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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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付予蘇醒的第三日, 游己依照約定來幫助付予完成精神體重塑。
付斌應該已經和付予交代了一些關於付予還的事，付予在游己進入醫務室後，不經意向游己身後的大門看了眼。
“甚哥沒來嗎？”付斌適時替付予開口問。
“他在外面等我，暫時不會進來。”游己沒什麽顧忌地說。
“對不起。”付予沈默了會兒道。
在場的各位其實都明白道歉的言語太過蒼白, 無論是說的人還是聽的人, 這句話對他們都已毫無意義。
付予本身是S級異能者, 又已經使用過游己的“汁液”修覆精神力了，所以游己引導其重塑精神體的過程並不覆雜，不到一個小時便完成了今日的任務。
“叔叔，他曾經很敬愛您, 也很渴望您的愛。”將精神觸角收回後, 游己忍了忍, 還是忍不住質問道：“他那時候只是個孩子，您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狠心地對待一個孩子？自己的親生孩子。
“因為愧疚。”
付予和付予還的個性的確像，要麽不說，要麽說的一定就是實話：“小甚期盼的是一個正常的家庭, 正常父母的關愛, 但是我給不了他。”
因為不敢面對，所以選擇逃避。
“他現在叫付予還。”
游己內心對付予的情感很覆雜，他一方面覺得付予這個爸爸真的沒做好, 一方面又覺得對方也是可憐人。
“這個名字叔叔懂吧？”游己說：“他那時候那麽小，什麽都不敢奢求，就只是希望叔叔可以回來。”
“……”
付予無言以對。
而付斌同樣陷入了沈默。
他和付予還都是一樣的, 小孩子就是會期盼父母的關註與愛，哪怕明知道父親不會愛他們。
那個時候的付斌甚至以為, 是因為付予還的存在, 父親才不會愛他。可當他真正在核心區遇到付予還, 他才知道，原來他們誰也沒比誰得到的多。
游己抿抿嘴，最後又綻放出一個輕松的笑容：“但是，歡迎叔叔回來，也謝謝叔叔回來。”
付神沒有進入這間醫務室並不是恨付予，他只是沒有信心，付予會想看到他。
“找到爸爸”是付予還前二十年的人生裏全部的生存執念，現在真的找到了，付神的內心必定不平靜。
哪怕付神告訴他，他已經放下了。
可血緣這種東西哪裏又真的能輕易斬斷？
游己愛付予還，他希望付予還可以不止擁有甜蜜的愛情，他的付神還要同時得到兩肋插刀的友情與慈愛包容的親情。
“付神有一天一定會走進這間醫務室。”
游己對付予真誠地拜托：“也請叔叔不要再逃避了，他是您的兒子，您對他是有責任的，我也相信叔叔其實心裏也愛他。”
“我活不了多少……”付予遲疑道。
“那就更要好好珍惜。”
游己打斷付予道：“您要給孩子們做個好榜樣啊，您是初代異能者裏最強的，您願意把凈化整個輻射區的重擔扛在自己肩上，為什麽不分一點點責任心給您的孩子呢？”
“如果這樣離開，您心裏不會抱憾嗎？”
游己呼了口氣，又平靜道：“晚一點我會把許醫生接來看您，我想許醫生可以告訴您一些關於您兒子的事。您到時候再好好考慮要怎麽做吧。”
游己說完沒停留多久就走了，付予還還在外面等他，他不想付神一個人待太久。
醫務室內，付予問付斌，游己是誰？
付斌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解釋游己的身份。
倒是坐在旁邊的躺椅上玩聯絡器的晏又玦，事不關己地閑閑道：“還能是誰，這麽關心你兒子，只能是你兒媳婦了唄！”
一個月後，游己進行了第二次骨髓液抽取。
“這次抽取的量比較大，你註意著點，多休息少用精神力。”
晏又玦著重提醒道：“就算真瞎了聾了，也盡量不要用精神觸角，萬事不是還有付哥在嗎？”
“唔，知道了。”游己覺得晏又玦就像個老媽子，這些叮囑反反覆覆說了無數遍，他耳朵都快聽起繭了。
晏又玦抽完骨髓液直接前往了付予如今住著的地方，醫務室便只剩下游己和付予還兩個人。
付予還站游己趴著的床頭靜立了會兒，只見某人圓圓的後腦勺左動動右挪挪，一點兒也不安生。
“趴得不舒服？”付予還的右手手掌輕輕落在游己毛茸茸的腦袋上，游己順勢蹭了蹭他的掌心。
游己支支吾吾道：“背上有點癢。”
避開游己背上穿刺針的傷口，付予還耐心地聽著游己的指揮給某人把背部幾乎撓了個遍。
“還癢嗎？”付予還撓撓游己的後脖子，他算是看出來了，游小己同學這哪裏是背癢，這是心裏癢癢了吧？
在逮著機會撒嬌呢。
“不癢了。”游己搖搖頭，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二：“我想吃雞蛋，要兩個！”
“好。”這要求不難，少管所養雞棚裏多得是。
“還要吃面。”游己繼續提要求。
“好。”付予還予取予求。
“還有……”
“都可以，想要什麽都行。”見游己冥思苦想新要求，付予還體貼道：“不用故意支開我，己己想做什麽就去做。”
一下子被付予還戳穿，游己噌一下從床上躥起，付予還緊跟著擡手扶了他一把。
不讚同道：“剛抽完血別起這麽猛。”
“嗚嗚。”游己欲哭無淚：“我不是要故意支開付神，就是我想送點東西給付神，但是我們一直綁定在一起，看到禮物都沒有驚喜了……”
付予還摸摸游己的頭：“你今天要好好休息，明天再送我好不好？”
“不行！”游己堅決道：“必須今天。”
“為什麽必須今天？”把倒好的水放到游己手裏，“己己送的東西哪天都是驚喜，晚上還有聚餐，你下午得睡會兒覺。”
今天是異能者管控塔正式成立的日子，晏又玦老早就約好了聚餐，游己這會兒剛抽完骨髓液沒必要趕在一時非要送他什麽？
“因為……”游己卡了下殼，然後道：“慶祝付神當上管控塔副總指揮官啊！”
“那我是不是也要給你準備禮物？”付予還笑了下，“己己可是精神組組長，還是正的。”
付予還在“正”字上咬了重音，大家現在都聽說了沒有聯盟大學全優畢業證不能入正職的傳聞了，所以游己這個高中文憑的“正”組長顯得尤為特殊。
“唔，可我的組裏一個下屬也沒有。”
游己這就是為了自己爽一把給自己封了個頭銜，實際上除了付予和付予還，其他系異能者目前都是獨苗苗，當了組長也不存在能管著誰。
“不過這麽說起來，二十二年後的晏又玦豈不是一直是個光桿司令？”
時間系與空間系異能者具有唯一性，付予還當了管控塔副總指揮官還好說，但晏又玦可就是個實打實的“假”組長了，最多只能自己管自己。
說到這裏，付予還突然問了句：“你說星歷222年的精神組沒有正組長，只有代組長對嗎？”
游己“嗯”了一聲。
付予還想了想道：“大概那個位子本來就是給你留著的。”
到目前為止，所有的一切如果算起來，其實還是都可以和游己來的那個星歷222年吻合得上。
汪山改名王森，不單獨成立雷電組而直接做了付予還的副官。
付予還依舊是副總指揮官。
晏又玦也還是時間組組長，而二十二年後雖然沒有說明游己曾當過精神組組長，但精神組組長的位置卻的確是空置出來的。
就連付斌在這次的異能者管控塔成立會上，也因為在聯盟政府還保有其他職務而沒有加入。
所以，晏又玦雖然說這次的改變很大，但說到底最大的改變不過就是游己與付予還終於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在一起了。
除此以外，其他的歷史算起來似乎並沒有多少改變。
游己催著付予還進食堂後廚，又十分積極地將廚房的窗戶和門都全部敞開，之後抱著付予還的手臂撒嬌道：“付神不許偷看哦，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不知道游己到底想做什麽，付予還將游己因為熱而一直放在他手裏的外套交給他：“樓頂風大，衣服帶上。”
“……”游己瞪大了眼睛，不打自招地問：“付神怎麽知道我要去樓頂？”
付予還笑了聲：“你從醫務室出來到現在瞄了飛行控制總臺的樓頂一共八眼。”
頓了頓，付予還又問：“去那兒會不會恐高？”
“不會不會。”游己擺手，解釋道：“我恐高只恐腳下踩空的那種飛行高空，高樓沒問題。”
“去吧。”付予還沒再多問，低頭單手嫻熟地打起了雞蛋。
游己不想讓他看，付予還不看就是了。
穿越到星歷200年以來，這還是游己第一次和付神分開行動，他在出了廚房門後就開始感覺全身不得勁，非常不習慣身邊少了一個人的存在。
嗚嗚，才分開就開始想念自家男朋友了。
為了不被中途彈回去，游己幾乎是走兩步就回頭確認下廚房的位置。以調整好方位讓廚房裏的付予還只要擡頭就能不被視線阻擋地看到他。
“付斌要來幫你，為什麽非選我？”汪山拎著一桶白色的油漆，早已等在了樓頂。
“因為你以前在管控塔塔頂停機坪用雷劈過我！”游己記汪山的“暗算”之仇一記就是大半年，“這是你贖罪的機會，給付神賠禮道歉。”
“我劈了你，為什麽要給付哥賠禮道歉？”汪山皺眉問。
“我是付神的寶貝啊！”游己理直氣壯道：“你差點劈壞了付神的寶貝，你不跟他賠禮跟誰賠禮去？”
“……”被游己理所當然的語氣狠狠噎住了，汪山竟無言以對。
游己在完成禮物制作後，十分滿意地從各個角度欣賞起了自己的“畫作”。
一旁還拎著油漆桶的汪山實在看不出這個線條不直，形狀不優美的巨型“F”有什麽可反覆觀看的。
然而當游己站在某個位置看自己畫下的這個大型“F”時，腳下的步子卻驀地一滯。
這個“F”怎麽越看越眼熟？他是不是曾經在哪裏見到過？
對著志願軍基地操場中央聳立的這座飛行控制總臺頂層上，一個新鮮碩大的“F”，游己整個人完全楞住。
這個“F”——它居然是自己寫的？！
游己腦海中不禁快速閃過一個疑問：這個無限穿越循環圈的歷史……真的已經被他們改變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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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斌應該已經和付予交代了一些關於付予還的事，付予在游己進入醫務室後，不經意向游己身後的大門看了眼。
“甚哥沒來嗎？”付斌適時替付予開口問。
“他在外面等我，暫時不會進來。”游己沒什麽顧忌地說。
“對不起。”付予沈默了會兒道。
在場的各位其實都明白道歉的言語太過蒼白, 無論是說的人還是聽的人, 這句話對他們都已毫無意義。
付予本身是S級異能者, 又已經使用過游己的“汁液”修覆精神力了，所以游己引導其重塑精神體的過程並不覆雜，不到一個小時便完成了今日的任務。
“叔叔，他曾經很敬愛您, 也很渴望您的愛。”將精神觸角收回後, 游己忍了忍, 還是忍不住質問道：“他那時候只是個孩子，您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狠心地對待一個孩子？自己的親生孩子。
“因為愧疚。”
付予和付予還的個性的確像，要麽不說，要麽說的一定就是實話：“小甚期盼的是一個正常的家庭, 正常父母的關愛, 但是我給不了他。”
因為不敢面對，所以選擇逃避。
“他現在叫付予還。”
游己內心對付予的情感很覆雜，他一方面覺得付予這個爸爸真的沒做好, 一方面又覺得對方也是可憐人。
“這個名字叔叔懂吧？”游己說：“他那時候那麽小，什麽都不敢奢求，就只是希望叔叔可以回來。”
“……”
付予無言以對。
而付斌同樣陷入了沈默。
他和付予還都是一樣的, 小孩子就是會期盼父母的關註與愛，哪怕明知道父親不會愛他們。
那個時候的付斌甚至以為, 是因為付予還的存在, 父親才不會愛他。可當他真正在核心區遇到付予還, 他才知道，原來他們誰也沒比誰得到的多。
游己抿抿嘴，最後又綻放出一個輕松的笑容：“但是，歡迎叔叔回來，也謝謝叔叔回來。”
付神沒有進入這間醫務室並不是恨付予，他只是沒有信心，付予會想看到他。
“找到爸爸”是付予還前二十年的人生裏全部的生存執念，現在真的找到了，付神的內心必定不平靜。
哪怕付神告訴他，他已經放下了。
可血緣這種東西哪裏又真的能輕易斬斷？
游己愛付予還，他希望付予還可以不止擁有甜蜜的愛情，他的付神還要同時得到兩肋插刀的友情與慈愛包容的親情。
“付神有一天一定會走進這間醫務室。”
游己對付予真誠地拜托：“也請叔叔不要再逃避了，他是您的兒子，您對他是有責任的，我也相信叔叔其實心裏也愛他。”
“我活不了多少……”付予遲疑道。
“那就更要好好珍惜。”
游己打斷付予道：“您要給孩子們做個好榜樣啊，您是初代異能者裏最強的，您願意把凈化整個輻射區的重擔扛在自己肩上，為什麽不分一點點責任心給您的孩子呢？”
“如果這樣離開，您心裏不會抱憾嗎？”
游己呼了口氣，又平靜道：“晚一點我會把許醫生接來看您，我想許醫生可以告訴您一些關於您兒子的事。您到時候再好好考慮要怎麽做吧。”
游己說完沒停留多久就走了，付予還還在外面等他，他不想付神一個人待太久。
醫務室內，付予問付斌，游己是誰？
付斌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解釋游己的身份。
倒是坐在旁邊的躺椅上玩聯絡器的晏又玦，事不關己地閑閑道：“還能是誰，這麽關心你兒子，只能是你兒媳婦了唄！”
一個月後，游己進行了第二次骨髓液抽取。
“這次抽取的量比較大，你註意著點，多休息少用精神力。”
晏又玦著重提醒道：“就算真瞎了聾了，也盡量不要用精神觸角，萬事不是還有付哥在嗎？”
“唔，知道了。”游己覺得晏又玦就像個老媽子，這些叮囑反反覆覆說了無數遍，他耳朵都快聽起繭了。
晏又玦抽完骨髓液直接前往了付予如今住著的地方，醫務室便只剩下游己和付予還兩個人。
付予還站游己趴著的床頭靜立了會兒，只見某人圓圓的後腦勺左動動右挪挪，一點兒也不安生。
“趴得不舒服？”付予還的右手手掌輕輕落在游己毛茸茸的腦袋上，游己順勢蹭了蹭他的掌心。
游己支支吾吾道：“背上有點癢。”
避開游己背上穿刺針的傷口，付予還耐心地聽著游己的指揮給某人把背部幾乎撓了個遍。
“還癢嗎？”付予還撓撓游己的後脖子，他算是看出來了，游小己同學這哪裏是背癢，這是心裏癢癢了吧？
在逮著機會撒嬌呢。
“不癢了。”游己搖搖頭，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二：“我想吃雞蛋，要兩個！”
“好。”這要求不難，少管所養雞棚裏多得是。
“還要吃面。”游己繼續提要求。
“好。”付予還予取予求。
“還有……”
“都可以，想要什麽都行。”見游己冥思苦想新要求，付予還體貼道：“不用故意支開我，己己想做什麽就去做。”
一下子被付予還戳穿，游己噌一下從床上躥起，付予還緊跟著擡手扶了他一把。
不讚同道：“剛抽完血別起這麽猛。”
“嗚嗚。”游己欲哭無淚：“我不是要故意支開付神，就是我想送點東西給付神，但是我們一直綁定在一起，看到禮物都沒有驚喜了……”
付予還摸摸游己的頭：“你今天要好好休息，明天再送我好不好？”
“不行！”游己堅決道：“必須今天。”
“為什麽必須今天？”把倒好的水放到游己手裏，“己己送的東西哪天都是驚喜，晚上還有聚餐，你下午得睡會兒覺。”
今天是異能者管控塔正式成立的日子，晏又玦老早就約好了聚餐，游己這會兒剛抽完骨髓液沒必要趕在一時非要送他什麽？
“因為……”游己卡了下殼，然後道：“慶祝付神當上管控塔副總指揮官啊！”
“那我是不是也要給你準備禮物？”付予還笑了下，“己己可是精神組組長，還是正的。”
付予還在“正”字上咬了重音，大家現在都聽說了沒有聯盟大學全優畢業證不能入正職的傳聞了，所以游己這個高中文憑的“正”組長顯得尤為特殊。
“唔，可我的組裏一個下屬也沒有。”
游己這就是為了自己爽一把給自己封了個頭銜，實際上除了付予和付予還，其他系異能者目前都是獨苗苗，當了組長也不存在能管著誰。
“不過這麽說起來，二十二年後的晏又玦豈不是一直是個光桿司令？”
時間系與空間系異能者具有唯一性，付予還當了管控塔副總指揮官還好說，但晏又玦可就是個實打實的“假”組長了，最多只能自己管自己。
說到這裏，付予還突然問了句：“你說星歷222年的精神組沒有正組長，只有代組長對嗎？”
游己“嗯”了一聲。
付予還想了想道：“大概那個位子本來就是給你留著的。”
到目前為止，所有的一切如果算起來，其實還是都可以和游己來的那個星歷222年吻合得上。
汪山改名王森，不單獨成立雷電組而直接做了付予還的副官。
付予還依舊是副總指揮官。
晏又玦也還是時間組組長，而二十二年後雖然沒有說明游己曾當過精神組組長，但精神組組長的位置卻的確是空置出來的。
就連付斌在這次的異能者管控塔成立會上，也因為在聯盟政府還保有其他職務而沒有加入。
所以，晏又玦雖然說這次的改變很大，但說到底最大的改變不過就是游己與付予還終於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在一起了。
除此以外，其他的歷史算起來似乎並沒有多少改變。
游己催著付予還進食堂後廚，又十分積極地將廚房的窗戶和門都全部敞開，之後抱著付予還的手臂撒嬌道：“付神不許偷看哦，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不知道游己到底想做什麽，付予還將游己因為熱而一直放在他手裏的外套交給他：“樓頂風大，衣服帶上。”
“……”游己瞪大了眼睛，不打自招地問：“付神怎麽知道我要去樓頂？”
付予還笑了聲：“你從醫務室出來到現在瞄了飛行控制總臺的樓頂一共八眼。”
頓了頓，付予還又問：“去那兒會不會恐高？”
“不會不會。”游己擺手，解釋道：“我恐高只恐腳下踩空的那種飛行高空，高樓沒問題。”
“去吧。”付予還沒再多問，低頭單手嫻熟地打起了雞蛋。
游己不想讓他看，付予還不看就是了。
穿越到星歷200年以來，這還是游己第一次和付神分開行動，他在出了廚房門後就開始感覺全身不得勁，非常不習慣身邊少了一個人的存在。
嗚嗚，才分開就開始想念自家男朋友了。
為了不被中途彈回去，游己幾乎是走兩步就回頭確認下廚房的位置。以調整好方位讓廚房裏的付予還只要擡頭就能不被視線阻擋地看到他。
“付斌要來幫你，為什麽非選我？”汪山拎著一桶白色的油漆，早已等在了樓頂。
“因為你以前在管控塔塔頂停機坪用雷劈過我！”游己記汪山的“暗算”之仇一記就是大半年，“這是你贖罪的機會，給付神賠禮道歉。”
“我劈了你，為什麽要給付哥賠禮道歉？”汪山皺眉問。
“我是付神的寶貝啊！”游己理直氣壯道：“你差點劈壞了付神的寶貝，你不跟他賠禮跟誰賠禮去？”
“……”被游己理所當然的語氣狠狠噎住了，汪山竟無言以對。
游己在完成禮物制作後，十分滿意地從各個角度欣賞起了自己的“畫作”。
一旁還拎著油漆桶的汪山實在看不出這個線條不直，形狀不優美的巨型“F”有什麽可反覆觀看的。
然而當游己站在某個位置看自己畫下的這個大型“F”時，腳下的步子卻驀地一滯。
這個“F”怎麽越看越眼熟？他是不是曾經在哪裏見到過？
對著志願軍基地操場中央聳立的這座飛行控制總臺頂層上，一個新鮮碩大的“F”，游己整個人完全楞住。
這個“F”——它居然是自己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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