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四十二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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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捕◎
秦小萬跟幾個弟弟一起睡在媽媽的身邊,它們安安靜靜的，將媽媽整個包圍在中間,防止有誰會過來將它們的媽媽搶走。
孩子們曾經失去過媽媽,那種無助的心慌叫它們害怕。
它們承擔不起再次失去媽媽的代價。
秦小柿沒有和哥哥弟弟們在一起。
它只是拿著陳秋領之前給哥哥的備用光腦在上面瀏覽新聞。
屋子裏明明那麽多孩子，可偏偏沒有一個小怪物敢發出一點聲音打擾到正在看光腦的二哥哥。
陳秋領將早飯做好放在桌子上，他往秦野的方向走,秦小柿沒有反應。
他見對方沒有任何不滿,這才走到秦野的身邊，彎下腰要將人推醒。
他的手還沒落到秦野的身上,旁邊就有一只帶著粘液的小手擋住了他的動作，讓他無法觸碰它們的媽媽。
陳秋領擡起頭看過去，原來是秦野另外幾個小兒子,小孩子還是更喜歡自己是原型的模樣,身上包裹著一層黏糊糊的液體，將秦野的這張床弄得亂七八糟的。
小怪物也才剛和他見面沒有多久,對他非常警惕。
陳秋領沒有和小怪物解釋自己在做什麽，而是用手指點了一下這個已經被它的身體弄臟的床單。
“你要不要把這個床單收拾一下？等下被你二哥看到了它會不喜歡的。”
小怪物前一秒對陳秋領的態度很不好,可是一聽到自己的二哥哥會生氣，立馬就支棱起來。
它連忙爬起來,不太熟悉地變成了小孩子的模樣。
一雙小腳都無法在床上站立行走,只能用自己的一雙小手扶住了後面的床頭。
它顯示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秦小柿有沒有發現它,見秦小柿還在認真地處理事情，就突然松了一口氣。
不過它看著床單上的汙漬非常苦惱。
這些弟弟們它可以都踹下去,可是哥哥和媽媽不可以。
小怪物的煩惱很快就不是煩惱。
因為它剛剛抗拒的這個人類把它的媽媽抱起來。
從一圈小怪物的包圍圈裏面給挖出來。
秦野一有動靜，旁邊的小怪們都立馬清醒過來。
它們幾乎是瞬間下意識地朝著陳秋領攻擊過去,還好秦小萬清醒得快,擋住了這些弟弟們對陳秋領的攻擊,這才沒讓它的眷族死在自己的兄弟們的手中。
它用自己的小手去拍這些笨蛋弟弟們的腦瓜子。
嘴巴裏發出了威脅教訓的嘶嘶聲音。
陳秋領可以聽得懂它們的說話聲。
“幹什麽幹什麽！”秦小萬的語氣聽起來非常生氣。
一個弟弟給了一個爆栗。
莫名其妙被哥哥給教訓了，幾個弟弟們都有些委屈。
“這個人搶我們的媽媽。”
“沒事。他不是搶走。只是想要抱起來，讓我們換一下床單。”
“哦哦，好的。”
這個理由是陳秋領在腦中對秦小萬講的。
秦小萬在弟弟們和陳秋領的中間選擇了陳秋領。
陳秋領抱著秦野，動作很輕。
幾個小怪物們的動作倒是慢吞吞。
它們什麽時候做過這樣的活計，一點都不會。
床單都被它們給搞得皺巴巴的。
陳秋領的動作再輕，秦野也被孩子們的嘀嘀咕咕聲音給驚醒。
他伸手圈在了陳秋領的脖子上，防止自己掉下去，他靠在對方的胸膛上，將人當成了靠背。
“怎麽這是？”
他問孩子們。
“媽媽，我不小心把床單弄臟了。”做錯事情的孩子有些委屈，睜大了自己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它最愛的媽媽。
秦野順著它的目光看過去，也看到了床單上那一灘深色的痕跡。
“沒事，你只是現在還不太習慣控制好自己的身體。”小怪物走到了秦野的跟前，秦野探身伸手摸了摸小孩子毛茸茸的腦袋。
現在屋子裏的這些孩子全都是他自己親自照顧過的。
秦小萬是第一個孩子，跟在他的身邊最長。
剩下的孩子都是他在那個小鎮上生下來的。
每個孩子他都餵過奶。
他沒有問在實驗室裏面生下來的那些孩子們去了哪裏。
他對那些孩子沒有感情。
陳秋領抱著秦野在沙發上面坐下，看著幾個小怪物們手忙腳亂地給秦野換床單。
他不免想到了以前買的孕婦照顧指南。
上面寫了很多有關懷孕的知識。
很多的孕婦其實在生下孩子之後對這個剛剛從肚子裏面掉下來的肉塊是沒有任何感情的，後面的那些舍不得、心疼的感情，全都是在日後的生活裏面培養出來的。
那些沒有被秦野親自養大的孩子們，在秦野的印象裏是真的沒有任何的存在感。
陳秋領腦子裏還亂糟糟的，突然褲子就是一濕。
有什麽東西掉在了他的腿上，他動了下自己的腿，就看到那個小東西。
秦野和他的目光一起往下去看。
那個東西不是其他的什麽，而是秦野生下來的“孩子”，一塊會蠕動的紅肉。
秦野看到這個東西，立馬就去看陳秋領的臉色。
好在陳秋領沒有任何的不適，他這裏放下心。
“你這個能感受到嗎？就是想問問能不能控制，我沒有其他什麽意思。”陳秋領詢問秦野。
秦野無辜地搖搖頭。
“我感覺不到。”
他是真的沒有任何感覺，除了剛剛小怪物從他的雙腿中間掉下來，他這才感受到了小怪物身上的粘液，要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竟然生下來孩子。
“我生孩子太多了，懷孕還是生產我沒有任何的感覺。肚子不會鼓脹，生產也不會疼痛。”
甚至更不會出血。
陳秋領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一種古代的動物，雞。
雞這種生物也是天天在生產，而且沒有什麽難度，更不會生下血來。
聽說雞生產的地方是從□□出來的。
那麽秦野——
陳秋領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望下去看。
接著他地臉就被秦野給捧住了。
秦野溫和地問他：“你在往哪裏看啊？”
陳秋領的目光不敢亂撇，直勾勾地盯著秦野的臉：“沒看什麽。”
他們兩個人在說話，被小怪物弄臟的床單已經換好了。
做錯事的小怪物走了過來：“媽媽，對不起，我們已經弄好了。”
秦野扭頭去看，看到已經被鋪好的床單，伸手摸了一把小怪物的臉：“嗯，做得很好。”
小怪物得到了媽媽的原諒松了口氣。
緊接著它的鼻尖聞嗅到了什麽味道。
它的口腔裏不由自主地分泌出了口水，它碩大的眼珠子往下去看，看到了一塊正在蠕動的紅肉。
小怪物在看到紅肉的瞬間，它的一雙小腳似乎是刺穿了它毛茸茸的拖鞋，紮根進了鞋底下的地磚裏。
“媽媽，”它說，小怪物的聲音緊澀，很輕，在溫柔地想要得到媽媽的肯定，“我想吃這快肉可以嗎？”
它說了這句話之後，屋子裏的其他小怪物立馬睜著眼睛看了過來，它們不是在看它，而是在看那塊蠕動起來慢慢開始變換形態的紅肉。
那塊紅肉不僅是它們看上的“食物”，同樣也是它們的“弟弟”。
只是在它們的眼中，這不是它們的“弟弟”，或者說“弟弟”這種東西不是它們應該喜歡的東西。
說話的小怪物沒有動彈，旁邊的陳秋領也沒有出聲。
而秦小柿跟沒有聽到似的依舊坐在桌子旁邊看它自己的光腦。
光腦上面是新人類實驗室幸存者的報道。
出現在鏡頭裏面的是一個穿著破損的白色大褂的實驗人員，他的臉秦小柿是認得的，這個人就是當初和他一起的實習生。
是那些實驗室高層們要推出去頂鍋的人。
可是現在他的身後是廢墟，他的表情很是懇求，雙眼裏帶著淚水，神情認真，說話的語氣感人肺腑，糊弄這些看報道的人足矣。
秦野看了眼掉在地上的紅肉，紅肉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麽危機，它開始發顫，幾乎是立馬下意識地要往秦野的身上撲。
令人想不到的是，這個東西竟然對秦野張開了自己的大嘴巴。
它竟然在狗急跳墻之下，對秦野發出了進攻。
秦野和陳秋領反應過來時，幾個怪物孩子聚集在他的跟前，它們的面前就放著那一塊鮮紅的肉。
那肉還在細細地抖動著，發出可憐兮兮的咪嗚咪的聲音，輕輕的，像時誰家走丟了的小貓咪，格外可憐兮兮。
聽到它的聲音，旁邊的幾個哥哥立馬張開了嘴巴，在它的身體上重重地就是一兩口，咪嗚咪的小奶音立馬刺耳起來，恨不得要將人的耳膜都要震碎。
它的聲音變了，淒慘淩厲。
陳秋領的膽子大，他殺過很多的魚，這塊肉在他的眼中和那些被自己殺過的魚肉沒有什麽區別。
而這些小怪物們就更沒有感覺了。
它們能直接對媽媽討要“弟弟”，就說明它們之間沒有任何的情分。
秦野的目光很冷。
他從實驗室被帶出來後，秦小柿就發現它的母親失憶了，失去了所有他們相處的記憶。
不過唯一的好消息是它們的母親並不害怕它們。
秦小柿這段時間以來給秦野慢慢地洗腦，將秦野原來的三觀給打破，其實也沒有打破這一說，畢竟現在的媽媽一點記憶都沒有了，還是依靠著本能來找到它們的。
真的是叫人心裏發軟。
秦小柿給秦野默默地灌輸了很多的觀念，因為他們是母子的關系，所以他們之間的溝通並不需要那麽覆雜。
它僅僅只需要在媽媽睡覺的時候，慢慢地往他的腦子裏灌輸那些自己的三觀，然後就好了。
現在它的媽媽就是一個成功的例子。
對待這些從自己肚子裏出來的“孩子”一點都不手軟。
秦野改變最大的地方在於他對這些從他肚子裏面新出來這些孩子們。
以前的他只要生下來就養護，疼愛，每個孩子分配到的母愛看上去是一樣的但實際是不一樣的。
媽媽的心是偏的。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它的媽媽只會喜歡它們十幾個，不會被這些其他的小怪物們吸引。
秦野看到他眼前的一切，選擇冷眼旁觀，好像這個小怪物不是從他的肚子裏出來的。
秦野依偎在陳秋領的懷中：“我想穿鞋。”
陳秋領說好，將秦野抱到了床邊放下來，蹲下身從旁邊拿出襪子，小心翼翼地給秦野將襪子給穿上，再穿上鞋子。
男人地掌心很熱，秦野的腳被燙到，瑟縮了一下。
他現在的體溫很低，比起陳秋領來說低太多。
陳秋領的體溫在他這裏算是高溫。
秦小萬爬上了床，依偎在媽媽的身邊。
“收拾一下吧。”一直默不作聲的秦小柿開口。
屋子裏所有的人和小怪物們都直勾勾地朝他看過去。
秦小柿沒有解釋太多：“這裏不太安全，還是要盡快去找其他的地方安定下來。”
“那我們可以去哪裏？”秦野開口問他。
秦小柿從凳子上跳下來，此時的他是三頭身的小娃娃，眼睛很大，整張可愛的小臉蛋和秦野有五分的相似。
秦小柿溜溜達達到媽媽的身邊，它擡起頭，拉住了媽媽的手。
秦野的手比孩子們的手要大很多，秦小柿必須要伸出一雙手才能將媽媽的手完全抓住。
“媽媽，你放心。”秦小柿立下了保證，“我們一定飯可以找到非常安全的地方的。”
秦野直到自己這個二兒子非常有註意，便點點頭說好。
秦小柿的臉上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
它所有人和怪物裏面就只問了它的媽媽，其他的人和怪物在它的眼中都不算什麽。
它和弟弟們，以及大哥都只聽媽媽的話，而陳秋領是大哥的眷族，他自然是聽媽媽的話的。
“那我們要準備挺多東西。”秦小柿看向一旁的陳秋領，“陳叔叔，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可以嗎？”
“當然可以。”
“老板！在嗎？”
餐館的外面幾個女孩子正在喊。
而餐館裏面陳秋領和秦小萬窩在後廚，在後廚的地上躺著一個人。
那個人看向秦小柿的目光分外驚恐，但在驚恐的情緒掩蓋下，是孤註一擲。
他放在腰間的手幾乎是瞬間就從自己的口袋裏飛快地掏出了一把刀，就要筆直用力地刺入身上坐著的秦小萬。
秦小萬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一擡手，這個人的頭和身子就分離了。
幾個回頭客小姑娘站在門口往裏面看。
見老板陳秋領在，立馬高興起來。
“原來你在呀。”她們這一年多都是在這個餐館裏面解決了午飯和晚飯，早就和陳秋領打好了關系。
有時候陳秋領搞活動的幸運獎項都會暗中操作給她留一個。
陳秋領臉上帶著笑：“今天吃什麽？”
“吃我們平時吃的吧。”
“好嘞！”
陳秋領應下，連忙往後廚去，拿廚房裏的食材就開始給她們炒飯。
而秦小萬和秦小柿則在洗手間給自己清洗手上的紅色血跡，它們兩個張開了自己的手指縫隙，讓幹凈的水流沖過指縫，帶走裏面的汙垢。
一直等到沒有痕跡，它們湊到自己的小手邊使勁兒去聞嗅，聞不到一點氣味，這才算是行了。
陳秋領動作快，只一小會兒就將她們想要吃的東西都做好送到她們的跟前來。
幾個女孩子道了聲謝，就埋頭吃飯了。
秦小萬和秦小柿重新變成了小孩子的模樣，後廚的地板上所有的痕跡都被清理幹凈。
“這裏不能呆了。”秦小柿看了眼外面人來人往的街道，語氣嚴肅。
它是第一次來這個餐館，還沒有呆上半天，就叫陳秋領將餐館裏的東西快點收拾好。
“怎麽了？”
陳秋領很聽它的話。
秦小萬也在幹活兒，它頭頂上的小蛇都放出來，全都在後廚的地磚上游走，將所有需要的東西都從櫃子裏面拿出來。
剛剛地上的人和痕跡都是秦小萬的小蛇給清理掉的。
剛剛外面進來了一個男人，一進來就盯著菜單看了好久，只是他的目光看了好久，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看哪裏。
幾乎是瞬間，陳秋領就覺得不對勁。
秦小柿站在陳秋領的身後，陳秋領的體型高大，將小小的孩子整個都藏住，外面的人怎麽看找不到可疑的人物。
陳秋領又問說要吃什麽，對方笑了下隨便點了一個菜。
秦小柿蹲下來，小手伸到下水道裏面，揪出了一根什麽紅色的細細東西，丟到了男人點的飯菜裏。
下水道傳來一陣細細的“哎呀”聲。
軟乎乎的。
秦小柿讓陳秋領去送給男人吃。
陳秋領當然認得那是什麽。
他動作自然地送到男人的跟前。
對方的心神不在他的身上，也不在菜上面。
目光依舊不住地往後廚打量。
他肯定是聽到了剛剛秦小柿拔秦小萬小蛇，秦小萬的聲音。
秦小柿的眼睛瞇起來，當即把這個人給做掉。
外面的幾個女孩子吃完出去了。
她們走時的一句話吸引了秦小柿的註意。
“第四區最近好像很多人來？”
“不知道欸，看起來比前幾天來的人多了。”
秦小柿沒出去，他閉上眼睛，動了動耳朵。
外面的聲音很嘈雜，有人說話聲、有懸浮車的聲音，天上有飛行器的轟響聲，一陣陣的，都往它的耳朵裏面鉆。
它一開始只聽這附近的聲音，等他的範圍放遠一點，覆蓋到周圍，這些聲音似乎就少了也少了。
秦小柿的臉面無表情。
“去接媽媽！”
它的聲音突然尖銳。
陳秋領還有沒有什麽時候看到過它現在的模樣。
在他的印象中，秦小柿對待任何事情都游刃有餘。
只是他這會兒再看，那面無表情的臉似乎是被什麽人給撕毀，露出了秦小柿真實的面容來。
陳秋領無法理解他到底是想到了什麽，但他此刻只知道一件事情，就是服從秦小柿的命令。
它們以非常快的速度，將店鋪裏所有的東西都處理幹凈，將錢財都拿走，任何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可大門卻是不關上的。
就在它們離開後的半個小時，一行穿著武裝制服的人急匆匆地來到了這家店地門口，他們嚴陣以待，每個人都面容緊張，他們來之前就已經從上司的口中得知了這家店裏面到底有什麽東西。
那些小怪物們到底有多麽大的能力。
隊長咬著牙，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
他帶著自己的組員們一腳沖進去：“我們沖！”
結果緊張兮兮地進了店鋪之後，才發現裏面竟然什麽都沒有。
人沒有，裏面應該有的食材、鍋碗瓢盆都沒有了。
完全就剩下了空架子。
“不好！他們應該跑了！”
他們幾乎是瞬間腦子一片空白。
極大地慶幸感讓他們松弛，他們知道自己是不用面對那些可怕的怪物們了。
“長官！這個餐館裏面沒有人。”
明志和一個男人坐在一個房間裏，這個房間很小，只有一點大。
明志的姿態十分閑適，在這個地方就像是來到了自己家，甚至起身從冰箱裏拿出了一瓶沒有過期的飲料。
他看了眼飲料瓶子上的日子，生產日期非常新鮮，可以知道陳秋領一直都住在這裏。
男人很快就得知了屬下傳過來的消息。
“他們走了。”男人和明志說道。
他的聲音很冷漠。
他是軍部的人，擁有蛇類的基因，如果說得準確一點，是蛟的基因。
明志面對他很放松，臉上甚至露出了一個愉悅的笑容。
“他們走了那就走了吧。長官要不要喝一瓶？”
男人看著他的姿態，坐直了身體。
“你和秦野他們的關系很好？你見過秦野的‘大兒子’？”
新人類實驗室爆炸結果太慘，後續的工作只能由軍部接手。
正好要驗收實驗室“聖母計劃”的成果。
明志一聽就知道他的目標。
“我確實是見過的。只是我不是很想說。”
“長官，我在家裏好好的，為什麽要將我綁過來。我知道有人比我要跟秦野他們熟悉。”
“殷時還在醫院裏躺著。”男人擰著眉頭，他的手裏掐著一根煙，煙霧繚繞間，將他的面容時隱時現。
明志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他的命真大。”
殷時去的那家醫院他認得，為了第一時間欣賞到對方的醜態和狼狽，明志是馬不停蹄地就去了。
躺在擔架上的殷時幾乎半條命都沒有了。
明志的思緒遠去了。
男人也不催促他。
明志看到殷時那幾乎要撕裂他整個人的傷口時，他就知道是誰做的了。
是E02，也就是秦野的第二個“孩子”。
上一次它殺了殷時一次，這一次又來殺第二次。
不過兩次都控制地非常好，吊著一口氣，卻讓殷時生不如死。
明志就算是看過了很多的慘樣，幾乎內心無所浮動。
但殷時的慘相確實讓他心中一跳。
這是得有多大的恨意，才能讓一個人一腳在生門，卻隨時都有可能踏空墜入地獄。
明志不說話，男人也不說話。
過了很久，明志才喊了對方一聲，“哥。”
“你們不是它們的對手。”
“你就知道？”明嵐抽了口煙。
他們兩個人長得不像，並不是親生兄弟。
“不要去找它們，”明志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把話說完，“你會死的。”
明嵐沒有理他，只是垂眼抽煙。
他的話很輕，在接下這個任務時，他就已經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我沒事。只是它們必須消失。”
這個也是實驗室高層唯一的命令。
如果不把N01和E系列所有的怪物都殺死，他們很快就會遭到報應。
作者有話說：
大家看看專欄預收《怯懦和惡童》吧！
男媽媽題材。
應該是刑偵題材。
文案:
秦湫桐曾是昌平裏大戶人家的少爺。
自小金尊玉貴，誰見了都要讓他三分的顏色。
只是被家人愛惜，當做是閨女般生養。
後來家族沒落，債主圍堵上門。
他隨家中仆從去坐那離開昌平去往海外的飛機。
但被仆從背叛，醒來後他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間漆黑的牢籠中。
被鎖在中間臺子上的是一個牌位。
以及一個陶瓷的娃娃。
——
秦湫桐感覺自己好像要死了，有什麽東西在觸碰他的手指。
他掙紮著去看，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孩子怪物一般在地上匍匐爬行。
小聲刺耳地喊著他。
叫他“媽媽”。
他當場被嚇得哭昏了過去。
醒來後，之前的一切好像都只是幻覺。
他坐上了離開昌平的飛機。
卻總是在幻覺時，能看到了那個小孩子身影。
——
娃娃版：
我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媽媽。
媽媽很甜很香，也很怕我。
我想讓他不要怕我。
我會和媽媽一起的，不要丟下我。
會保護媽媽，因為——
是媽媽喚醒且救了我。
——
感謝在2023-04-21 23:56:40~2023-04-22 22:15: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Dan、阿仔不說話、喜歡崽崽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紫蘇梨10瓶；是羊仔不是陽仔啦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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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萬跟幾個弟弟一起睡在媽媽的身邊,它們安安靜靜的，將媽媽整個包圍在中間,防止有誰會過來將它們的媽媽搶走。
孩子們曾經失去過媽媽,那種無助的心慌叫它們害怕。
它們承擔不起再次失去媽媽的代價。
秦小柿沒有和哥哥弟弟們在一起。
它只是拿著陳秋領之前給哥哥的備用光腦在上面瀏覽新聞。
屋子裏明明那麽多孩子，可偏偏沒有一個小怪物敢發出一點聲音打擾到正在看光腦的二哥哥。
陳秋領將早飯做好放在桌子上，他往秦野的方向走,秦小柿沒有反應。
他見對方沒有任何不滿,這才走到秦野的身邊，彎下腰要將人推醒。
他的手還沒落到秦野的身上,旁邊就有一只帶著粘液的小手擋住了他的動作，讓他無法觸碰它們的媽媽。
陳秋領擡起頭看過去，原來是秦野另外幾個小兒子,小孩子還是更喜歡自己是原型的模樣,身上包裹著一層黏糊糊的液體，將秦野的這張床弄得亂七八糟的。
小怪物也才剛和他見面沒有多久,對他非常警惕。
陳秋領沒有和小怪物解釋自己在做什麽，而是用手指點了一下這個已經被它的身體弄臟的床單。
“你要不要把這個床單收拾一下？等下被你二哥看到了它會不喜歡的。”
小怪物前一秒對陳秋領的態度很不好,可是一聽到自己的二哥哥會生氣，立馬就支棱起來。
它連忙爬起來,不太熟悉地變成了小孩子的模樣。
一雙小腳都無法在床上站立行走,只能用自己的一雙小手扶住了後面的床頭。
它顯示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秦小柿有沒有發現它,見秦小柿還在認真地處理事情，就突然松了一口氣。
不過它看著床單上的汙漬非常苦惱。
這些弟弟們它可以都踹下去,可是哥哥和媽媽不可以。
小怪物的煩惱很快就不是煩惱。
因為它剛剛抗拒的這個人類把它的媽媽抱起來。
從一圈小怪物的包圍圈裏面給挖出來。
秦野一有動靜，旁邊的小怪們都立馬清醒過來。
它們幾乎是瞬間下意識地朝著陳秋領攻擊過去,還好秦小萬清醒得快,擋住了這些弟弟們對陳秋領的攻擊,這才沒讓它的眷族死在自己的兄弟們的手中。
它用自己的小手去拍這些笨蛋弟弟們的腦瓜子。
嘴巴裏發出了威脅教訓的嘶嘶聲音。
陳秋領可以聽得懂它們的說話聲。
“幹什麽幹什麽！”秦小萬的語氣聽起來非常生氣。
一個弟弟給了一個爆栗。
莫名其妙被哥哥給教訓了，幾個弟弟們都有些委屈。
“這個人搶我們的媽媽。”
“沒事。他不是搶走。只是想要抱起來，讓我們換一下床單。”
“哦哦，好的。”
這個理由是陳秋領在腦中對秦小萬講的。
秦小萬在弟弟們和陳秋領的中間選擇了陳秋領。
陳秋領抱著秦野，動作很輕。
幾個小怪物們的動作倒是慢吞吞。
它們什麽時候做過這樣的活計，一點都不會。
床單都被它們給搞得皺巴巴的。
陳秋領的動作再輕，秦野也被孩子們的嘀嘀咕咕聲音給驚醒。
他伸手圈在了陳秋領的脖子上，防止自己掉下去，他靠在對方的胸膛上，將人當成了靠背。
“怎麽這是？”
他問孩子們。
“媽媽，我不小心把床單弄臟了。”做錯事情的孩子有些委屈，睜大了自己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它最愛的媽媽。
秦野順著它的目光看過去，也看到了床單上那一灘深色的痕跡。
“沒事，你只是現在還不太習慣控制好自己的身體。”小怪物走到了秦野的跟前，秦野探身伸手摸了摸小孩子毛茸茸的腦袋。
現在屋子裏的這些孩子全都是他自己親自照顧過的。
秦小萬是第一個孩子，跟在他的身邊最長。
剩下的孩子都是他在那個小鎮上生下來的。
每個孩子他都餵過奶。
他沒有問在實驗室裏面生下來的那些孩子們去了哪裏。
他對那些孩子沒有感情。
陳秋領抱著秦野在沙發上面坐下，看著幾個小怪物們手忙腳亂地給秦野換床單。
他不免想到了以前買的孕婦照顧指南。
上面寫了很多有關懷孕的知識。
很多的孕婦其實在生下孩子之後對這個剛剛從肚子裏面掉下來的肉塊是沒有任何感情的，後面的那些舍不得、心疼的感情，全都是在日後的生活裏面培養出來的。
那些沒有被秦野親自養大的孩子們，在秦野的印象裏是真的沒有任何的存在感。
陳秋領腦子裏還亂糟糟的，突然褲子就是一濕。
有什麽東西掉在了他的腿上，他動了下自己的腿，就看到那個小東西。
秦野和他的目光一起往下去看。
那個東西不是其他的什麽，而是秦野生下來的“孩子”，一塊會蠕動的紅肉。
秦野看到這個東西，立馬就去看陳秋領的臉色。
好在陳秋領沒有任何的不適，他這裏放下心。
“你這個能感受到嗎？就是想問問能不能控制，我沒有其他什麽意思。”陳秋領詢問秦野。
秦野無辜地搖搖頭。
“我感覺不到。”
他是真的沒有任何感覺，除了剛剛小怪物從他的雙腿中間掉下來，他這才感受到了小怪物身上的粘液，要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竟然生下來孩子。
“我生孩子太多了，懷孕還是生產我沒有任何的感覺。肚子不會鼓脹，生產也不會疼痛。”
甚至更不會出血。
陳秋領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一種古代的動物，雞。
雞這種生物也是天天在生產，而且沒有什麽難度，更不會生下血來。
聽說雞生產的地方是從□□出來的。
那麽秦野——
陳秋領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望下去看。
接著他地臉就被秦野給捧住了。
秦野溫和地問他：“你在往哪裏看啊？”
陳秋領的目光不敢亂撇，直勾勾地盯著秦野的臉：“沒看什麽。”
他們兩個人在說話，被小怪物弄臟的床單已經換好了。
做錯事的小怪物走了過來：“媽媽，對不起，我們已經弄好了。”
秦野扭頭去看，看到已經被鋪好的床單，伸手摸了一把小怪物的臉：“嗯，做得很好。”
小怪物得到了媽媽的原諒松了口氣。
緊接著它的鼻尖聞嗅到了什麽味道。
它的口腔裏不由自主地分泌出了口水，它碩大的眼珠子往下去看，看到了一塊正在蠕動的紅肉。
小怪物在看到紅肉的瞬間，它的一雙小腳似乎是刺穿了它毛茸茸的拖鞋，紮根進了鞋底下的地磚裏。
“媽媽，”它說，小怪物的聲音緊澀，很輕，在溫柔地想要得到媽媽的肯定，“我想吃這快肉可以嗎？”
它說了這句話之後，屋子裏的其他小怪物立馬睜著眼睛看了過來，它們不是在看它，而是在看那塊蠕動起來慢慢開始變換形態的紅肉。
那塊紅肉不僅是它們看上的“食物”，同樣也是它們的“弟弟”。
只是在它們的眼中，這不是它們的“弟弟”，或者說“弟弟”這種東西不是它們應該喜歡的東西。
說話的小怪物沒有動彈，旁邊的陳秋領也沒有出聲。
而秦小柿跟沒有聽到似的依舊坐在桌子旁邊看它自己的光腦。
光腦上面是新人類實驗室幸存者的報道。
出現在鏡頭裏面的是一個穿著破損的白色大褂的實驗人員，他的臉秦小柿是認得的，這個人就是當初和他一起的實習生。
是那些實驗室高層們要推出去頂鍋的人。
可是現在他的身後是廢墟，他的表情很是懇求，雙眼裏帶著淚水，神情認真，說話的語氣感人肺腑，糊弄這些看報道的人足矣。
秦野看了眼掉在地上的紅肉，紅肉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麽危機，它開始發顫，幾乎是立馬下意識地要往秦野的身上撲。
令人想不到的是，這個東西竟然對秦野張開了自己的大嘴巴。
它竟然在狗急跳墻之下，對秦野發出了進攻。
秦野和陳秋領反應過來時，幾個怪物孩子聚集在他的跟前，它們的面前就放著那一塊鮮紅的肉。
那肉還在細細地抖動著，發出可憐兮兮的咪嗚咪的聲音，輕輕的，像時誰家走丟了的小貓咪，格外可憐兮兮。
聽到它的聲音，旁邊的幾個哥哥立馬張開了嘴巴，在它的身體上重重地就是一兩口，咪嗚咪的小奶音立馬刺耳起來，恨不得要將人的耳膜都要震碎。
它的聲音變了，淒慘淩厲。
陳秋領的膽子大，他殺過很多的魚，這塊肉在他的眼中和那些被自己殺過的魚肉沒有什麽區別。
而這些小怪物們就更沒有感覺了。
它們能直接對媽媽討要“弟弟”，就說明它們之間沒有任何的情分。
秦野的目光很冷。
他從實驗室被帶出來後，秦小柿就發現它的母親失憶了，失去了所有他們相處的記憶。
不過唯一的好消息是它們的母親並不害怕它們。
秦小柿這段時間以來給秦野慢慢地洗腦，將秦野原來的三觀給打破，其實也沒有打破這一說，畢竟現在的媽媽一點記憶都沒有了，還是依靠著本能來找到它們的。
真的是叫人心裏發軟。
秦小柿給秦野默默地灌輸了很多的觀念，因為他們是母子的關系，所以他們之間的溝通並不需要那麽覆雜。
它僅僅只需要在媽媽睡覺的時候，慢慢地往他的腦子裏灌輸那些自己的三觀，然後就好了。
現在它的媽媽就是一個成功的例子。
對待這些從自己肚子裏出來的“孩子”一點都不手軟。
秦野改變最大的地方在於他對這些從他肚子裏面新出來這些孩子們。
以前的他只要生下來就養護，疼愛，每個孩子分配到的母愛看上去是一樣的但實際是不一樣的。
媽媽的心是偏的。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它的媽媽只會喜歡它們十幾個，不會被這些其他的小怪物們吸引。
秦野看到他眼前的一切，選擇冷眼旁觀，好像這個小怪物不是從他的肚子裏出來的。
秦野依偎在陳秋領的懷中：“我想穿鞋。”
陳秋領說好，將秦野抱到了床邊放下來，蹲下身從旁邊拿出襪子，小心翼翼地給秦野將襪子給穿上，再穿上鞋子。
男人地掌心很熱，秦野的腳被燙到，瑟縮了一下。
他現在的體溫很低，比起陳秋領來說低太多。
陳秋領的體溫在他這裏算是高溫。
秦小萬爬上了床，依偎在媽媽的身邊。
“收拾一下吧。”一直默不作聲的秦小柿開口。
屋子裏所有的人和小怪物們都直勾勾地朝他看過去。
秦小柿沒有解釋太多：“這裏不太安全，還是要盡快去找其他的地方安定下來。”
“那我們可以去哪裏？”秦野開口問他。
秦小柿從凳子上跳下來，此時的他是三頭身的小娃娃，眼睛很大，整張可愛的小臉蛋和秦野有五分的相似。
秦小柿溜溜達達到媽媽的身邊，它擡起頭，拉住了媽媽的手。
秦野的手比孩子們的手要大很多，秦小柿必須要伸出一雙手才能將媽媽的手完全抓住。
“媽媽，你放心。”秦小柿立下了保證，“我們一定飯可以找到非常安全的地方的。”
秦野直到自己這個二兒子非常有註意，便點點頭說好。
秦小柿的臉上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
它所有人和怪物裏面就只問了它的媽媽，其他的人和怪物在它的眼中都不算什麽。
它和弟弟們，以及大哥都只聽媽媽的話，而陳秋領是大哥的眷族，他自然是聽媽媽的話的。
“那我們要準備挺多東西。”秦小柿看向一旁的陳秋領，“陳叔叔，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可以嗎？”
“當然可以。”
“老板！在嗎？”
餐館的外面幾個女孩子正在喊。
而餐館裏面陳秋領和秦小萬窩在後廚，在後廚的地上躺著一個人。
那個人看向秦小柿的目光分外驚恐，但在驚恐的情緒掩蓋下，是孤註一擲。
他放在腰間的手幾乎是瞬間就從自己的口袋裏飛快地掏出了一把刀，就要筆直用力地刺入身上坐著的秦小萬。
秦小萬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一擡手，這個人的頭和身子就分離了。
幾個回頭客小姑娘站在門口往裏面看。
見老板陳秋領在，立馬高興起來。
“原來你在呀。”她們這一年多都是在這個餐館裏面解決了午飯和晚飯，早就和陳秋領打好了關系。
有時候陳秋領搞活動的幸運獎項都會暗中操作給她留一個。
陳秋領臉上帶著笑：“今天吃什麽？”
“吃我們平時吃的吧。”
“好嘞！”
陳秋領應下，連忙往後廚去，拿廚房裏的食材就開始給她們炒飯。
而秦小萬和秦小柿則在洗手間給自己清洗手上的紅色血跡，它們兩個張開了自己的手指縫隙，讓幹凈的水流沖過指縫，帶走裏面的汙垢。
一直等到沒有痕跡，它們湊到自己的小手邊使勁兒去聞嗅，聞不到一點氣味，這才算是行了。
陳秋領動作快，只一小會兒就將她們想要吃的東西都做好送到她們的跟前來。
幾個女孩子道了聲謝，就埋頭吃飯了。
秦小萬和秦小柿重新變成了小孩子的模樣，後廚的地板上所有的痕跡都被清理幹凈。
“這裏不能呆了。”秦小柿看了眼外面人來人往的街道，語氣嚴肅。
它是第一次來這個餐館，還沒有呆上半天，就叫陳秋領將餐館裏的東西快點收拾好。
“怎麽了？”
陳秋領很聽它的話。
秦小萬也在幹活兒，它頭頂上的小蛇都放出來，全都在後廚的地磚上游走，將所有需要的東西都從櫃子裏面拿出來。
剛剛地上的人和痕跡都是秦小萬的小蛇給清理掉的。
剛剛外面進來了一個男人，一進來就盯著菜單看了好久，只是他的目光看了好久，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看哪裏。
幾乎是瞬間，陳秋領就覺得不對勁。
秦小柿站在陳秋領的身後，陳秋領的體型高大，將小小的孩子整個都藏住，外面的人怎麽看找不到可疑的人物。
陳秋領又問說要吃什麽，對方笑了下隨便點了一個菜。
秦小柿蹲下來，小手伸到下水道裏面，揪出了一根什麽紅色的細細東西，丟到了男人點的飯菜裏。
下水道傳來一陣細細的“哎呀”聲。
軟乎乎的。
秦小柿讓陳秋領去送給男人吃。
陳秋領當然認得那是什麽。
他動作自然地送到男人的跟前。
對方的心神不在他的身上，也不在菜上面。
目光依舊不住地往後廚打量。
他肯定是聽到了剛剛秦小柿拔秦小萬小蛇，秦小萬的聲音。
秦小柿的眼睛瞇起來，當即把這個人給做掉。
外面的幾個女孩子吃完出去了。
她們走時的一句話吸引了秦小柿的註意。
“第四區最近好像很多人來？”
“不知道欸，看起來比前幾天來的人多了。”
秦小柿沒出去，他閉上眼睛，動了動耳朵。
外面的聲音很嘈雜，有人說話聲、有懸浮車的聲音，天上有飛行器的轟響聲，一陣陣的，都往它的耳朵裏面鉆。
它一開始只聽這附近的聲音，等他的範圍放遠一點，覆蓋到周圍，這些聲音似乎就少了也少了。
秦小柿的臉面無表情。
“去接媽媽！”
它的聲音突然尖銳。
陳秋領還有沒有什麽時候看到過它現在的模樣。
在他的印象中，秦小柿對待任何事情都游刃有餘。
只是他這會兒再看，那面無表情的臉似乎是被什麽人給撕毀，露出了秦小柿真實的面容來。
陳秋領無法理解他到底是想到了什麽，但他此刻只知道一件事情，就是服從秦小柿的命令。
它們以非常快的速度，將店鋪裏所有的東西都處理幹凈，將錢財都拿走，任何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可大門卻是不關上的。
就在它們離開後的半個小時，一行穿著武裝制服的人急匆匆地來到了這家店地門口，他們嚴陣以待，每個人都面容緊張，他們來之前就已經從上司的口中得知了這家店裏面到底有什麽東西。
那些小怪物們到底有多麽大的能力。
隊長咬著牙，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
他帶著自己的組員們一腳沖進去：“我們沖！”
結果緊張兮兮地進了店鋪之後，才發現裏面竟然什麽都沒有。
人沒有，裏面應該有的食材、鍋碗瓢盆都沒有了。
完全就剩下了空架子。
“不好！他們應該跑了！”
他們幾乎是瞬間腦子一片空白。
極大地慶幸感讓他們松弛，他們知道自己是不用面對那些可怕的怪物們了。
“長官！這個餐館裏面沒有人。”
明志和一個男人坐在一個房間裏，這個房間很小，只有一點大。
明志的姿態十分閑適，在這個地方就像是來到了自己家，甚至起身從冰箱裏拿出了一瓶沒有過期的飲料。
他看了眼飲料瓶子上的日子，生產日期非常新鮮，可以知道陳秋領一直都住在這裏。
男人很快就得知了屬下傳過來的消息。
“他們走了。”男人和明志說道。
他的聲音很冷漠。
他是軍部的人，擁有蛇類的基因，如果說得準確一點，是蛟的基因。
明志面對他很放松，臉上甚至露出了一個愉悅的笑容。
“他們走了那就走了吧。長官要不要喝一瓶？”
男人看著他的姿態，坐直了身體。
“你和秦野他們的關系很好？你見過秦野的‘大兒子’？”
新人類實驗室爆炸結果太慘，後續的工作只能由軍部接手。
正好要驗收實驗室“聖母計劃”的成果。
明志一聽就知道他的目標。
“我確實是見過的。只是我不是很想說。”
“長官，我在家裏好好的，為什麽要將我綁過來。我知道有人比我要跟秦野他們熟悉。”
“殷時還在醫院裏躺著。”男人擰著眉頭，他的手裏掐著一根煙，煙霧繚繞間，將他的面容時隱時現。
明志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他的命真大。”
殷時去的那家醫院他認得，為了第一時間欣賞到對方的醜態和狼狽，明志是馬不停蹄地就去了。
躺在擔架上的殷時幾乎半條命都沒有了。
明志的思緒遠去了。
男人也不催促他。
明志看到殷時那幾乎要撕裂他整個人的傷口時，他就知道是誰做的了。
是E02，也就是秦野的第二個“孩子”。
上一次它殺了殷時一次，這一次又來殺第二次。
不過兩次都控制地非常好，吊著一口氣，卻讓殷時生不如死。
明志就算是看過了很多的慘樣，幾乎內心無所浮動。
但殷時的慘相確實讓他心中一跳。
這是得有多大的恨意，才能讓一個人一腳在生門，卻隨時都有可能踏空墜入地獄。
明志不說話，男人也不說話。
過了很久，明志才喊了對方一聲，“哥。”
“你們不是它們的對手。”
“你就知道？”明嵐抽了口煙。
他們兩個人長得不像，並不是親生兄弟。
“不要去找它們，”明志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把話說完，“你會死的。”
明嵐沒有理他，只是垂眼抽煙。
他的話很輕，在接下這個任務時，他就已經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我沒事。只是它們必須消失。”
這個也是實驗室高層唯一的命令。
如果不把N01和E系列所有的怪物都殺死，他們很快就會遭到報應。
作者有話說：
大家看看專欄預收《怯懦和惡童》吧！
男媽媽題材。
應該是刑偵題材。
文案:
秦湫桐曾是昌平裏大戶人家的少爺。
自小金尊玉貴，誰見了都要讓他三分的顏色。
只是被家人愛惜，當做是閨女般生養。
後來家族沒落，債主圍堵上門。
他隨家中仆從去坐那離開昌平去往海外的飛機。
但被仆從背叛，醒來後他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間漆黑的牢籠中。
被鎖在中間臺子上的是一個牌位。
以及一個陶瓷的娃娃。
——
秦湫桐感覺自己好像要死了，有什麽東西在觸碰他的手指。
他掙紮著去看，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孩子怪物一般在地上匍匐爬行。
小聲刺耳地喊著他。
叫他“媽媽”。
他當場被嚇得哭昏了過去。
醒來後，之前的一切好像都只是幻覺。
他坐上了離開昌平的飛機。
卻總是在幻覺時，能看到了那個小孩子身影。
——
娃娃版：
我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媽媽。
媽媽很甜很香，也很怕我。
我想讓他不要怕我。
我會和媽媽一起的，不要丟下我。
會保護媽媽，因為——
是媽媽喚醒且救了我。
——
感謝在2023-04-21 23:56:40~2023-04-22 22:15: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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