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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素兒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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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杜芳華,杜芳華……”就在我們快要上樓的時候,一個悄悄的聲音再人群後響起,馮言亭一路小跑過來問:“杜芳華,我能不能隨你一塊上去啊,我還有事要拜托你。”

“這個……?”我看向身邊的素兒花魁。

“素兒姐姐,言亭是我的好友,我萬一到上面看見一些人免得害怕,還請姐姐通融一下。“

“妹妹,我是邀請你上樓的,如果你願意,我也沒什麽意見的。”

“二百五,你聽著上去以後乖乖聽話,只能吃能看,不能說……”我叮囑道;“最要緊的是記住護著我。”

“得令,芳華妹妹你放心,哥哥肯定護你周全。”聽到自己能受邀登上樓上,馮言亭高興的向我行了一個男人的禮節,看的倒是蠻威武的。

“不準跟我嬉皮笑臉的。去後面跟著。”我埋怨的說

“哎……哎……都聽你的。”

話說我們幾人一路向上,竟然直接越過了第三層,邁向第四層。

“糟了,怎麽是第四層,第三層我還有臉上來,第四層的宴會可不是我能參加的,……”看到第三層竟然是空蕩蕩的房間,馮言亭的臉“刷”的已一下子呈現了一種黑紅色。

“你怎麽了?”我看出了他的不對勁,趕忙問道。

“糟了,你不知道啊,花魁房的第一層是給那些大富的商貫之家和粗俗的武將們準備的,第二層招待的是讀書人或者小有聲名的低階官人。第三層是安排的帝都的各部裏的中層官吏和世家子弟。而第四層迎接的是各部的主事官吏以及在大周頗有聲名的文人雅士。

我現在的身份頂多是在第二層和第三層之間晃蕩,這猛地上第四層的話,這個宴會的規格就不是我能接受得了的了,我怕到上面了,我擡出我爹恐怕也罩不住呀。”馮言亭一臉苦笑的說

“這樣啊,那隨機應變吧,安靜的在我身後做個普通的隨從吧!”我暗暗吩咐道

等來到第四層的時候,依舊空空蕩蕩的,馮言亭的在我身後更是苦笑不已。

“二百五,你剛才好像沒說第五層是什麽人在的,現在能不能告訴我讓我也有個準備?”我悄悄地在身後問道

“第五層,聽說是各位皇子和朝廷中的各部尚書主事大人才有資格進入第五層的,但是,這也只是謠傳罷了,畢竟那個層次的人還逛什麽青樓啊,有需要直接可以讓花魁去他們府上的。”

“那什麽樣的人才能在第五層?”我問道

只是聽說每年七月初七花魁賽的時候,評選人會在第五層落座,一般情況下第五層從不對外開放,算得上是花魁們的私人住所,今天有人在第五層開宴,看來這位貴人的身份恐怕非同小可,估計是花魁娘子的入幕之賓了吧。”

“花魁娘子的入幕之賓是什麽人……?”我好奇的問

“哦?這你也不知道啊,你是不是宿香館的人啊?”

“我自打來這以後就一直待在後院,哪有機會來這個地方,今天才是第二次沒辦法了才從後院出來的,花魁這個詞一直離我挺遠的好不好。”

“哦。那我給你解釋一下,因為花魁娘子擁有太多的官場和民間的資源,所以一些覺得自己文采不錯的讀書人,或者希望打響自己名聲的商賈富豪都希望能得到花魁娘子的賞識。

但是如果想接近花魁,可不是那麽容易的,平常人則必須到每年舉行文會的青樓“百花房”中尋找機會。

一般客人到了花房以後,得先灑下重金飲食、招喚藝者來顯示自己的財力。或者吟詩數首彰顯自己的文采。在這時前院的媽媽們會探探客人的底細,再寫一張“飛花紙”,請他進入的“花魁房”的第一層或者第二層來。

到了花魁房以後,要是花魁感覺客人不順眼,就可以直接趕走。

如果看對眼了,這也只是“初會”而已。客人得用盡方法顯示財力或魅力贏得花魁的好感,有的富商客人為求這一面,也許已經灑下了幾十萬至百萬,卻仍得屈居下位,離花魁所坐上位遠遠的。

第二回見面的則是花魁為客人們準備各種考驗,通過了就可以走到下一步,如果不通過也是直接趕走。直到最後兩人攀談後如果兩情相悅,才有進入第三回的可能。

第三回則是花魁娘子與你私人見面,至於會跟你談什麽,這個因人而異,只有你第三回也過了,花魁則會準備了寫著你名字的“魁花筏”,這時才代表兩情相悅,該晚客人才能一親芳澤。成為入幕之賓。

而這三次的見面就如同相親、下聘、結婚,不過關系卻相當的不對等,如果客人在這之後找了其他青樓的女子,輕則花錢消災,重則受到宿香館的保鏢一陣毒打。

但花魁則可以有許多熟客,如果花魁沒空接見,則有花魁的侍女們接待,除了不能陪睡之外,客人還是得乖乖的掏出錢來。”

聽到,馮言亭的細細道來,我心頭一震,我的天,怎麽聽的好像是那些男子被花魁們玩了,這一遭遭的走下來,比皇帝選貴妃還嚴格吧!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是不是也曾經想做那個花魁的入幕之賓呀?”我笑嘻嘻的問道。

“帝都中那個男子不想被花魁看中,除了那值得炫耀的名氣以外,還有多少的政治資源。

你仔細想想,如果你科舉高中或者依靠家族權勢被分配哪一部那一司任職,如果你能得到花魁的青睞,那麽每次宴會,花魁娘子只要帶你多認識幾個你的領導或者主事,或者在上面的那些人耳中為你美言幾句,你都會平步青雲少奮鬥十幾年。

“嘖嘖……聽你說處這句話,我要是花魁我也不會看上你。”看著馮言亭的臉,我不屑的說

“你怎麽能這麽說,瞅你的樣子,這輩子也成不了花魁……”

“你……,”我冷冷的瞪著馮言亭,曾經那次我從他們屋子裏竄過去的時候,被趙載把臉上的紗巾揭開過,所以馮言亭也見過我的真面目。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說你臉上怎麽樣,我只是在驚訝五樓的是什麽人,畢竟能被花魁看中的入幕之賓都很了不起的,我怕我上去後給你丟臉。”看到我意會錯了,馮言亭慌張的解釋道。

“給我丟什麽臉,你是我的什麽人,你滾蛋……”說罷我飛起一腳狠狠的踹向他。

“看看,你又生氣了。你不是說了嘛,讓我在你身後做個跟班,我這輩子也就在大皇子身後做過跟班,給女的做跟班你可是頭一個。”馮言亭看見我氣急了的踹他,也沒敢躲,就這麽硬生生的受了我一腿。

“我就算要跟班,也是憨憨那樣的,哪像你,天天鼻孔都瞪到天上了,跟個二百五似得,你這一天天的傲嬌個毛線啊!現在倒好,帶你來花魁房的五樓,嚇得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就想偷偷跑,你一個大男人你丟不丟你身為讀書人的臉……”

“我放了,你沒聽見……”

“滾……”

“我就害怕讀書人,我爹就老教訓我,我從小就怵得慌。”馮言亭哭喪著臉的解釋道

“有什麽好害怕的,大家都是人,他又不會長四個鼻子六只眼的,有什麽好害怕的,挺起你的脊梁骨。”我暗暗的在他的腰間狠狠的掐了一把,這個慫貨真給我丟人。

“芳華妹妹,你們在聊什麽?好像挺開心的”就在我為身後的這個二百五恨鐵不成鋼的時候。隊伍前的花魁娘子停下腳步問道。

“沒什麽素兒姐姐,只是我身後的朋友好奇,不知道今天是誰會在五層開宴呢?”

“沒什麽,只不過幾天後便是謝安謝公子父親的忌日,然後我們姐妹幾個帶著幾位入幕之賓悄悄的聚一聚,並不是什麽大事。”

“哦,原來只是幾個朋友聚一聚安慰一下父親忌日的朋友,算不得什麽大事。”聽到這句話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眼角的餘光卻瞥見那個跟在後面的二百五似乎更緊張了。

“芳華,我能不能先回去了,我感覺有些頭暈。”

“你什麽意思,剛才是那個家夥舔著臉非得上來的,這時候你開始裝慫,你覺得合適嗎?”我狠狠的拉了一把身後這個小子,低聲罵道。

“你可知道這位謝安是誰?”

“是誰……?”很大的官嗎?

“他是誰不要緊,要命的是他的岳父是孔策……”

“然後呢?孔策是誰?”

“你不會不知道至聖先師孔聖人的嫡系後人,文宣公孔策都不知道吧!”

“臥槽,你是說上面的這小子是孔子後人的女婿?”

“對啊!”

“這特碼有什麽奇怪的,只不過是八竿子打不到的一個親戚罷了,孔子都沒了多少年了,一個入贅的女婿也能把你嚇……”

我剛說到這裏,馮言亭猛地沖上來,緊緊的按住我的嘴巴。

“噓……,你這話可不能亂說,敢詆毀孔家你真是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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