徹忍不住懷疑記錄官在統計的時候,心情過於亢奮,寫錯了。

可是這個奏報是衛青親自寫的,他發現統計錯誤不可能不改。所以只有一個原因,這些全是真的。

劉徹不由地攥緊拳頭,“公孫弘,擬旨——”忽然想起衛萊那日同他說的話,別再封衛青的兒子,免得以後他一個不高興,再給人家擼掉——他心中有氣,覺得人家辜負了他的期望,人家心裏也不高興。他圖什麽呢。

劉徹沈吟片刻:“你就說朕要在城外犒賞此次出征的所有將士。”轉向黃門,“你,去,別去酒庫,那邊的酒皆今年新釀,不夠香醇。朕和皇後居住的那個主殿,有一個很大的庫房,鑰匙應當在昭陽殿。你去找皇後拿來,把庫房的酒全——別全搬,再給皇後留十壇,其餘的全拉出城去。”

“諾。”黃門退出去。

劉徹又招一郎官,令其宣少府。

公孫弘不禁問:“陛下要用私庫犒賞將士們?”

“朕有錢!”劉徹財大氣粗,說的很豪邁,心情特別特別的好,“公孫弘,那日你跟朕一起,嘗嘗皇後珍藏了十多年的美酒。”

公孫弘驚呼:“十多年?那些酒還在?”

“在的。每年皇後都會令人稱一下,少了一點點,就繼續放著,蒸發多了,就給那些酒換個地方。大概那個庫房適合藏酒,十多年了,好像就少了一點點,不足一兩。”劉徹說著很可惜,那酒太辣,他喝不得。一壇夠他喝上大半年,以至於每次去上林苑,劉徹都想弄一壇出來,又怕衛萊也要喝,然後把他灌倒。

他堂堂皇帝,倆孩子的爹,被一個弱女子喝醉,以後豈不顏面掃地。

為了他帝王的尊嚴,劉徹這些年一直忍著,別提多辛苦。

“皇後的珍藏,陛下只給留十壇,有些少吧。”公孫弘其實更想問,那些酒不該是陛下的嗎。怎麽會是皇後的。

劉徹再次拿起捷報。

公孫紅見狀把話咽回去。

劉徹把捷報遞給他,“昭告天下。”

衛婉不敢信:“五萬多人?”掐指一算,“母後,那豈不是平均兩個人就要看管一個匈奴人?還包括亞運輜重的步兵和夥夫。”

衛萊點頭:“是這樣。”

“那些匈奴人還不逃?”衛婉搖頭,“我不信!”

衛萊道:“若是你舅舅第一次出征,別說倆看一個,就是二十個看管一個,也看不住。如今他們一見到‘衛’字就嚇得腿軟。給他一匹馬讓他逃,他也不敢逃。”

衛婉只知道她二舅厲害,從不知這般厲害:“舅舅看起來,也不嚇人啊。”

“這就要問匈奴人了。”衛萊道:“這次取得這麽大勝利,後續可能還有更大收獲。”

衛婉忙問:“什麽收獲?”

“不是每個匈奴人都想天天打。”

衛婉轉過身去,“父皇?”

劉徹頷首:“不想再打下去的匈奴首領,極有可能率部來降。”

“那豈不是有很多匈奴人?”衛婉不禁擔憂,“他們要是,該如何是好?”

劉徹看向衛萊:“皇後有何高見?”

“陛下剛剛已經說了。”

衛婉不懂:“父皇說什麽了?”

“不想再打,那些匈奴人肯定希望過上安穩的日子。”衛萊道:“咱們這邊雖然沒有大草原,但有棉衣,有玉米,還有你父皇這個明君啊。”

這麽直白的誇讚,還是來自衛萊,劉徹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衛婉:“他們發現咱們這裏的好,趕他們也不會走?”

“還是會有的,不過一小撮,他們匈奴人自己就能解決。”衛萊道,“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蓋因匈奴人穿有皮吃有肉。”

衛婉又不懂了,“玉米棉花留不住他們,母後為何還那樣說?”

“匈奴人和咱們很不同,但有一點一樣,離不來食鹽。在他們那兒,一頭羊大概也就換得一兩斤食鹽。到了咱們這裏,可以買一二十斤。”衛萊道,“更別說咱們還有一個人人都具備的能力。”

衛婉:“什麽啊?我怎麽不知道。”

劉徹笑著說:“同化。”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