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足夠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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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先生,早在澳網之前,我就跟您說過,讓您暫緩參賽計劃,等腰傷完全覆原再說。”

霍裴然哼笑道:“以你過分保守的性格,我就算從年初休息到現在,也不能參加比賽。”

理療師:“……”

霍裴然:“這件事別在傅寧面前提起,問起來你就說跟上次的背傷一樣,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理療師無奈道:“本來就跟上次背傷差不多,也沒有騙他,不過我是不會跟他說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的,上次恢覆過來有多難,你自己心裏清楚。”

霍裴然聳聳肩,道:“既然擔心沒用,何必要讓寧寧擔心。”

理療師無語:“……反正我不會騙寧寧,你們倆之間的事情,憑什麽我要攪和在其中當炮灰,而且寧寧那麽傻的人,你騙他就沒有愧疚感麽?”

理療師話音剛落,傅寧充滿活力的聲音就闖了進來:“講道理,誰傻,王醫生你給我說清楚,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竟然背著我偷偷說我壞話!”

理療師:“……”

傅寧人未到,聲先至,語罷,又過了一會兒,傅寧才拉著行李箱風風火火地跑進霍裴然的視線,霍裴然不由自主地牽起嘴角,張開雙臂,傅寧立刻扔開行李箱,整個人像個炮彈一樣彈進霍裴然懷裏,霍裴然被他撞得後退了半步才站穩,他將傅寧抱在懷中,摸了摸他細軟的頭發,含著笑意問道:“有沒有想我?”

傅寧雙手胡亂在霍裴然背上滑動,興奮地喊道:“想想想!”

霍裴然:“你來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去樓下接你啊。”

傅寧笑嘻嘻:“當然是為了給然然一個驚喜,還順便抓到了一個背地裏偷偷說我壞話的人!真是意外之喜!”傅寧說著說著,鼓著腮幫子看向理療師。

理療師:“……”

霍裴然將傅寧打橫抱起,順便撓他腰窩,傅寧驚呼一聲,註意力重新回到跟霍裴然的打鬧上,忘了“說他壞話的人”,霍裴然一邊抱著傅寧回到臥室,一邊沖理療師使眼色,理療師連忙灰溜溜地逃走了。

溫存過後,傅寧摸著霍裴然的臉,問道:“然然,我剛才過來的時候,理療師說你騙我,你騙我什麽了?”

霍裴然捉住他的手湊到嘴邊親了親,道:“我沒有騙你任何事,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傅寧從霍裴然手中抽出手,捏住霍裴然的臉,很兇地問道:“那理療師為什麽要那麽說,他總不會無緣無故地就那麽說吧,就算然然沒有欺騙我,肯定也有什麽地方隱瞞了我,真當我傻麽。”

霍裴然有些意外地看向傅寧,似乎在說:真沒想到你能看出來。

傅寧氣呼呼地道:“難道你也像理療師一樣,認為我是傻瓜麽?”

霍裴然補救道:“沒有沒有,寧寧是天下最機智的網球運動員。”

傅寧氣呼呼地轉過身,道:“這也太敷衍太沒誠意了!你根本就像理療師一樣,覺得我傻,凡事都不想認真跟我商量!”

霍裴然心中柔軟,掰著傅寧的肩膀,強制性地將他摟進懷中,低聲道:“是我的錯,跟你道歉,你不僅是我的小男朋友,還是我的伴侶,下半輩子的人生伴侶,有權利知道我的傷病情況,畢竟我要是殘廢了癱瘓了,還要靠你照顧我。”

傅寧聽不得霍裴然說這種話,想要捂住霍裴然的嘴,但他兩只手又被霍裴然困在懷裏,於是只能用嘴賭註霍裴然的唇,由於心情急切,這個吻也格外熱烈纏綿,霍裴然的手漸漸上移,扶住傅寧的後頸,逐漸加深這個吻。傅寧很少主動吻霍裴然,因此,難得一個主動的吻,霍裴然便被勾得有些動情,他的另一只手沿著傅寧的腰線往下,往傅寧挺翹的臀部摸去,傅寧雙手得以解放,連忙將霍裴然的手拽了出來,氣喘籲籲道:“先把話說清楚再摸,你的背傷到底怎麽樣了?”

話說到這一步,霍裴然只得跟傅寧說實話,上一次因為背傷,他曾有過一段低谷期,但那時候傅寧還沒有認識他,只知道一段時間過後,他背傷緩解了,重又以王者回歸的姿態站在了巡回賽的賽場上,但他並不知道那段時間霍裴然是怎麽痊愈的,又是怎麽走過來的。

“我那時候背部僵硬,訓練和打球都會痛,如果我強忍著繼續打,輕微的酸痛會變成難以忍受的撕裂痛,那時候理療師也在,他沒有辦法,幫我聯系了他同行的其他醫生,還是收效甚微,我曾經半個月見了快二十個專業醫生,他們之中,也有人提出了一些治療方案,我篩選過後也采用了其中兩種治療方案,成效都不大,理療師一直鼓勵我,跟我說沒什麽,但我知道,如果這種狀態繼續下去,我只能提前退役了。”

傅寧吃驚地瞪大了眼睛,作為霍裴然的骨灰級腦殘粉,他當然知道霍裴然曾受傷病困擾,但他沒有想過,會到這麽嚴重的地步。

“後來我想著,如果真的因此而退役,那就是我的命運,我也只能接受,在我的團隊面前,我一直表現得非常理智,好像沒有什麽是不能接受的,但其實我整夜整夜的失眠,一天只能睡兩三個小時,我花了大概兩個月,才說服自己接受這個結果,甚至想好了退役儀式上要說的話。”

傅寧聽霍裴然說著這些話,心疼得臉都皺了起來。

霍裴然莞爾,忍不住親了他一口,繼續道:“現在回想起來覺得沒什麽,但當時確實很難受,有種心如死灰似的難受,然後我就跟我的團隊說,我要度假,打球這麽久,從來沒有好好休息過,我要給自己放個假。”

傅寧問道:“你是想,度個假回來就退役麽?”

霍裴然點點頭。

傅寧忍不住拽住了他的袖子。

霍裴然說:“但有的時候,命運就是荒誕又驚喜,我度了個假回來,背傷反而好得七七八八,後來,理療師跟我說,這可能是因為我心態放松了,精神狀態沒那麽差了,身體反而自然愈合了,不過這也沒什麽科學依據,就是理療師的猜測。”

傅寧斬釘截鐵道:“一定是這樣的!然然這次也能痊愈!”

霍裴然探身在傅寧臉頰上親了一口,淺淺的一個吻,滿是溫情,這一次,傅寧在他身邊,他已經足夠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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