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關燈
陸宵也被親得怦然心動, 在這個極致溫柔的吻裏沈浸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

“什麽生日?”

我的生日嗎?

陸宵在病床上躺得昏昏沈沈,對時間的敏感度一度降到最低, 完全不知道現在的具體時間。

“今天幾號了啊?”他問梁懷鈺。

“7月14號, ”梁懷鈺輕輕捏著陸宵的耳垂,“晚了兩天,不過沒關系,我們補上就是了。”

陸宵生日是7月12, 偏偏那天還因為高燒在昏睡,想清醒幾秒都難,更別提過生日。

“這樣啊……”陸宵垂眸小小感嘆了下, 眼尾也隨之向下耷拉著, 有些遺憾。

“沒關系寶貝兒,”梁懷鈺看陸宵有點小失落,親親他的眼皮,“沒差多少天,現在過也是一樣的,你醒過來就是最好的了。”

陸宵不是在遺憾錯過了自己的生日,他其實一直對各種節日都不太敏感,生日也一樣, 過不過在他看來沒有很大差別。

他只是愧疚錯過了梁懷鈺準備的驚喜。

梁懷鈺和他隨遇而安的性格不一樣, 他對任何事物都抱有極致的熱情, 把一切節日和特殊的日子視作珍貴的紀念。

對陸宵的生日更是如此。

這是他們在一起後, 正式過的第一個生日,梁懷鈺相當看重。

幾乎是從山裏回來, 就一直在背著陸宵偷偷準備什麽。

按照原計劃, 幾天前拜訪完老師後, 梁懷鈺就要帶他去某個地方慶祝生日,當然陸宵不知道是什麽地方,全是梁懷鈺自個兒偷偷準備。

他們的關系應該要在生日那天取得突破性進展,這個是兩人一早就商量好的。

為了那個夜晚,陸宵緊張了好多天,甚至上網查了好多資料,買了各種用品。

結果一樣沒用到,所有計劃因為陸宵突然的生病而全部打亂。

現在別說和梁懷鈺翻雲覆雨了,他就是翻身都費勁。

陸宵小小嘆了口氣,捏捏梁懷鈺的指尖,“對不起啊,我又耽誤事了。”

“瞎說,”梁懷鈺故意黑著臉裝兇,“咱倆日子長著呢,你能耽誤得了多少?以後不許亂說話了,聽到沒有?”

陸宵勉強笑了笑,“聽到啦。”

“真沒多大事兒寶貝兒。”梁懷鈺握住他的手,“以前我也覺得做事一定得全部計劃好,可哪有什麽是會一直按計劃走的?咱表白不也整了好幾個方案嗎?”

“其實只要對象是你,具體在哪兒辦事又什麽重要的?”

陸宵本來聽得很感動,可話到了後半句又皺起眉:“我都這樣了,你還想辦我?”

梁懷鈺豁達一笑:“今兒算了,看你可愛放你一馬,以後有的是機會。”

陸宵羞赧:“你真是流氓!”

流氓俯身想親他的額頭,卻親了一嘴的頭發。

他撥弄著陸宵的額發,笑意更濃,“喲,頭發長好長了啊。”

陸宵也跟著笑,杏仁一樣圓圓的眼睛彎成月牙,“太久沒剪啦。”

上次剪頭還是幾個月前,他倆剛認識那會兒。

“嗯,”梁懷鈺把他的劉海撥開,重新在額頭中心印了個吻,“等你出院了老公陪你去剪,再剪個妹妹頭,你弄那頭型兒真特可愛。”

“不要,”陸宵頑強拒絕,“太傻了。”

“不傻,是可愛!”

“我拒絕!”

梁懷鈺又逗了陸宵一會兒,在他臉頰偷了無數個香,才勉強放過他,摸摸陸宵的嘴唇,“先起來收拾一下,然後我們過生日好不好?”

陸宵雖然對過生沒有執念,可一旦自己的生日被這樣珍之重之的提起,心裏又有無限的歡喜。

他點點頭,眼睛亮亮的,整個人像掉進蜜糖裏裹了一圈,軟軟貼在梁懷鈺胳膊上,又乖又黏人。

梁懷鈺被他蹭得心軟軟,小心托著他坐起來。

可即便他動作再輕柔緩慢,體位的改變還是陸宵難受了一陣。

先前躺著還不覺得,一坐起來,陸宵就心慌,心臟跳得虛虛浮浮沒有著落。

“唔……”他悶哼一聲,手掌撐住心口,在梁懷鈺臂彎裏蜷縮起來。

梁懷鈺輕輕撥開他的手,將手掌覆到陸宵按壓的地方,掌心的溫度隔著病號服絲絲縷縷滲透進陸宵心房:“難受嗎?”

陸宵依偎在他臂彎裏,聲音悶悶的:“有點痛。”

“沒事不怕,”梁懷鈺不再像陸宵剛醒來時那麽慌張了,耐心地安撫:“醫生說過最近有可能會痛,我們再好好治幾天,很快就會好。”

天徹底大亮了,日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整個病房都充斥著暖黃的光暈。

梁懷鈺掌根輕柔地替陸宵揉心口,看陸宵在自己胸前小口地喘息,不一會兒脖頸就籠上一層密密的細汗。

陸宵的脖子很漂亮,纖長柔美,在暖黃的日光下呈現出羊脂玉一樣透白的顏色,又因為皮膚下暗藏的淡青色血管,看起來比羊脂玉珍稀脆弱得多。

梁懷鈺替他揉胸口,他手掌大,每一下都會碰到陸宵鎖骨上的小紅痣,小小的紅痣點綴在陸宵雪白的皮膚上,又在他細瘦的鎖骨邊綻開,純潔又妖冶。

陸宵全身上下哪裏都漂亮,但他越漂亮梁懷鈺就越心疼。

梁懷鈺摟著陸宵,手掌下能切切實實感受到他胸膛不穩定的起伏,裏面的心臟每跳一下都很脆弱。

“還是很難受嗎?”梁懷鈺極力放低嗓音問陸宵,“要不還是讓醫生來看看?”

陸宵搖搖頭,緩過剛坐起來那一陣,之後其實好很多,只是聲音還有點啞,“不用,好像沒事了。”

梁懷鈺又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色,覺得確實好些了,才親親他的臉頰,去洗手間接熱水。

陸宵還不能下床,洗漱都只能接了熱水在床邊弄。

他躺了好幾天,醒過來時身上清清爽爽,估計也是梁懷鈺每天都在幫他擦。

想到這些,陸宵眼眶就有點濕,手臂虛虛環住梁懷鈺的腰:“照顧我很辛苦吧……”

“光是照顧還真算不上辛苦,”梁懷鈺擰幹毛巾拍拍陸宵的臉頰,“閉眼寶貝兒,主要還是忍得比較辛苦。”

陸宵:“……”

感人的氣氛又沒了,梁懷鈺這人腦子裏每天除了開黃腔,大概還是開黃腔。

梁懷鈺給陸宵買的是塊奶白色的小毛巾,嬰兒專用的,觸感又柔又軟。

他擦擦的陸宵的眼皮,長長的睫毛就被毛巾上的熱氣凝成一簇簇的,陸宵乖乖閉眼給他擦的模樣,真的像個小朋友。

陸宵臉頰也泛出淡淡的粉色,不知道是被逗害羞了,還是單純因為毛巾的蒸汽太熱乎。

總之這點淡粉是除了高燒以外,近幾天陸宵臉上出現的唯一健康的顏色。

梁懷鈺稀罕得緊,捧著他的臉蛋猛親了幾口,只是動作依舊小心輕柔。

陸宵閉眼給他擦臉,本來以為只是單純擦兩下,幾十秒就好,沒想到那人能搞這麽久。

“你之前給我擦臉,擦……其他地方的時候,也是一直偷偷親嗎?”陸宵說時停頓了片刻,想說擦全身卻不好意思開口,只能含糊過去。

“咋能叫偷親呢?寶貝兒睜眼吧,”梁懷鈺手掌蓋在他眼前細心遮住窗外的陽光,“男朋友的親怎麽能叫偷偷呢?我是光明正大親我的寶貝兒。”

他寶貝兒狠狠掐了把他的腹肌。

梁懷鈺感受了下,沒什麽力道,要不是陸宵表情很嚴肅,他真會覺得陸宵又在撒嬌了。

洗完臉,梁懷鈺把陸宵劉海撥開了些,不讓那些頭發絲紮眼睛。

陸宵露出一小塊光潔的額頭,懶懶靠在床頭,又是個幹凈漂亮的大寶貝。

梁懷鈺給他買了個生日蛋糕,就放在床頭,陸宵一眼就看到了,跟梁懷鈺膩歪的時候也在偷偷瞟。

“想吃蛋糕啊?”梁懷鈺捏捏他的下巴,“瞧你那饞樣兒。”

陸宵也不扭捏了,他確實饞:“你趕緊打開。”

“不行,”梁懷鈺竟然拒絕他,“你現在只能吃流食,蛋糕就看兩眼意思意思吧?”

“什麽?”陸宵震驚地看著他。

其實他大概能猜到自己暫時不能吃什麽東西,前幾天燒得昏昏沈沈,估計都是靠輸營養液吊著,現在也只能慢慢進食。

但梁懷鈺把蛋糕帶來了,他還天真的以為他或許可以吃一點呢?

“我都不能吃,你為什麽還要買?”陸宵大眼睛裏滿滿的不甘心。

“畢竟是生日,一個蛋糕的排面老公肯定要給你,”梁懷鈺擰開蛋糕旁邊的保溫壺,“先喝粥,要是粥喝得不難受,等下就允許你舔一口奶油。”

陸宵:“……”

陸宵活了21年,頭一次卑微到舔一口奶油還需要得到允許。

他抿起嘴,氣鼓鼓不說話了。

梁懷鈺這次不由著他撒嬌,坐到他身邊餵一勺熬得糯糯的小米粥到嘴邊,“寶貝兒張個嘴。”

陸宵也不是一個特別有骨氣的人,為了能夠舔一口奶油,內心掙紮一番,還是含住了勺子。

他嘴巴沒味道,吃了也是味同嚼蠟,可咽下去時,他才知道梁懷鈺為什麽會說“如果喝粥不難受”這句話。

原本軟軟的小米粥順著食道咽下去時,異物感異常強烈,陸宵沒有預料,差點全部吐出來。

梁懷鈺早就知道他可能會這樣,放下勺子摟住他,手掌順著胸膛慢慢撫到胃上再輕輕按揉,“忍一忍啊寶兒,先咽下去這口,不急我們慢慢來。”

陸宵倚在梁懷鈺身上,難受得脊背都在微微顫抖,明明之前喝水的時候都沒有這麽反胃。

幸好梁懷鈺一直給他揉胃順胸口,陸宵忍了半天好歹把那一陣捱了過去。

可是等梁懷鈺再餵上一勺粥時,他說什麽也吃不下了。

“乖一點,”梁懷鈺還是很耐心地哄,“必須得慢慢吃點東西。”

“但是好難受啊……”陸宵冷汗都出來了,眼裏冒著淚花。

梁懷鈺也心疼,愛惜地吻陸宵眼尾,“再不吃東西你胃受不了,我們胃不能再弄壞了寶貝兒,多少吃兩口?”

是了,他本來只是哮喘,現在心臟也不好了,要是再把胃弄壞,陸宵自己都要嫌棄自己。

他咬了咬嘴唇,還是再吞下一口粥,過程依舊艱難。

梁懷鈺哄著餵了他五六勺就收手,獎勵地親親陸宵額角:“差不多了,我寶貝兒真棒,就這麽慢慢吃,咱後面再一點一點加,很快就能正常飲食了。”

陸宵從沒吃過這麽艱難的一頓飯,靠在梁懷鈺懷裏精疲力盡,但始終還惦記著什麽。

他扯扯梁懷鈺的衣角,小聲說:“蛋糕……”

梁懷鈺看陸宵精神不好,本來想讓他休息會兒再開蛋糕,結果這人眼睛都閉上了,還心心念念他的小蛋糕。

梁懷鈺哭笑不得,抹了把陸宵額角的細汗,“好,咱開蛋糕。”

蛋糕不大,用乳白色的盒子裝著,上面系了天藍色的絲帶。

梁懷鈺解開絲帶,小心拖出蛋糕。

精致的小蛋糕被慢慢拿出盒子時,陸宵的眼睛隨著蛋糕的出現逐漸睜圓。

不是常見的巧克力水果蛋糕,是塊長方形的被做成了工作臺的樣子。

陸宵一眼就認出來是梁懷鈺宿舍大廳那個臺子,陸宵在那裏上了好幾個月的班。

蛋糕上面有個卡通小人,看起來就像是坐在工作臺後面,一手托著腮,一手拿個保溫杯。

因為是卡通形象,小人腦袋格外圓,臉頰肉也因為托腮的動作被弄得很明顯,看上去像塊軟軟的棉花糖。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陸宵知道那小人八成是就是他自己。

“你這是弄得什麽呀……”陸宵有點害羞。

“不可愛嗎?”梁懷鈺摸摸小人的腦袋,“我專門盯著他們做的,很形象啊。”

“才沒有!”陸宵十分抗拒,“我臉上哪有那麽多肉!”

雖然很嫌棄,但陸宵還是忍不住拿指尖摸了摸,“什麽做的呀,能吃嗎?”

“巧克力的,當然能吃。”

“那誰吃?”陸宵不假思索,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個很蠢的問題。

他連喝粥都困難,肯定不可能再吃巧克力。

那就只有梁懷鈺能吃。

陸宵看看小人的臉頰,想到梁懷鈺要在上面咬一口,他臉就燒起來,好像自己也被吃掉了一樣。

再看梁懷鈺,那人也正註視著他,眼中笑意深重。

陸宵福至心靈,當即明白他在想什麽。

按照兩人的原本的約定,陸宵生日這天是要給他吃的。

現在生病不能讓他吃了,梁懷鈺這個流氓也要弄個巧克力做的小陸宵來吃,還當面給他看。

陸宵羞得厲害,狠狠踹了他一腳,臉紅得把脖子都染粉了。

“你、你真是……”陸宵語無倫次,“你真的太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

梁哥淚目:老子啥時候能吃到真的宵宵?

宵宵:臭流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