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明殿說：養你還是養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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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焉織從樓上下來。
她光著腳，沒穿拖鞋，一步一階，踩在樓梯上沒有發出聲音。
明殿坐在餐桌前，手裏拿著剛才沒喝完的半杯牛奶，看完手機上的信息，拿起牛奶喝了小半口，一晃眼看見站在樓梯口的人。
“咳——”
牛奶忽然吞急了。
被嗆了。
他放下手機，撫著脖子低頭輕咳了幾聲，再一擡頭，面前遞過來一杯清水。
他驀的看向她。
焉織軟軟的聲音說：“嗆到了肯定很難受，明殿，你快喝水。”
她身上還穿著他的襯衣，襯衣領口敞開的面積大，襯衣下擺只到臀部顯得又短。而且，她還沒穿鞋，光著腳就這麽下來了。
明殿認命似的喟嘆著站起身，接過杯子沒喝，先放下，然後去門口玄關的櫃子裏找了雙拖鞋過來，放在她腳下：“把鞋子穿上，入秋了，地板涼氣重。”
焉織沒動，歪著腦袋，看他。
明殿問：“看我幹什麽？”
焉織慢慢把手背在身後，站姿像一個乖乖被家長訓話的小孩，溫言軟語說：“昨天的衣服不能穿了，我有潔癖，只能在你的衣櫃裏找了一件你的穿穿，如果你不喜歡我穿你的衣服，我可以現在脫下來。”
明殿：“……”
現在，脫下來？
焉織認為他不說話的反應，就是介意，就是不喜歡。
扁了扁嘴，當即擡起兩只手放在領口位置，開始解紐扣。
明殿臉都黑了，明明可以說句話就阻止，卻下意識的伸手扼住她解紐扣的手腕：“我沒說不行，沒說不可以穿。”
頓了頓，再補充一句：“你喜歡就好。”
少女很好哄，只需要他三言兩語，心情就不一樣了。
明殿指了指地上的拖鞋：“聽話，先把拖鞋穿上。”
“哦。”
這回她聽話的穿上，趿著拖鞋繞過來餐桌另一邊，準備在明殿對面坐下時，明殿說：“等一下。”
焉織便乖乖站著，等著。
明殿去找了一條很大的圍巾過來，用圍巾圍在焉織腰上，看了看總算滿意之後再說：“好了，坐吧。”
焉織站著不動。
明殿看她。
只見她扯了扯剛才他給她系上的圍巾，由於沒有太用力所以沒扯下來，別別扭扭地說：“可是這樣很熱。”
明殿轉身擡手撫額。
少頃，又轉過身來，將扶額的手放下：“那我給你開空調？”
帝都入秋後的天氣已經不能開冷空調了，霜意未起，眼看冬至就已經將近了。
“還算了吧，你掙錢不容易，電費貴。”焉織也不能忍受這個氣節的空調，退一步不敢再作，攏了攏剛才明殿給她系的圍巾慢慢坐下。
明殿聽到她說電費貴，體恤他掙錢不容易的時候，笑了笑，同時也坐下來依華獨家整理，說：“養你還是養得起的。”
“是吧？”焉織順著話推銷自己：“我一點也不費錢，養我不虧。”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的明殿：“……”
焉織還說：“我不喜歡名牌包包，還有那些奢侈品首飾也不喜歡，只要給我穿布料好的衣服，用好的護膚品和化妝品就可以了。”
不喜歡名牌包包。
不喜歡奢侈品首飾。
她好像也沒說謊。
相識以來，他沒見過她拎過多麽貴的名牌包包，平時拎的都是很精致漂亮，符合她氣質品味的裝飾包包、首飾一切從簡，連耳環都很少佩戴，只脖子上一直掛著一塊紫玉，應該是長輩送的。
思緒飄遠了。
想一堆不相幹的事。
明殿手虛握抵在唇邊，輕咳了聲，岔開那些思緒，“昨晚睡得好嗎？”
“嗯，我不認床。”她那雙星粲的杏眸，已經顯現出她昨晚睡得很好。
“那就好。”本來還擔心她來這的第一晚睡不太好。
回歸到正事上，他開始說事：“我今天要進組，下午兩點的航班飛長安城那邊，跟你說聲以免你找我，劇組拍攝進程重要，暫時回不來。”
焉織剛拿起一塊吐司，就聽到明殿說要出門。
她撕下一塊放嘴裏，慢慢咀嚼。
沒喝水，嘴裏太幹，她嚼了很久才吞下去。
明殿給她倒了牛奶推到她面前：“喝點，吃著沒那麽幹。”
焉織喝了就放下，繼續撕吐司，撕下來小塊小塊往嘴裏送，慢慢咀嚼。這樣的慢不是慢吞吞，是高閣裏養出來的慢條斯理，是規矩，是教養，吃東西的時候也不會說話。
明殿不打破她的教養。
但是他趕時間，交代完了就要出門，便開始說：“上面主臥你繼續住，你的那些東西你自己聯系人給你送來，這裏的密碼鎖跟瀾庭墅一樣。最近你就待在家……待在我家認真看劇本，如果你需要助理就讓你經紀人給你安排一個，還有表演課，我建議你讓你經紀人給你找個表演老師陪在你身邊，至於你進組的時間，公司那邊會通知你，你做好準備就行。”
把該說的都說完，明殿上了樓。
不稍五分鐘便拎著一個二十寸的行李箱下來，並且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他壓了壓頭上的戴著鴨舌帽，另一只手捏著一個正要拆開的口罩。
見焉織還在吃早餐，他說：“我先出發了。”
焉織應了聲：“好。”
明殿身軀微微一怔，目光看她。
“拜拜，”焉織跟他揮手：“明殿，你要早點回來。”
只是出遠門，又不是很久不再見。
很少有人這樣跟他揮別。
而且明殿這個人，獨來獨往習慣了，除了明府雙親，走哪裏都沒什麽牽掛。現在出門，有人跟他揮別，並叮囑他早點回家，明殿心裏的微妙起起伏伏，萬般滋味難形容。
他應了聲：“好。”
然後推著行李箱離開公寓，去了公司。
明殿一走，焉織就不吃了，她把吐司放回盤子裏，起身去樓上拿手機，找到韓樾的電話，給他打過去。
手機是新換的，原先那部已經被她從陽臺上丟下去摔碎了，韓樾第二天早上就給她送了新的來，屏幕大了幾英寸，新款，手感還可以。
“我要去長安城。”她對電話那邊的人說。
不是頤指氣使的口吻，就只是通知一聲。
韓樾答應下來：“好，馬上安排。”
“我要和明殿住一家酒店。”她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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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光著腳，沒穿拖鞋，一步一階，踩在樓梯上沒有發出聲音。
明殿坐在餐桌前，手裏拿著剛才沒喝完的半杯牛奶，看完手機上的信息，拿起牛奶喝了小半口，一晃眼看見站在樓梯口的人。
“咳——”
牛奶忽然吞急了。
被嗆了。
他放下手機，撫著脖子低頭輕咳了幾聲，再一擡頭，面前遞過來一杯清水。
他驀的看向她。
焉織軟軟的聲音說：“嗆到了肯定很難受，明殿，你快喝水。”
她身上還穿著他的襯衣，襯衣領口敞開的面積大，襯衣下擺只到臀部顯得又短。而且，她還沒穿鞋，光著腳就這麽下來了。
明殿認命似的喟嘆著站起身，接過杯子沒喝，先放下，然後去門口玄關的櫃子裏找了雙拖鞋過來，放在她腳下：“把鞋子穿上，入秋了，地板涼氣重。”
焉織沒動，歪著腦袋，看他。
明殿問：“看我幹什麽？”
焉織慢慢把手背在身後，站姿像一個乖乖被家長訓話的小孩，溫言軟語說：“昨天的衣服不能穿了，我有潔癖，只能在你的衣櫃裏找了一件你的穿穿，如果你不喜歡我穿你的衣服，我可以現在脫下來。”
明殿：“……”
現在，脫下來？
焉織認為他不說話的反應，就是介意，就是不喜歡。
扁了扁嘴，當即擡起兩只手放在領口位置，開始解紐扣。
明殿臉都黑了，明明可以說句話就阻止，卻下意識的伸手扼住她解紐扣的手腕：“我沒說不行，沒說不可以穿。”
頓了頓，再補充一句：“你喜歡就好。”
少女很好哄，只需要他三言兩語，心情就不一樣了。
明殿指了指地上的拖鞋：“聽話，先把拖鞋穿上。”
“哦。”
這回她聽話的穿上，趿著拖鞋繞過來餐桌另一邊，準備在明殿對面坐下時，明殿說：“等一下。”
焉織便乖乖站著，等著。
明殿去找了一條很大的圍巾過來，用圍巾圍在焉織腰上，看了看總算滿意之後再說：“好了，坐吧。”
焉織站著不動。
明殿看她。
只見她扯了扯剛才他給她系上的圍巾，由於沒有太用力所以沒扯下來，別別扭扭地說：“可是這樣很熱。”
明殿轉身擡手撫額。
少頃，又轉過身來，將扶額的手放下：“那我給你開空調？”
帝都入秋後的天氣已經不能開冷空調了，霜意未起，眼看冬至就已經將近了。
“還算了吧，你掙錢不容易，電費貴。”焉織也不能忍受這個氣節的空調，退一步不敢再作，攏了攏剛才明殿給她系的圍巾慢慢坐下。
明殿聽到她說電費貴，體恤他掙錢不容易的時候，笑了笑，同時也坐下來依華獨家整理，說：“養你還是養得起的。”
“是吧？”焉織順著話推銷自己：“我一點也不費錢，養我不虧。”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的明殿：“……”
焉織還說：“我不喜歡名牌包包，還有那些奢侈品首飾也不喜歡，只要給我穿布料好的衣服，用好的護膚品和化妝品就可以了。”
不喜歡名牌包包。
不喜歡奢侈品首飾。
她好像也沒說謊。
相識以來，他沒見過她拎過多麽貴的名牌包包，平時拎的都是很精致漂亮，符合她氣質品味的裝飾包包、首飾一切從簡，連耳環都很少佩戴，只脖子上一直掛著一塊紫玉，應該是長輩送的。
思緒飄遠了。
想一堆不相幹的事。
明殿手虛握抵在唇邊，輕咳了聲，岔開那些思緒，“昨晚睡得好嗎？”
“嗯，我不認床。”她那雙星粲的杏眸，已經顯現出她昨晚睡得很好。
“那就好。”本來還擔心她來這的第一晚睡不太好。
回歸到正事上，他開始說事：“我今天要進組，下午兩點的航班飛長安城那邊，跟你說聲以免你找我，劇組拍攝進程重要，暫時回不來。”
焉織剛拿起一塊吐司，就聽到明殿說要出門。
她撕下一塊放嘴裏，慢慢咀嚼。
沒喝水，嘴裏太幹，她嚼了很久才吞下去。
明殿給她倒了牛奶推到她面前：“喝點，吃著沒那麽幹。”
焉織喝了就放下，繼續撕吐司，撕下來小塊小塊往嘴裏送，慢慢咀嚼。這樣的慢不是慢吞吞，是高閣裏養出來的慢條斯理，是規矩，是教養，吃東西的時候也不會說話。
明殿不打破她的教養。
但是他趕時間，交代完了就要出門，便開始說：“上面主臥你繼續住，你的那些東西你自己聯系人給你送來，這裏的密碼鎖跟瀾庭墅一樣。最近你就待在家……待在我家認真看劇本，如果你需要助理就讓你經紀人給你安排一個，還有表演課，我建議你讓你經紀人給你找個表演老師陪在你身邊，至於你進組的時間，公司那邊會通知你，你做好準備就行。”
把該說的都說完，明殿上了樓。
不稍五分鐘便拎著一個二十寸的行李箱下來，並且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他壓了壓頭上的戴著鴨舌帽，另一只手捏著一個正要拆開的口罩。
見焉織還在吃早餐，他說：“我先出發了。”
焉織應了聲：“好。”
明殿身軀微微一怔，目光看她。
“拜拜，”焉織跟他揮手：“明殿，你要早點回來。”
只是出遠門，又不是很久不再見。
很少有人這樣跟他揮別。
而且明殿這個人，獨來獨往習慣了，除了明府雙親，走哪裏都沒什麽牽掛。現在出門，有人跟他揮別，並叮囑他早點回家，明殿心裏的微妙起起伏伏，萬般滋味難形容。
他應了聲：“好。”
然後推著行李箱離開公寓，去了公司。
明殿一走，焉織就不吃了，她把吐司放回盤子裏，起身去樓上拿手機，找到韓樾的電話，給他打過去。
手機是新換的，原先那部已經被她從陽臺上丟下去摔碎了，韓樾第二天早上就給她送了新的來，屏幕大了幾英寸，新款，手感還可以。
“我要去長安城。”她對電話那邊的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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