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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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安南市。

黑色勞斯萊斯幻影發出低低的轟鳴,穩穩停在安南大學校門口。司機迅速下車,畢恭畢敬地打開後座車門。

長腿邁出,黑色西褲剪裁得體,腿部堅實有力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身形高大的男人從車上下來,幹練的發型往後梳起,一張輪廓分明的臉成熟穩重透著淩厲威嚴。他單手解開黑色西裝的扣子,手腕處繞了三圈的玄蛇紋身被腕表遮去一大半,手背上蛇口大張,尖長的獠牙猙獰可怖,仿若活物。

男人靠著車身,低頭捂著打火機點燃一支香煙。梧桐枯葉飄然落下,繚繞的煙霧緩緩升起,黑色墨鏡下一雙冷棕的眸子暗流湧動陰寒至極,微微瞇起時倒是與那手腕上的蛇瞳有幾分相似。

“時縱。”甜美的男聲柔柔響起。

人群中走來的青蔥少年一身白色運動服,瓷白漂亮的臉上有著難以掩蓋的矜貴之氣。精致的眉眼微微彎起,水潤清透的黑眸漾著純潔幹凈的柔光。他單肩背著書包,一手抱住課本,一手溫雅有禮地揮了揮手。

時縱徒手掐滅只吸了一口的香煙,摘下墨鏡,笑意溫暖雙臂大張。不遠處漂亮精致的矜貴少年便跑了起來,一頭撞進他寬大堅實的懷裏。

大手摟起懷中人,時縱一個轉身,便將人穩穩地放在車子引擎蓋上。他單手扣住少年嬌緊的腰肢,欺身吻住那櫻粉的唇瓣,溫柔蠱惑,“小寶貝兒,什麽時候給我?”

書包和課本掉落在地,連歲紅著小臉推著男人滾燙的胸膛,好不容易換了口氣,“不行,我…我們還沒結婚呢。”

骨節分明的手指插進軟軟的黑發裏,時縱扣著連歲白皙的後頸,含笑欺至頸側輕嗅著他身上散發出的淡雅清香,而後低磁暧昧的嗓音在少年耳邊響起,“今天你就要嫁進時家,做我時縱的夫人了。歲歲,你怎麽還對我這麽嚴防死守呢?”

“不是…唔…”

時縱沒再給人開口的機會,他一邊噙住那溫軟的唇,一邊脫下西裝外套,穩穩地披在連歲單薄的身上,“跟你說過多少次,別穿這麽少。要是凍壞了我的小寶貝兒,我可是會很心疼的。”

藏起極強侵略性的溫柔擁吻,連歲似乎備受男人的珍視。濃濃的幸福感席卷全身,這個冬日溫暖至極。他開始試著回應男人舌尖熟練的勾纏,生澀而努力地迎合。

今天是學校放寒假的日子,也是他十八歲的生日,更是他與這個溫暖又強大的男人舉行婚禮的日子。

三年前,還是高一新生的連歲,下晚自習後沒有見到以往候在校門口的司機,被一群流氓逼到幽暗的小巷一角。按理說,連家是市內數一數二的名流世家,他連歲更是妙手丹青品學兼優年少成名的貴公子,加上無比漂亮精致的美貌,在這安南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雖無數人仰慕他覬覦他,但是斷不可能有人敢碰他。誰要是沒長眼碰了他,那就是跟整個安南市的上流世家過不去,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下場。這些社會上的混子,更應該清楚這點才是。

可偏偏,那群流氓就是沒長眼。

拉到領口的幹凈校服被撕碎,在溫室長大的連歲金尊玉貴,從未經歷過這世間的惡與黑。他拼命呼救,可脖子就跟被人狠狠扼住了一般,因為害怕到極點,無論他怎麽努力都只能發出微弱的哭喊聲。

就在他衣不蔽體絕望崩潰之時,周圍汙言穢語動手動腳的流氓接連倒地,一只手腕紋著玄蛇紋身的大手一把將他拉入了懷中。男人脫下寬大的黑色西裝外套,替渾身顫抖到站都站不穩的他遮了羞。

連歲被高大健碩的男人攔腰抱起,踏著地上連連哀嚎的一眾流氓,走出了那個幽暗可怕的小巷。直到將連歲送至家門口,男人全程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但卻給了他十足的安全感。

綿長的擁吻終於結束,連歲的思緒從回憶中抽離。他緩緩睜開水汽氤氳的美眸,滿面緋紅,氣喘連連。時縱笑意溫柔,用大拇指指腹輕輕抹掉連歲唇瓣上的濕滑,然後將人抱進了車子後座。

“現在去還來得及嗎?”連歲靠在時縱懷裏,柔柔地問。

“只要你願意,永遠都來得及。”時縱溫柔淺笑,輕輕捏著懷中人紅紅軟軟的耳垂。

“今天真的好多事,感覺有些太趕了。”連歲從他懷裏掙脫起來,替他理了理微亂的襯衫衣領,“都怪你,為什麽不願意多等等呢?哪怕多等一天也行啊。”

時縱輕柔地握住他纖瘦白嫩的手,附到他耳邊低語,“你說成年後就嫁我,結了婚就給我,今天你已經十八了,我一刻都等不及。”

聞聲,連歲一下就羞紅了臉,連忙將頭埋進時縱堅實的胸膛,小小的聲音含糊道,“司機叔叔還在呢,你在胡說些什麽啊…”

大手輕輕揉著懷中人的黑發,時縱唇角勾起,“老劉,直接去婚禮現場。”

“是,時先生。”

東郊泉山,上山的道路兩旁開滿了嬌嫩欲滴的白玫瑰。

安南的冬日雖比不得北方那麽凜冽,但也是有些寒涼的,這山上怎麽會遍地開著白玫瑰呢?

連歲打開車窗,馥郁的芬芳迎面而來,他看著漫山的雪白,不禁唇角微揚閉上眼眸深吸一口氣,“好香啊。”

大手緊緊攬住他的纖腰,“你喜歡白玫瑰,我就在這泉山種滿白雪山。”時縱嗓音低沈迷人,“歲歲,但凡是你想要的,只要這世上有,不論是什麽,我都會親手送到你眼前。”

連歲回眸,浸香的山風拂起他額前軟軟的碎發,他揚起純真無邪的笑容,水潤清透的黑眸幹凈至極,幸福之色在眼底微微漾起。

“時縱,我愛你。”

很愛很愛。

男人一把將人摟到肌肉緊實的大腿上坐著,放下車內的簾子,“我的小寶貝兒這麽漂亮,幹凈,值得擁有這世間一切美好的東西。”他如珍似寶地吻上了連歲香軟的唇瓣。

山路蜿蜒,車子平穩地前行,半小時後停進了山頂的泉山別墅。司機輕手輕腳地下了車,並未打開後座車門,而是快步走開。

星空車頂下,纏綿的兩人眷戀不舍地分開。

“時縱…等會兒,晚上…好嗎?”連歲滿面春色大口喘著氣,衣衫半褪地推著上方男人滾燙的胸膛。

時縱擡手看了下腕表,一把將軟軟的人兒從座椅上撈起來,棕眸微瞇笑意溫柔,“好。都聽我家小寶貝兒的。”

他放下撩起的純白毛衣,遮住白嫩的胸膛和腰肢,然後拉起那滑至腰間的白色運動服,仔仔細細地替連歲整理好著裝。

黑色車門打開,時縱下車,大手護在連歲微亂的發頂,一雙璧人在一眾傭人的恭敬行禮中大步走進別墅。

婚禮現場就設在泉山別墅,寬闊平整的草坪裏鋪滿了純白的玫瑰花瓣,臺上巨大的屏幕正播放著時縱和連歲相識相知相戀的MV,配樂是柔和輕快的鋼琴曲。兩旁的行架上巨幅婚紗照在冬日的陽光下閃著幸福美滿的光暈。

安南市的記者們早早地就到了現場,都等著第一時間向全城直播這一場世紀婚禮。這場婚禮萬人矚目全城艷羨,不過也有少數人說連歲嫁給時縱,是時縱高攀了。

三十歲的時縱雖五官深邃挺鼻薄唇,有著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在商場上更是殺伐果決叱咤風雲,僅用了短短三年的時間就穩居安南市第一首富的位置。但沒人知道他時家的底細,暗地裏有人猜測時家的企業不幹凈。畢竟是三年前憑空出現的人物,比不上世代名流的連家。

連氏企業在時代集團沒出現之前,一直是安南市的龍頭企業,董事長連衡不僅是頂尖的企業家,還是著名的慈善家,其書法造詣更是登峰造極出神入化。而連家大少爺連歲,是幾代單傳的連家傾盡全力精心培養出來的貴族公子。十歲那年以一幅名為《落日》的畫作名動全國,成為最年輕的天才畫家,加之他本人貌美溫雅,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尊貴,小小年紀便聲名大噪。

後來的連歲,琴棋書畫詩酒花茶,各個方面都很出眾,人品和姿色更是堪稱一絕。在這個同性結婚非常小眾的社會環境之下,愛慕連歲的男人卻是不計其數。無數公子哥登門示好,都被連歲的父親連衡拒之門外,一度讓人以為連家壓根不給男人機會,而連歲本人又完全不給女人機會。可誰知半年前,連歲高中一畢業,就與時家的掌權人時縱訂了婚。

論有錢,沒有人比得過時縱。但是論家族底蘊和個人學歷,時家神秘到仿佛見不得光,而時縱更是一個連高中都沒畢業的人,著實配不上連歲。

所以,對於這場世紀婚禮,絕大多數人都表示羨慕和祝福,但背地裏那些關於時縱不配的聲音始終未減。

婚禮進行曲悠揚響起,賓客們已經落座,無數攝像頭對準入場口,向全城直播這場盛事。

純白的紗幔之下,是由常春藤和白玫瑰編織起來的鮮花拱廊,廊下一位身著純白高定西服的矜貴美少年,正手握捧花款款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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