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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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 ”這一聲把梁懷鈺心都喊化了,二話不說抱起陸宵,親了口他的臉蛋兒, “老公抱你啊。”

說著還不忘把地上那兩枝玫瑰撿起來, 放到陸宵懷裏給他抱著。

學校這片湖離陸宵的住的地方很近,出校門後幾分鐘就能到家裏。

梁懷鈺抱了陸宵一路,陸宵就靠在他肩頭咳了一路,到後面甚至有些氣喘。

回家後, 陸宵半靠在沙發上歇了會兒,又吸了次藥,才勉強緩過來些。

梁懷鈺托著他的身體, 手掌輕輕給他順胸口:“好些了嗎?”

陸宵在他懷裏虛弱地點點頭, 撒嬌環住他的腰,“好多了。”

梁懷鈺手掌還貼在他胸口,仔細觀察他的臉色,“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陸宵仰起頭,輕輕蹭著他的喉結,“沒有,已經沒事了。”

先前陸宵一直在他懷裏縮著,看不太清, 此刻一擡頭, 一小張素白的臉完全暴露在梁懷鈺眼裏, 就顯得有些不對勁。

從前陸宵每次不舒服, 都只是臉上沒血色,休息會兒能緩過來, 但這次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原因, 梁懷鈺總覺得他唇瓣有點發紫。

雖然只是一點點, 也足夠讓梁懷鈺心驚膽戰。

大熱天嘴唇為什麽會發紫?兩只手溫度也很低,比起剛從悶熱的室外回來,更像是在外面被凍著了。

其實從剛才在湖邊,陸宵站不起來忽然蹲下去那會兒開始,梁懷鈺就很緊張。

偏偏這人對自己的狀態滿不在乎,一個勁窩在他懷裏撒嬌。

梁懷鈺喜歡陸宵撒嬌,但要是陸宵明明不舒服還一直撒嬌說沒事,梁懷鈺只會覺得害怕。

“陸宵,”梁懷鈺嚴肅了些,拉開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你知道你現在臉色什麽樣嗎?說實話,哪兒難受?”

他必須嚴肅起來,得讓這崽子知道,不是什麽事都能靠撒嬌來蒙混過關。

陸宵原本舒舒服服窩在自家男人懷裏,冷不丁被提溜出來在沙發上坐好,頭頂蹭亂了的發絲顛了顛,整個人都懵了一瞬。

再看梁懷鈺,冷著張臉,眉頭糾在一起,兇神惡煞地看著自己。

陸宵被慣壞了,一丁點冷臉都受不了,心臟一抽開始委屈。

他男人不愛他了,他男人兇他。

兇神惡煞的臭男人還捏著他的下巴尖,聲音冷冰冰:“說話。”

他聲音不大,陸宵還是被說得顫了顫。

陸宵很想甩臉子拍開他的手,但他害怕。

梁懷鈺在他面前扮狗子扮久了,陸宵就容易忘記他其實是害怕梁懷鈺的。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知道梁懷鈺如果認真兇起人來,那種壓迫感是與生俱來的。

而陸宵天然害怕任何過分強烈的氣場。

越害怕就越委屈,他垂下睫毛,喉頭哽咽,“就是咳得不舒服,喉嚨痛。”

垂睫毛不看梁懷鈺,是他現在能做出的最倔強的反抗了。

梁懷鈺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摩挲,聲音和緩了些:“還有呢?”

陸宵頭垂得更低,弱聲弱氣:“咳久了胸口會痛。”

空氣裏安靜了幾秒,接著陸宵的發旋被一只大手揉了揉,梁懷鈺輕聲道:“坐好,我去拿藥。”

從山裏回來,梁懷鈺就帶他去過醫院,檢查後就說是感冒,喉嚨有點紅腫發炎。

都腫了咳起來能不痛嗎,梁懷鈺又急又心疼,連忙去拿藥。

身邊最後一絲熱氣驟然消失,陸宵心裏像被挖空了一塊,止不住難受。

梁懷鈺接好溫水,沖了感冒沖劑,又拿著消炎藥,回到客廳時兩手不空。

陸宵抱著小腿縮在沙發的小角落,頭垂得低低的,只拿一只小小的發旋對著梁懷鈺,整個人瘦得可憐小得可憐,露出的手臂小腿被客廳燈光照著,白得不健康。

梁懷鈺心一下子軟了,生氣的樣子裝都裝不出來,快步走到陸宵身前蹲下,“宵兒,咱先吃藥好不好?”

陸宵卻忽然擡眸看他,幾秒後一言不發接過感冒藥喝掉,又去拿消炎藥。

只是消炎藥膠囊不小,陸宵又吃得急,喝著溫水一口沒咽下去竟然嗆到了。

“咳咳咳——”陸宵水杯都拿不穩直接捂著嘴咳起來。

梁懷鈺被他灑了一手的水也顧不上,只把水杯隨手往茶幾一放就去抱陸宵。

“慢點慢點。”梁懷鈺慌裏慌張給他拍背。

陸宵這幾天本來就咳得厲害,這下更是怎麽都停不下來,到最後又揪著胸前的衣服。

梁懷鈺把他的手扳開,換成自己的手掌貼上去,“是不是痛?”

陸宵咳得頭暈眼花,只能攥住他的手點頭。

“沒事沒事,”梁懷鈺把他抱進懷裏,一邊托著他的背,一邊給他順胸口,“揉揉就不疼了啊。”

哄了大半天,陸宵才堪堪緩過來,人像被抽走了大半力氣,綿軟無力地躺在梁懷鈺臂彎裏。

梁懷鈺撥了撥他的額發,看他咳得眼眶通紅窩在自己懷裏細細喘氣,就心疼得不行。

他低下頭想親親陸宵,卻被陸宵後一縮躲開了。

梁懷鈺一怔,“怎麽了?”

怎麽就忽然不讓親了?

陸宵還是垂著頭不看他,小小一團縮著,怎麽看都像是委屈得厲害。

梁懷鈺恍惚間反應過來什麽,伸出胳膊小心翼翼把陸宵抱回懷裏,“嚇著了?”

他捏捏陸宵的指尖,“我嚇著你了是不是?”

陸宵擡頭看他一眼,眼眶紅紅的,大眼睛裏緒滿了委屈,要哭不哭的樣子。

只一眼,梁懷鈺都知道自己說中了,他真把陸宵嚇著了。

“我錯了,”梁懷鈺立刻開口,“我錯了,我不該兇你……”

“你怎麽不叫我寶貝了?”陸宵忽然發問。

“什麽?”梁懷鈺沒聽明白。

他抽出自己的手不給梁懷鈺牽,委屈質問,“你不叫我寶貝,你還兇我?”

“不是我……我不是寶貝兒……”

他自己都沒發現他沒叫陸宵寶貝。

“平時一口一個寶貝叫得那麽歡,現在就不叫了……”陸宵越說越委屈,把臉埋到膝蓋裏。

梁懷鈺悔死了,天知道他永遠不可能真的兇陸宵,沒想到就是裝裝樣子都還是把陸宵嚇到了。

他都想不通自己剛才為什麽要兇陸宵,明明知道陸宵怕他那種樣子。

“寶貝兒!”梁懷鈺抱住陸宵,連連叫了好幾聲寶貝兒。

“我錯了,”他親親陸宵的眼尾,“再也不兇你了,都是我的錯。”

見陸宵不再推他,就捧著他的臉從眉心細細往下親,每親一口都伴隨著一聲黏黏糊糊的稱呼。

不知道親了幾分鐘,梁懷鈺把寶貝,寶寶,心肝,乖寶,祖宗全喊遍了,陸宵才扭扭捏捏捂住他的嘴。

“夠了,別喊了。”

嘴上說著不許喊,但泛紅的耳朵尖明顯看出來,陸宵受用得很。

梁懷鈺還在親他的臉,柔聲問:“不難過了?”

親太久陸宵就會害羞,紅著臉搖頭。

梁懷鈺最後親了口他指尖:“乖寶寶。”

陸宵被這三個字膩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掐了把梁懷鈺的腰:“真的不要喊了。”

“好好好,不喊了。”梁懷鈺順著他,抱他在自己懷裏坐直些。

哄好了,就得開始講道理。

他捧起陸宵的臉:“我不是故意要兇你的,我擔心你身體。”

陸宵點頭,答得嬌嬌氣氣:“我知道。”

“乖,”梁懷鈺獎勵地吻了吻陸宵的眼皮,“那以後要是再有不舒服一定要說知道嗎?不許說沒事,也不許撒撒嬌黏糊過去。”

“……知道了。”

“好,”梁懷鈺手掌貼到他胸口,“那現在說說還有沒有哪裏難受?你剛才嘴唇都紫了。”

是有一點難受,可能剛才在外面玩太熱了中暑吧,陸宵胸悶,還有點頭暈。

但是……陸宵忽然緊張起來,他不想跟梁懷鈺說。

梁懷鈺手就放在陸宵心口上,他因為緊張而加速的心率梁懷鈺感受得清清楚楚。

他挑了挑眉看著陸宵:“不許說謊。”

“我……”陸宵咬著嘴唇猶豫半晌,覺得八成瞞不住,還是老實開口:“可能有一點點中暑吧……但不嚴重真的,就一點點。”

他之前就一直含了許多淚珠子在眼眶裏,梁懷鈺哄得快,沒掉下來,現在一緊張,看起來像隨時都能哭出來。

梁懷鈺摸摸他的眼尾,有些莫名:“就只是中暑?沒別的不舒服了?”

陸宵懵懵的:“你還想我有什麽病嗎?”

“不是不是,”梁懷鈺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拍了拍桌子:“呸呸呸,我寶貝兒永遠不生病。”

他就是沒料到一個中暑怎麽就讓陸宵緊張半天,還藏著掖著不願意告訴他。

“沒事啊寶貝兒,”梁懷鈺起身,“一點點中暑咱吃了藥就沒事。”

說著就要去拿藥。

“別!”陸宵立刻拉住他的手不許他走,眼中滿是慌張,“你是不是要去拿藿香正氣?”

“對啊,”梁懷鈺牽起他的手,“那玩意兒最管用了——臥槽寶貝兒你哭啥!”

梁懷鈺完全搞不明白自己剛才說了啥,怎麽陸宵就突然哭了起來。

緒了半天的眼淚總算沒浪費,豆大的淚珠子接連往外蹦,陸宵嘴角死死往下撇著,整張臉都哭得糾起來。

梁懷鈺馬上俯身抱住陸宵,手忙腳亂給他擦眼淚,差點忘了陸宵是只水閘精,一哭不帶停的。

“不是寶貝兒到底咋了?我剛說啥了?”

陸宵揪著他的衣領,哭得傷心欲絕:“嗚——我不想喝藿香正氣……”

“啥?”梁懷鈺懷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藿香正氣咋了?

“就知道你要讓我喝……”

“你、你那麽喜歡那玩意兒,肯定要、要讓我喝……”

“我好討厭啊!我死、死都不要喝那玩意兒……”

陸宵完全陷進去了,走入一個極致悲傷的情緒,越哭越來勁:“嗷嗚——我不喝你肯定、肯定還要兇我……嗷嗚——”

梁懷鈺被他哭得一楞一楞的,手上機械性地給他抹眼淚,抹了半天抹不幹凈,幹脆放棄。

陸宵這個樣子,和當初在宿舍大廳嗷嗷哭,控訴自己讓他整宿整宿沒覺睡的模樣如出一轍。

梁懷鈺也和當初一樣,又被他哭笑了。

他坐回沙發上,把哭成淚人的大寶貝抱進懷裏給他拍背。

雖然不知道一只藿香正氣怎麽能讓陸宵破防成這樣,但拍背準沒錯,免得陸宵一會兒再把自己哭噎著。

過了好半天,梁懷鈺笑都笑夠了,陸宵依舊在他胸前哭得無法自拔,再放任不管,陸宵一會兒肯定得不舒服。

梁懷鈺不得不幫這只水閘精手動關閘,捏捏水閘精的臉:“好了,不許哭了。”

水閘精置若罔聞。

“真的不哭了寶貝兒,”梁懷鈺親親他的眼尾,“我們不喝藿香正氣,不喝了。”

幾乎是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梁懷鈺明顯感到陸宵眼尾流出的眼淚變少了,水閘精恢覆制動功能。

“真的?”陸宵抽抽噎噎。

“真的,”梁懷鈺又想笑,但盡量讓自己忍住,“保證不讓你喝,也不兇你。”

只是陸宵哭哭啼啼的樣子實在太搞笑,又太可憐,梁懷鈺繃了半天沒崩住,把自己憋得嘴角抽搐。

陸宵雖然哭得頭暈眼花,但好歹離梁懷鈺只有一個巴掌的距離,這人憋笑快把自己憋出內傷的樣子陸宵盡收眼底。

他就是腦子再不清醒,也知道自己被梁懷鈺無情嘲笑了。

陸宵眼睛一閉,又生無可戀地哭起來。

梁懷鈺笑得不能自已,抱住陸宵揉他的後腦勺:“咋還哭呢寶貝兒,說了不逼你喝藿香正氣。”

陸宵在他肩上奔潰搖頭:“我好丟人吶!”

陸宵其實早就哭累了,哭到後面,比起討厭藿香正氣,更多的是因為覺得丟人。

他竟然為了一只藿香正氣在男朋友面前哭得像個傻逼。

他竟然能活生生把自己男朋友哭笑了。

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他這麽智障的人了。

“梁懷鈺,”陸宵靠在男朋友身上目光渙散,“我們今晚分房睡吧。”

他需要一些時間來自我調整,並好好思考下,以後要做些什麽才能挽回一點自己在男朋友心裏的形象。

陸宵疲憊地閉上眼,換來的卻是梁懷鈺在自己臉上吧唧一大口,那人的聲音裏都帶著笑:“想都別想。”

後來不說睡覺了,連洗澡都是梁懷鈺幫他洗的。

陸宵哭得頭暈,梁懷鈺非不讓他一個人進浴室,說怕他摔倒。

最後梁懷鈺竟然在花灑下放了個塑料小板凳,陸宵乖巧坐在上面,讓擡腿就擡腿,讓舉胳膊就舉胳膊。

只是陸宵一次都沒擡過頭。

尷尬和社死大概是會伴隨人類最久的情緒。

洗澡的全過程,陸宵臉都是通紅的。

梁懷鈺卻好像很喜歡,給他洗一會兒,就要在他臉上嘬一口。

幸好洗澡的時間很短暫,梁懷鈺怕洗久了陸宵不舒服,用不到十分鐘大概洗過一遍,就把渾身被熱氣蒸得粉粉的大寶貝擦幹,拿浴巾裹住吹好頭,再抱回床上。

等到梁懷鈺自己也把澡洗好,拿了冷敷袋要給陸宵敷眼睛,陸宵臉上都殘留著紅暈,一見他進來就用被子捂住頭。

梁懷鈺走過去像拔蘿蔔似的把陸宵從被子裏□□,笑道:“咋還害羞呢寶貝兒?”

陸宵嘆氣,不想理他。

梁懷鈺摸摸他的臉:“乖,我們敷下眼睛,哭腫了都。”

冰涼的袋子碰到眼睛,陸宵忍不住往後縮了縮,“好冷啊……”

“嬌氣的,”梁懷鈺摁住他後腦勺,“忍一忍寶貝兒,不然明天眼睛難受。”

敷完眼睛,總算結束了所有睡前程序,梁懷鈺關燈上床,把陸宵摟在懷裏。

“睡吧寶貝兒,”他拍拍陸宵的背,“後面幾天好好在家裏休息了,別老往外跑。”

“那不行,”陸宵在他懷裏動了動,“後天宴姐結婚,我可是伴郎。”

這麽一說梁懷鈺也想起來了,陸宵老師的女兒結婚,他這幾天都忙這件事來著,這麽親近的關系,梁懷鈺不可能不讓陸宵去。

“行吧,”梁懷鈺退讓半步,“那至少明天不許出門了,好好歇一天,現在睡覺。”

陸宵一聽,立馬爬起來去床頭找東西,梁懷鈺勾著他的腰給抱回來,“找啥呢?”

“耳機呀,”陸宵拍他的手,“不聽鬼故事我睡不著。”

梁懷鈺皺起眉:“大半夜聽啥鬼故事,老戴耳機對耳朵不好。”

“那我睡不著嘛。”陸宵撒嬌。

梁懷鈺把他按回自己懷裏,“別聽手機了,我給你講。”

陸宵笑起來:“你還會講鬼故事呢?”

梁懷鈺狠狠親他一口:“這有啥,你老公啥都會。”

“行,”陸宵放松窩進他懷裏,“說來聽聽。”

“聽好了啊,”梁懷鈺拍著他的背,娓娓道來:“此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廟,廟裏有個漂亮小男孩兒,小男孩兒長得頂漂亮,所有妖怪男豐毒佳神仙都愛他,偏偏他有個怪習慣,睡前非聽鬼故事……”

陸宵開始無語了,就知道那人嘴巴裏說不出什麽正經話。

梁懷鈺親了親他的耳朵尖:“後來廟裏來了個英勇威猛的大將軍,將軍抱住漂亮小男孩兒給他說了鬼故事——誒寶貝兒別踢我……”

梁懷鈺捉住陸宵的腳腕,陸宵惡狠狠咬他的鎖骨:“你凈亂說,這算什麽鬼故事!”

“你聽我繼續說啊,鬼故事的精髓都是最後一句。”梁懷鈺揉揉陸宵腦後柔軟的發絲。

陸宵掙脫掉被捉住的腳腕,“有屁快放。”

梁懷鈺抱緊陸宵,在他耳邊輕聲道:“將軍說‘不許聽鬼故事了,再聽……”

“再聽怎麽?”陸宵被勾起了好奇心。

梁懷鈺勾起嘴角,緩緩開口:“再聽就餵你喝藿香正氣。”

“臥槽?!”陸宵渾身一抖,當即給了他一拳。

這鬼故事果然夠硬核,陸宵氣魄疙瘩都起來。

梁懷鈺埋到他頸窩笑出聲,拍拍他的腰:“故事聽完了,趕緊睡覺。”

陸宵氣不過,又在梁懷鈺肩膀上留下個牙印才終於願意睡覺。

當晚,陸宵做夢了。

夢裏有一只成了精的藿香正氣在沙漠裏追他,他瘋狂奔跑,最後精疲力盡摔倒在地。

在藿香正氣精把他一口吞下之前,他用盡最後力氣問了一句:“為什麽追我?”

誰知道藿香正氣精竟然緩緩化成人形,他定睛一看,竟然是梁懷鈺那傻狗。

傻狗還朝他咧嘴一笑,撲過來就要抱他,他嚇得一腳踹過去。

“操!”

梁懷鈺被踹醒了。

他也做夢了,夢裏,他在餵陸宵喝藿香正氣,陸宵一邊喝一邊抱著他哭,硬生生給他哭硬了。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踹了一腳。

梁懷鈺猛地坐起來,感到自己生理反應確實無比強烈。

神奇的是,陸宵竟然也醒了,躺在床上抱著被子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黑暗中,兩人面面相覷,相顧無言。

作者有話要說:

宵宵淚眼朦朧:藿香正氣達咩……

梁哥兩眼放光:不聽話就餵你喝!

小天使們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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