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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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學校後直接是期末周。

陸宵的所有課程已經在期中結束, 梁懷鈺運氣背一點,回來後還得考試。

萬幸的是,課程相對較少, 考試安排戰線又拉得緊, 在其他學生還需要挑燈夜戰苦熬一星期的時候,梁懷鈺已經結束三天的考試,華麗邁入暑假。

兩人打好了商量,既然是談戀愛, 那同居磨合必不可少,正好開學雙方都大四了,梁懷鈺也不準備繼續住校, 幹脆搬出去享受二人世界。

陸宵的意思是, 他現在住的地方是現成的,梁懷鈺可以直接拎包入住,方便省事還不破費。

但梁懷鈺有別的想法。

梁懷鈺一直是個實在的好男人。

在明白自己對陸宵深切的愛慕之情,且知曉對方也有此意時,他早已在市內房價最高的住宅區購置房產一套。

一梯一戶318平雙層覆式小公寓,臨江而建,180度全景落地窗,睜眼即可俯瞰繁華的江上夜景。

對於這套住宅, 梁懷鈺十分滿意, 小是小了點, 但他倆住剛合適, 網上那些情感大師不都說,新婚小夫妻住小點的房子最能培養感情嗎, 梁懷鈺覺得十分有道理。

於是陸宵這邊想著讓梁懷鈺搬過來, 梁懷鈺那邊卻悄麽聲就整了個大的。

陸宵知道這件事, 還是某天早上梁懷鈺興沖沖把他叫起來,身上穿著件嶄新的白色短袖,讓他帶上各種證件,要去個地方。

那興奮勁兒,嚇得陸宵差點以為他們國家同性合法了,梁懷鈺要拉他去領證。

結果梁懷鈺一腳油門把車開到房地產交易中心,嘩嘩嘩幾下功夫就把陸宵的名字加到了房產證上。

陸宵這才明白,合著梁懷鈺早就背著他把婚房都買好了,看得出來惦記他不是一天兩天了。

辦好手續後,梁懷鈺翹著尾巴雲淡風輕,下午還揣著房本去考了場試,按他謙虛的說法,今年沒有附加題,他大概只能拿到區區100分的成績。

“不過,幸好我還有你,”考完後,梁懷鈺回家摟著陸宵的腰說,“因為你的存在,讓我成為一個愛□□業雙豐收的男人,謝謝你,我的寶貝。”

陸宵聽得雞皮疙瘩能熬一鍋湯,感覺有點想嘔,懷疑梁懷鈺備考的這些日子,小視頻刷太多,把腦子也刷上層豬油。

就昨天陸宵都還看見他在刷什麽“不油膩挑戰”,一條一條刷下去面無表情,估計是覺得一個能打的都沒有,還不如他上,他能油死一個連。

因為婚房需要精細的裝修,梁懷鈺目前還是住校,只偶爾去陸宵的小破房子留宿一晚。

當天陸宵被他油得晚飯沒吃飽,一氣之下,打發他去隔壁跟石膏像們將就了一晚。

他苦苦哀求半宿,只換來陸宵從門縫扔出的天藍色小涼被,雪白的指尖都透出冷漠。

第二天一大早,梁懷鈺破門而入,撲到陸宵身上耍狗瘋,房本不小心掉了出來,又被陸宵揪著耳朵教育。

罵他買房也不先說一聲,有錢沒地兒燒雲雲。

“因為太喜歡你了,”梁懷鈺強勢打斷,抱住陸宵一拱一拱,“咱國內就這條件,我好喜歡你,做夢都想咱倆的名字寫在同一個紅色小本本上……”

他說著還委屈起來,“結婚證是沒辦法了,那我想來想去,只有房產證還是個紅本本,勉強湊合一下唄……”

誰能拒絕狗子撒嬌呢?

陸宵不能。

陸宵心一下就軟了。

“好吧好吧,”陸宵揉揉他被揪紅的耳朵,“買就買了吧,下次不許買了。”

“誒也不對,”陸宵放軟身子主動給他抱,“買房也算一種投資,我不能阻礙你成為商業巨佬的步伐,就是以後再買,不用寫我名字了。”

“哪怕這套房子,以後你如果不想要我了,”陸宵伏在他肩頭,忽然柔弱,“我也不會要你一分錢,這個房子碰都不會碰……”

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表演場哭戲,就被渾身狗毛都豎起來的大狗子按在床上啃,語氣無比兇狠。

“你敢不要老子的房試試?!”

“呸,老子咋可能不要你?”

“笑個屁!”

……

“撅嘴、閉眼、親一個!”

鬧到最後,差點擦槍走火。

梁懷鈺不敢真的碰陸宵,這祖宗從山裏回來就有點感冒,咳嗽好幾天也不見好。

平時接個吻都能背過氣去,情到深處攥的不是他親密愛人梁懷鈺的手,而是那瓶小小的氣霧劑。

陸宵無數次踹著他的小腿抱怨,說他肺活量大就算了,需求還多,最後竟然強制限制每天接吻次數!

梁懷鈺也很委屈,他是個各方面功能都正常,甚至還可能遠遠優於其他同性的成年男人啊。

肺活量大是他的錯嗎?

但陸宵難受他也心疼,最終還是努力收斂了野獸派的吻技,讓自己輕柔和緩些。

只是那樣下來,他倆親嘴的畫風容易看起來有些詭異。

正常接吻,都是纏綿悱惻,他們卻像兩只啄木鳥。

主要還是梁懷鈺來動,捧著陸宵的臉一啄一啄的,有時候親著親著,能把自己親笑了。

包括今天,兩人親了半天,陸宵先破了功,抱著梁懷鈺的肩膀,笑得頭發絲都亂顫著撓他的下巴。

陸宵沒考試,親完抱著被子倒頭還能睡個回籠覺。

梁懷鈺就苦了,大清早沖半小時冷水澡,完事兒了還得拎著準考證去學校,完成正經男大學生的最後一場期末考試。

陸宵又睡了會兒,起床吃過早飯後去了趟學校找老師,結束時正好趕上梁懷鈺考完試。

學期末的最後幾天,學校還在努力地搞活動,校園各處都掛著裝飾用的小彩燈小彩旗。

陸宵走在半道上,碰到兩個提著三大件礦泉水的女孩子,烈日炎炎,倆小姑娘提那麽重的東西,手一滑有一件水全掉地上,朝四面八滾去,其中一瓶滾到了陸宵腳邊。

陸宵趕緊幫她們把水撿來收好,又看倆姑娘大汗淋漓,有些不忍,“你們要搬去哪裏,我幫你們搬吧?”

他畢竟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哪有看姑娘家提那麽重的東西,自己卻無動於衷的道理。

姑娘們一聽感動得眼淚都要下來了,這麽熱的天,她們走了一路,陸宵還是第一個動作要幫忙的人。

其中一個短發妹妹立刻開口:“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了,我們兩個實在搬不走了……”她手一指,“就在前面,不遠的。”

她們說的地方確實不遠,就在學校的長明湖畔,湖上有條長長的廊亭,湖邊是第一教學樓前的大廣場。

今晚可能要有什麽活動,廣場了搭起一排排游園用的棚子,地上堆滿小游戲要用到的各種道具。

陸宵跟著那兩個女生到廣場,把水放到最靠近廊亭的棚子邊。

彎腰放下水後,他喘得厲害,差點累得沒能直起腰。

看那兩人在旁邊緊張兮兮看著他,想扶又不好扶的樣子,陸宵才真切的感受到,雖然他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但他的體力,好像還不如那倆姑娘。

“你們、你們先去忙吧,”陸宵有些尷尬地朝她們擺擺手,“我等下自己回去了。”

“可是……你真的沒事嗎?”短發女生還是有點擔心。

“真沒事,”陸宵笑笑,“你們忙去吧。”

“那好吧……”女生塞了瓶礦泉水到他手裏,再次道謝:“真的謝謝你了,你稍微休息下再回去吧,我們去忙了。”

“好。”

看兩女生走開了,陸宵擰開水瓶喝了一口,想去廊亭裏坐下歇會兒,剛轉身就看見了熟人。

“陸宵?”鄧南南擦著汗從廊亭裏出來,“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陸宵擰著瓶蓋走過去,“剛幫兩個姑娘搬水來著。”

鄧南南看他臉都曬紅了,嘴唇沒什麽血色,知道他身嬌體弱不抗曬,連忙去拉他,“來來來,先進來坐會兒。”

廊亭頂部有寬寬的瓦沿,把太陽嚴嚴實實遮住,天氣雖然熱,湖上好歹還是有些風。

陸宵坐在亭子邊的長凳上,頭靠著柱子,又喝了幾口水,總算舒服了些。

他擡了擡胳膊,覺得沒力氣不想動,估摸梁懷鈺這會兒該考完了,就給他發了個定位,讓他來接自己。

現在兩邊學校的破冰聯誼還在火熱進行中,梁懷鈺憑借A大的學生卡,能在陸宵學校暢行無阻。

鄧南南也找了瓶水喝,站在一邊擦汗,“你前幾天去山裏玩了?”

聲音帶了些許質問。

陸宵擡眸瞧他一眼,“是啊,怎麽了?”

“還怎麽了?”鄧南南叉起腰,佯裝生氣,“你出去玩都不帶我,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我為什麽要帶你呀?”陸宵眨眨眼,“我跟我男朋友一起去的,你湊什麽熱鬧?”

“切,我——”

鄧南南話音一頓,“你說什麽?你談戀愛了?!”

“嗯。”陸宵靠在柱子上抿著嘴笑,湖上微風掃著額發,滿臉都是甜蜜。

“靠?”鄧南南大驚,“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沒多久,”陸宵不以為然,“在山裏談上的。”

“什麽山裏大漢能把你拿下?——不是等等,”鄧南南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忽視了什麽,他緩緩看向陸宵,“男朋友……你喜歡男的?”

陸宵點頭,眼神純潔。

“臥槽……”鄧南南卻震驚到呆滯,“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也不知道?!”

天曉得,他從小和陸宵一起長大,直到今天才知道陸宵居然喜歡男的!

“怎麽了,”陸宵撐著柱子坐直,朝鄧南南挑了挑眉,“你歧視我這個群體啊?”

“不是不是,”鄧南南趕緊擺手,“但是我……你讓我緩緩……”

他說著轉過身,陸宵從後面隱約看到他搓了好幾把臉,發出好幾聲沈重嘆息。

等到鄧南南再次轉過身時,面色無比凝重,“陸宵,對不起。”

“啊?”

陸宵一怔,心顫了顫,難道他真的不能接受同性戀,所以要和自己絕交嗎。

“南南……”陸宵輕聲喊他。

“讓我說完——”鄧南南伸出五指打斷道,“陸宵,我真的沒想到……我沒想到我對你的影響竟然那麽大。”

“……哈?”陸宵這下是真懵了。

鄧南南收回手插進兜,四十五度仰望湖上的假山,“不過也對,像我這麽優秀的男性,從小到大一直在你身邊出現,很難不產生影響,這些我都明白。”

“我只是很抱歉,沒有早點發現這一點,沒有早點意識到我強大的人格魅力,真的能對同齡男性產生如此深刻的影響——”

“不是我說大兄弟,你真想得有點多了吧?”一道大碴子味的聲線強勢傳來。

梁懷鈺拎著包越過鄧南南,走到陸宵身前蹲下,摸摸陸宵的臉,才嫌棄地瞥了眼鄧南南,“咋的我們宵兒喜歡男的就非得是因為你呀?瞧給你能的。”

陸宵被梁懷鈺的話逗笑,湊近在他臉頰親了一口。

梁懷鈺立刻捂住臉,驚喜回眸,“你親我了?”

陸宵點點頭,手臂搭到他肩上,“因為發現有人比你還油膩,對比下來,你簡直無比清爽,親一下以示表彰。”

梁懷鈺很少能在大庭廣眾下收到陸宵的親親,高興壞了,抱住陸宵親回去。

被冠上油膩之名,又被當眾虐狗戳瞎雙目的鄧南南,伸出顫抖的指尖,“陸宵,你、你男朋友是他嗎?”

“嗯哼,”陸宵挽住梁懷鈺的胳膊,“正式介紹下,我男朋友,比你高比你帥比你有錢還比你力氣大。”

梁懷鈺突然擁有名分,激動得挺起胸脯努力點頭。

“所以啊哥們兒,”梁懷鈺同情地看著鄧南南,“我們宵兒喜歡男的,只是單純因為哥有魅力,跟你沒屁點兒關系,少往自個兒臉上貼金了成不?”

“你……你們!”單身21年的鄧南南受到巨大打擊,扭頭就走。

陸宵看著他沖到廣場裏一怒之下搬了十一二箱礦泉水,最後又拿了些什麽東西過來。

“拿去!”

鄧南南把兩片小竹簡遞給他們。

“什麽東西?”陸宵接過來看,竟然是兩個寫著白首到老永結同心的上上簽。

他很喜歡這種小東西,笑著遞了個給梁懷鈺。

“今晚七夕活動的小禮物,”鄧南南聲音還是不情不願的,“提前黑幕給你倆了。”

他說到七夕,陸宵才反應過來,這個廊亭的布置確實很有那味兒,掛滿了紅繩和求簽符。

漂亮是挺漂亮的,可是,陸宵皺起眉,“七夕不是下個月嗎?”

“下個月不都放假了嗎,學校又非要搞什麽聯誼,”鄧南南揚著下巴指了指梁懷鈺,“還強烈鼓勵他們那樣的適齡男青年到咱學校做客,我們能怎麽辦,只有把七夕提前辦了唄。”

鄧南南嘆了口氣,又有點想笑,“不過你倆倒是,還挺積極響應號召的,這麽快就把事兒辦了。”

“怎麽樣?”鄧南南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晚上來玩玩啊?”

陸宵沒立刻回答。

梁懷鈺想了想,“這是聯誼活動吧?”

“對啊。”

“那不來了。”

“為什麽?”

“用得著瞎湊這熱鬧?”梁懷鈺輕笑一聲,攬住陸宵,“哥有對象。”

作者有話要說:

梁哥:把我的房我的錢串一串,串一株幸運草娶個漂亮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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