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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向鴻卓的囑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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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這個馮言亭,那東西我們交給他,只要他肯將這個賭臺讓我們做。“終於,在對面的賭坊主人,盯著馮言亭腳下的銀子貪婪的看了又看。最後定了定神說。

“老大……,那東西可是。”

“別廢話,照我說的做。”

很快,跟賭坊做完交接後,馮言亭扛著大包小包的銀子,還有懷裏一封寫著密語的信件,搖搖晃晃的朝著宿香館走去。這二十多年以來,今天是他最高興的一天。

突然晃晃悠悠的馮言亭,被突然從角落裏竄出來的馬車驚嚇了一下,奔馬直接蹭了他一下,讓他趴倒在地上,背上的銀子也散落了一地。

“媽的,你們大晚上的眼睛也瞎了嗎?”摔打在地的馮言亭張口罵道。

“大人……?”坐在馬車上的趕車人回頭問道,手臂從旁邊一拉,一把圓月彎刀被拉出一點寒光。

“免了……,車中的人搖了搖頭,接著趕車人瞪了馮言亭一眼,揮著皮鞭,馬車疾馳而去。

“他媽的,以後別讓我碰見。”明顯看到了那人手中的一絲寒光,手無寸鐵的馮言亭喃喃的碼了一句,沒有敢追過去。而是起身收拾散落在地上的銀子。

突然一封信封出現在他的面前,上面寫著大大的兩個字——“穆風”,角落上寫著杜芳華親啟。

“糟了……。”馮言亭看到這封信的時候,雙手一顫。上午的時候,他也參與了剿滅突厥騎兵的行動,穆風的事他自然也知道,那間馬車肯定不簡單,眼下他不小心放開了這個重要的線索,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麽事。

撿起信封,連背包裏散落在外的銀子也不要了,馮言亭轉身朝著宿香館跑了過去。

看著天色越來越晚,我的情緒也越來越焦躁了,雖然帶著面紗臉色上看不到,但是從來來回回的步伐和手中不斷的拿起又放下茶杯可以看出,我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本來,我就是一個挺沒有耐心的人,而在漫無目的的等待的時候,耐心這種東西已經被我消耗的的差不多了。

“杜姑娘……”就在氣氛陷入一種詭異的寧靜時,一名捕快快步跑進前廳。

“是穆風有消息了嗎?”我直接問道

“額……。沒有,那個在許大夫藥房的犯人快不行了,他說臨死之前想見你一面,有些話囑咐給你。”

“許大夫藥方的犯人?”我楞了一下問:“你是說向鴻卓?”

“對……,就是咱麽從朱雀門帶來的犯人,許大夫說不行了啦,他說臨死前有些話要交代給你。”

“好吧!,牧野你在這等著,我去去就來。”我囑咐了一下,轉身叫上曹豹跟著出去了。

許大夫的藥房在宿香館的南邊,離前廳並不遠,是一間幽靜的小屋,還沒走近就聞到一股股濃郁的中藥氣息,這股氣息很好聞,小時候我姥爺身體不好,家中生活條件不好的時候,沒有什麽玩具,所以姥爺的中藥,就是打開我好奇世界的大門。

小時候的我在家看著他熬藥。有時候也陪著舅舅們去抓藥,那時候看著中藥堂一包包的各種樹根和果皮,甚至還有幹癟的果子以及一些生物身上剝落的物件。我都感覺很好奇和新鮮……。

雖然後來姥爺還是去世了,但是我並沒有感覺中醫藥的不好,因為在小時候,我生病的時候都是中藥鋪的老爺爺幫我針灸,治我的跑肚拉稀。吃一些甜甜的草根治我的腹痛,用韭菜汁擦拭治療我的渾身風團的蕁麻疹,用輕輕的揉動就能緩解我的落枕。等等(PS:以上為作者親身經歷,感嘆我國中醫學博大精深,只是慚愧當初沒學到人家的一點半點,否則現在也不會因為經常落枕而頭疼了。……)

小時候感覺中醫很神奇,只是後來沒專心學習,高考沒考上醫學院,只能進了獸醫院。

跟著曹豹漫步在許大夫的小藥房中,在這間利索的小院子內,除了許大夫還有幾個看樣子比較機靈的小學徒,看到我走來,眾人恭恭敬敬的站成一排躬身朝著我說道:“杜先生好……”

“你們是……”看著這一排小大人,我驚訝的問道

“杜先生我們是當初您在後院的教的學生呀,後來因為識得幾個字,後院被拆除後許大夫就收留我們幫他收拾藥材。”幾人中稍微年長的站出來解釋道

“是你們呀!”聽到他的話,我微笑道:“怎麽還沒學幾個字就來許大夫這,我要錢教你的東西不會忘了吧!”

“當然不會……,先生說要做個好人。”

“先生說做事的時候要問問自己的心。”

“先生說,如果有不懂的事,要去讀書,去思考。”

“先生說……”最後一個小孩張嘴想說什麽,但是好像又忘了,看著我盯著他的眼神,支支嗚嗚的想了半天說:“先生說女孩子既要賺錢養家,又要……要貌美如花。”

“哈哈……”看到這一排排懂事的小孩子,我本來焦躁的心情變得好多了。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不過這種當家和懂事讓我們看來有些心酸。

我以前有個同事,有個孩子上幼兒園了,有一次交學費她感慨道:“怎現在的幼兒園學費這麽貴。家鄉的幼兒園學費不及這裏的一半呢。”

結果在某天回家休息的時候,她的女兒上前悄悄的說:“媽媽,要不你把我送到老家的幼兒園吧,那裏的花錢是不是便宜一點?”

同事聽到後,蹲下身問自己的女兒“為什麽想換幼兒園呢?拿到這個幼兒園不好嗎?”

“很好啊,只是爸爸媽媽上班賺錢太辛苦了。”女兒乖巧的說

每次同事說起這句話,眼眶總是濕潤的,我們有些感慨同事孩子的懂事,同時又有些心酸。天下做父母的哪個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吃好的用好的,可是在有些時候自己不能滿足孩子的期望時,才會發現其實有些孩子會主動的舍棄自己想要的東西,那個時候才會感覺到有時候孩子的懂事,反而會讓做父母的更愧疚。

而我現在看著這些才三四歲就已經懂事的排成一排,一臉天真無邪笑容的孩子們,心頭就湧現出一陣陣的心酸。也許因為從小生活的很辛苦,這讓他們反而不覺得自己的生活的苦。擁有的多少並不是一個人是否快樂的充要的條件。

“杜姑娘來了……”就在我默默的看著自己的學生時,許大夫抱著一簸箕曬幹的草藥從裏屋走了出來。

“許大夫……,我拜托給你的病人怎麽樣了?”看著這個依舊一臉猥瑣樣子的人,我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滴問道:”我聽說他不行了,要見我最後一面?”

“呵……,杜姑娘別怪我,那人來的時候就已經是要沒命了,我就算用上華佗九陽針也只能激發他一點點活力,就像一個幹澀的油燈,在調動火星也是個早晚就會滅了的。”聽了杜芳華的話,許大夫苦笑的搖了搖頭說:“他現在的身子就是個破了無數口子的麻袋,再往裏吹氣是沒用的,還是讓他安心的走吧!”

“他現在在哪?”

“那邊的小院,門口第一間……”許大夫指了指小院說:“要不要我先給他準備什麽香燭紙錢之類的?聽說咱們宿香館裏還有個個女孩有喜了,是他的孩子……,這小子真是……。”

”我先去看看……“看著許大夫一臉讚嘆的表情,我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了小院。

“你們這些小崽子們,過來幫我把這些藥材搗碎,記住要小心點,別傷著自己。”看著杜芳華離開,這些後院的小孩子才蜂擁的圍到許大夫身邊。

走進這一間雅致的小院中,正對面是一扇圍墻,根據風水學的理由,正對門的風太沖,所以一般進門後都會又一扇門墻做阻隔,然後分流在東西兩側的風向就會柔和很多。

轉過這扇墻面,面前是一排排的小屋和一窪整齊的小藥圃,以及各種顏色的植物,散發著絲絲的藥香氣。在園圃對面的一間小屋中,隱隱的傳來一陣陣的哭聲和炊煙。

在曹豹和丁卯的護衛下,我擡步走進這件小屋。床上坐著一身素白色衣服的向鴻卓,臉頰透紅看樣子精神似乎不錯,並不像一個將死之人。而一向放浪形骸的琴兒姑娘也打扮的居家服飾,頭發梳成婦人的樣式,上面還插著一枚用布條編織而成的百花,手藝很精巧。俗話說,女孩子若想俏,三分孝……。

在帶孝期間,女孩子不施粉黛,素雅幹凈,又帶著一絲絲惹人憐愛的悲傷感,分分中刷爆男人的保護欲。而現在曾經跟著素兒花魁,行事有些放蕩的琴兒,一身素顏之後,也確實是像是蓮花般的清雅美人。

只不過,這孝又是為誰帶的呢?是前不久自殺的素兒姐姐,還是躺在床邊的向鴻卓。

“杜姑娘來了……”看到有人推門進來,向鴻卓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嘴角卻微微上揚。

“你的眼睛……?”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我問道

“看不見了。”向鴻卓淡淡的笑道:“這樣也好,聽說死了的時候就什麽也看不見了,既然都是看不見,這樣我也不害怕了。”

“相公……”身邊的琴兒輕輕的拉著他的手說。

“不用擔心,這點東西我早就看淡了,有時候人生這種東西,你不接受也得接受不是嗎?”向鴻卓轉過頭說道:“杜姑娘快些坐下吧,我時間不多臨走之前有些事放不下,希望能囑托給杜姑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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