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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令人惡心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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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姐本來就是在花魁榜單上的清倌人,你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將小姐的名字撤下來換上一個剛入宿香館沒三天的女人,你這不是故意的嗎?

而且你竟然還拿出小姐曾經競選花魁的名號來侮辱小姐,還把小姐的花紅故意送給了我們沈家的宿敵,這不是對我們家小姐的侮辱嗎?”秀兒趴在地上哭訴道。

“劉家的老頭真是太惡心了,不僅僅將陳家的告到流放,還想霸占沈家的小姐,……”

“是啊,是啊……,聽說那個劉尚書比沈大人還要大十幾歲,不僅僅讓陳大人身敗名裂還想奪走沈大小姐的花紅,真是惡心……”

“是啊,是啊……沈家本來就夠慘了,這個劉尚書太混賬了。”

聽到圍在屋子裏的眾人的話,我依稀知道了事情的經過,這個女屍是沈家的小姐,因為父親沈大人被朝堂的宿敵彈劾,以至於被充入教司坊。

本來沈家的小姐為了不被男人糟蹋。所以要競選今年的花魁。因為在青樓中只有花魁的身價才不是那麽容易隨便被賤男們欺負。也幸好沈家小姐出身大家閨秀,琴棋書畫、吟詩作賦無一不精無一不通。

加上嬌艷的面容、高挑的身材和嫻靜的氣質是這次花魁賽中,宿香館呼聲比較高的一位。

但是因為別的原因,這位沈家小姐被撤下了宿香館的花魁競選資格,所以宿香館才會將沈小姐的花紅進行拍賣。

花紅就是宿香館的清倌人們第一次接客的日子,因為沈小姐曾經準備競選過花魁,所以沈小姐的這一次花紅競拍價格也十分的高昂。

然而讓大家意想不到的是,這次拍賣的出價最高者竟然是在朝堂上彈劾沈大人那位劉尚書,讓陷害自己父親的人拿走自己的初夜,怪不得這位沈小姐要自縊了。

“花紅初夜,自然是價高者得了……這是青樓自古以來的規矩,我們能有什麽辦法。”錢環環無奈的說。

“你敢肯定你家小姐是自縊而亡的嗎?”曹豹冷酷的問道

“是的,小姐知道花紅的歸屬後,就將帶來的所有的東西全部送人了,然後把自己一個人鎖在屋子裏,我在窗口親眼看見小姐自縊身亡的。”

“親眼所見……?難道你就沒想過救你家小姐嗎?”曹豹生氣的問道,“眼看著自己親人死在自己眼前,難道你就能無動於衷?”

“大人……”秀兒猛地擡起頭恨恨的說:“您說我該怎麽辦?救醒小姐讓她被那個老頭子糟蹋嗎?我們入了青樓女子,除了死,哪裏還有別的選擇。”

“你……哎……。”曹豹搖了搖頭,對一個有教養的大家閨秀來說,有些東西自然比生命更重要,如果沈家小姐真的被救下來,那對他來說,活著比死了要更殘酷。

“宿香館確實沒有做錯什麽。”趙載說

“媽的,那個劉老頭真不是個東西……”馮言亭聽完秀兒的話後,罵道

“言亭,不要這麽說,劉尚書不是你能言語的。劉家畢竟三代的朝廷重臣。”

“劉家是三代的朝廷重臣,……”這話我怎麽聽得這麽耳熟啊。難道這個劉家就是劉芷蘭的娘家?

“艹……”這下我算找到根兒了。如果說除了穿越回家外我最想幹的是什麽的話,那就是往劉芷蘭那個小賤人的臉上多懟幾個溝溝坎坎。

“殿下……我們……?”就在這時,宿香館的劉媽媽帶著後院的孫姑姑等人才喘著粗氣趕過來,瑤兒和晴兒看到我和憨憨,趕緊沖過來給我打招呼。

不過兩人看到地上的屍體,又嚇得連連後退。

看到晴兒和瑤兒我突然想到,好像她們兩個小姑娘也是因為長輩得罪了朝廷中的人最後流落到宿香館的,身世和地上的這個沈小姐多麽的相似。

如果她們倆個將來……?想到這裏我心中猛地一突,媽的,這種事絕不可以再發生。

“那如果是這樣,我們都督府就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曹豹看到一切水落石出,朝著趙載拱手說道。

“還請錢媽媽和秀兒姑娘去朱雀門的都督府做個結案的備錄,還要麻煩吳老了。”曹豹繼續說道。

“好說,好說……”大理寺的吳老笑著點了點頭轉身說跟我說。“還不知道這位姑娘怎麽稱呼,將來有機會我希望能夠探討一下你剛才說的那本洗冤錄。”

“小女子姓杜,杜芳華吳老客氣了,今天的事,有機會一定當面致謝。”我順勢一抱拳說

“杜姑娘很有意思……”吳老也學著我抱拳說。

在這個年代,抱拳後相互躬身行禮,那是男人和男人只見才會有的禮儀,女孩們一般都是道一個萬福。

而像我這樣也不躬身,只是大刺刺的抱一抱拳,其實是並不懂禮的一種表現,而吳老卻沒有覺得很失禮力,反而感覺很有意思。

曹豹帶著眾人離開後,屋子裏只剩下趙載帶著他的護衛們盯著我們幾個人。至於那個看似桀驁不馴的馮言亭,已經因為秀兒的原因跟著曹豹去都督府辦手續去了。

“你怎麽還不走?”

“你說好了給我的詩呢?趙載問道。

我低下頭靜靜的看著被白布蒙著的沈家小姐,朱雀門的衙役們正在收殮她的屍體。

“屍體會送到哪?入土為安嗎?”

“向我們這些人哪裏還有資格入土為安,沒有錢辦理後事的人,只會被破席子卷一卷扔到帝都外的亂葬崗。”劉媽媽看著沈小姐的屍體說。

“我出錢,讓人燒掉吧,然後把骨灰埋到野外開滿能夠鮮花的山坡吧!”我轉身從房間中的花瓶裏抽出一株百合花,輕輕的放在沈小姐的屍首上

“未若錦囊收艷骨,

一杯凈土掩風流,

質本潔來還潔去,

強於汙濁陷渠溝。

一首《葬花吟》被我緩緩吟起,雖然我不知道這個沈家小姐到底長什麽樣子,但是,她也曾有過箐箐歲月吧,也曾歡笑過哭泣過,也曾有過喜歡夢中的情郎,也曾成為別人夢中的情人,無論以前怎麽樣,這一別,她人生的一切也都煙消雲散了。

“我覺得這個鐲子很適合你。”趙載走過來,手中拿著我讓憨憨送過來的鐲子說。

“他怎麽會在你這?”

“根據我大周的律例,這個東西已經由沈家小姐送給你了,自然就是你的東西。”趙載將玉鐲放在我的手心

“ 若錦囊收艷骨,一杯凈土掩風流……。沈小姐若是在天有靈,一定會把你引為知音的。”

“知音到不用……”我將玉鐲戴在自己的手上說。 其實我們都是被劉家害的一對可憐人罷了!

“剛才說的那位彈劾沈家的劉尚書是什麽人?”

“是朝廷的禮部尚書,劉家三代為官,其叔父曾是三公之一,在朝廷也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地位,不過這件事,劉家的手段確實下作了一點。”

“欺負完人家父親還想糟蹋人家閨女,這麽下作的人品竟然還能坐上禮部尚書,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別那麽牙尖嘴利的,小心禍從口出。朝廷的事,你還沒有資格多嘴。”聽完我說的話,趙載突然很生氣的瞪著我說。

“哼……”

“劉媽媽,不知道這個杜小姐的賣身契是官契還是私契?”看到我懶得理他,趙載搖了搖頭轉身問道。

“殿下,不好意思芳華的賣身契是官契,所以沒辦法贖身的。”劉媽媽一眼就看中趙載的想法直接說道。

“什麽……?他怎麽會是官契呢,他是什麽罪臣的家屬嗎?還是犯了什麽事?”

“這個老身也不知道了,當初她的賣身契拿來的時候就有禮部的印章,確實是官契無疑。”

“這樣啊!”聽到劉媽媽這麽說,趙載無奈的搖了搖頭。

根據大周的條例,所有被朝廷官方打入賤籍的女子,除非朝廷特赦否則不得贖身,終身入籍。只有那些私籍青樓女子才有贖身從良的可能。

畢竟在以前,最早的青樓擔負著朝廷歌舞伶人培養,而且因為有朝廷的樂師和歌舞的培養,所以有些官府家蓄養的女子,為了學習歌舞聲樂也會來到官方的青樓學習。

而這些人便是可以隨時從良贖身的私籍,而那些因為個人或者家族犯罪後被充入教司坊的家眷便是官籍,除非被特赦,否則此生那一再有出頭的時候。

“什麽意思……?我身份有什麽毛病嗎?”看到兩人低聲的商量什麽,我直接問道

“沒什麽……?我在想你送了我一首好詩我是不是該像老酒一樣送你一些東西呢?”

“那感情好啊,什麽金子銀子的我來者不拒,你適當的給點也行吧!”

“我救了你弟弟,你就這麽張口就跟我要這些黃白之物不覺得俗氣嗎?”趙載看到我貪婪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的說。

“我弟弟本來就是被誣陷的,我相信咱大周的律法是不會冤枉他的。

而且,本來想讓你救下的秀兒,你也推脫給了那個叫什麽馮言亭的,你這可是空手套白狼的從我這裏拿下一首好詩啊,你弟弟都送我一塊墨玉,你做大哥的怎麽能不表示一下呢?”

“我說不過你,那你看看吧,我身上有什麽東西是你能看上的,你就拿去吧!”說著趙載大大方方的在我面前伸開雙手。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孩子能用的東西他身上幾乎沒有,而那些玉佩之類的塊頭太大,知道不能拿去當成錢以後,這種大塊的東西對我來說形同虛設,我現在其實最想要的反而是他手中的那把折扇。

不過我抽出折扇看了一下,扇子的樣式古樸上面還有一絲絲沈香木的氣味,僅憑氣味就知道這把折扇恐怕價格不菲,更別提折扇上氣勢恢宏的山水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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