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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腦殘粉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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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晨勢如破竹,打半決賽的時候,在先輸一盤發球局的情況下,心態沒崩,沈著應戰,緊接著以6-5/7-6的比分拿下剩下的兩盤,來了個驚天大逆轉,打進決賽局。

這是近五年來,在霍裴然和傅亦楊之後,第二個打進布裏斯班決賽的華人,會出現這種情況,一來是因為參加布裏斯班公開賽的人不多,二來因為因為國內網球男單沒落了,除了霍裴然和傅亦揚這兩個“老將”之外,遲遲沒有在國際上排的上號的青年運動員,這次國家隊小將們的表現宛如一劑強心針,讓國內的球迷們看到了新生代網球的力量。

半決賽賽後采訪的時候,記者問紀晨有沒有把握奪冠,紀晨毫不猶豫地說:“有。”

有些網友說紀晨取得一點成績就狂妄起來,更多媒體則誇讚紀晨展現了國家隊小將的自信風采。紀晨卻沒有像上次一樣,去微博翻網友們的評論,他有了更在乎的東西,更堅定的目標,這讓他的整顆心都沈澱了下來,輕易不會被外界言論所擾。

謝樂培在半決賽後跟杭一銘說:“紀晨不一樣了。”

杭一銘好半晌才說:“那我就放心了。”

紀晨表現亮眼,傅寧跟程澤宇亦如是,雙雙晉級半決賽,傅寧在半決賽中打敗對手,進入決賽,程澤宇半決賽的時候碰到安德爾,沒什麽懸念地輸給了安德爾,止步四強。但程澤宇發揮其實很不錯,在被安德爾破發的情況下,緊接著也破了安德爾的發球局,只是第三盤的時候還是輸了。

傅寧沒想過自己能打進決賽,更沒想過決賽對手會是安德爾。

前段時間,謝樂培給他調整訓練計劃,參照的球員就是安德爾,所以他的路子和安德爾比較像,都是底線的移動比較出色,很少漏球,非要說區別的話,就是傅寧的正反拍比較平均,而安德爾的正拍略微強過反拍。

當然,這一點點的區別還不足以讓傅寧找到克制安德爾的辦法,傅寧覺得自己面對的對手仿佛是加強版的自己,這讓他根本無從下手,還第一次在比賽前失眠了。傅亦楊生怕傅寧在比賽前緊張,在首都給傅寧打國際長途,顛來倒去就說那幾句安慰的話,卻舍不得掛電話,一說就說一個多小時。

傅寧跟他打電話的時候確實不緊張了——他開始覺得無聊,但是傅亦楊電話一掛,他又開始緊張起來。

糾結再三,傅寧給霍裴然打了電話,這是他第一次鼓起勇氣給霍裴然打電話,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給霍裴然打電話,甚至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此刻非常想聽到霍裴然的聲音,哪怕霍裴然只對他說簡簡單單的“加油”兩個字也好。

霍裴然很快接了電話,背景聲音卻很嘈雜,似乎是在機場,霍裴然聲音清爽,說:“傅寧,怎麽了?”

傅寧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訕訕道:“也、也沒什麽。”

霍裴然那邊似乎傳來熟悉的印度語,霍裴然用英語回了一句不需要謝謝,隨即笑著對傅寧說:“我還沒恭喜你打進決賽呢,傅寧,你離冠軍又近了一步。”

傅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問霍裴然:“然然,你現在人在哪兒?”

霍裴然說:“清奈國際機場。”

傅寧屏住呼吸,問道:“然然,你來清奈幹嘛呀?”

霍裴然故意思索片刻,道:“聽說清奈最近有網球公開賽,我來看看比賽。”

傅寧的嘴角咧得可以塞進一顆雞蛋,聲音卻很矜持,道:“嗯,有的,你要來看麽?”

霍裴然說:“今晚早點睡,好好休息,明天見。”

傅寧眼巴巴地問:“明天什麽時候見呀?”

霍裴然說:“看你今晚休息得好不好,休息得好,我就去看你,休息得不好,就直接賽場上見。”

傅寧立刻舉手發誓:“我立刻、馬上跑去睡覺。”

傅寧一掛電話就從行李箱裏翻出很久不用的淡藍色絲綢睡帽,以虔誠的態度戴到腦袋上,寬松的睡帽還有著可笑的褶皺,傅寧也不嫌睡帽醜了,乖乖地戴好窩進被窩裏,不一會兒,又從被窩裏一躍而起,找前臺要了一杯熱牛奶,喝下去以後這才心滿意足地睡著了。

夢中,他完全忘記了比賽的事情,夢到自己變成了一只白色的小奶狗,尾巴只有一丟丟短,因為爪賤,得罪了一只餓狼,對方追在他屁股後面要咬他,他嚇得尖叫連連屁滾尿流,好幾次都差點被餓狼咬掉短尾巴。

傅寧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下意識地就去摸自己的屁股,沒摸到尾巴,他還以為尾巴被餓狼給咬了,登時嚇醒過來,直楞楞地從床上坐起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不是只奶狗,而是個人,人本來就沒尾巴。

傅寧一瞬間竟然有些失望,夢中那毛絨絨的短尾巴一看就很好摸。

盡管晚上做了夢,第二天,傅寧的精神狀態依然很好,他跟程澤宇兩人研究了半小時美食,最終去附近一家口碑不錯的小店吃了早飯,傅寧還點了咖喱味的可樂,那味道……令人永生難忘。

傅寧打包了一杯咖喱可樂要帶走,程澤宇奇怪地問他:“你覺得很好喝?為什麽還要打包帶走?”

傅寧說:“我帶給然然。”

程澤宇驚了:“你是說霍裴然?!”

傅寧羞澀地點點頭。

程澤宇很無語:“他不準備澳網,跑到清奈來做什麽,怕不是真想澳網一輪游吧。”

傅寧連呸三下,道:“你才澳網一輪游呢!”

程澤宇欣然接受:“沒問題呀,我要是能澳網一輪游,我要開心死了。”

傅寧語塞:“總之,然然是不可能澳網一輪游的,他一定會再奪大滿貫,保下2000巨分!”

程澤宇就煩他無時無刻地吹捧霍裴然,道:“就算他保下2000巨分,他也還是第三。”

一提到霍裴然,傅寧就來勁兒:“那可不一定哦,如果艾爾欽沒有保住印第安維爾斯和邁阿密大師賽的陽光雙冠,我家然然說不定能躺回世界第一,而且,六月份的溫網,然然妥妥的又是一個大滿貫……”

程澤宇簡直聽不下去了,反駁道:“即便是霍裴然,也不可能拿個大滿貫跟吃個雞蛋似的那麽容易吧。”

傅寧誒嘿了一聲,道:“我然然無所不能!”

兩人一邊拌嘴一邊走回酒店,拿了網球包趕往訓練場地,大賽組委會給他們安排了訓練場地,傅寧沒有教練在身邊,程澤宇就給他陪練。想到晚上的決賽,傅寧焦躁的情緒又回來了,老實說,他不怕遇到強敵,每一次遇到強力對手,他都能發揮出超出以往的水平,但是安德爾跟他路數類似,跟他打就和跟自己打似的,這要怎麽打?

傅寧程澤宇打了兩盤就心浮氣躁地說:“不練了,練了也沒用。”

在沒有任何策略的情況下,這麽盲目訓練真的沒有太大用處,最多只能讓傅寧保持狀態,程澤宇心裏也清楚這一點,於是擦擦汗,準備跟傅寧聊聊天讓他放松放松,他突然楞住了,看向傅寧身後,道:“傅寧寧,你家然然怕不是真的要澳網一輪游了。”

傅寧:“???”

然然是不可能澳網一輪游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程澤宇說:“你轉頭。”

傅寧瞬間扭頭,差點扭到脖子,他連忙捂著脖子興奮地喊道:“霍先生!”

霍裴然沒有帶肖恩,也沒有帶樓豐,獨自一人出現在球場,他依然沒穿運動服,一身白色休閑裝,俊美得仿佛會發光,他左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右手戴著數百萬的德斯腕表,沖著傅寧揮揮手。

傅寧捧心,沖著霍裴然瘋狂揮手,揮手的間隙,他扭頭對著程澤宇目露兇光:“安德爾算什麽,我覺得我幹掉他沒問題!”

程澤宇:“……”

腦殘粉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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