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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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折騰了一番, 寧元昭又喝了許多酒,早已撐不住困意。

可他還沒忘自己扯痛了顧景懿的頭發。

於是他一邊給顧景懿揉腦袋,一邊不受控制地瞇眼。不知不覺間,顧景懿將他摟抱進了懷裏, 他無意識地窩進這方安心之所, 徹底睡著了。

顧景懿撫著他的背, 良久後, 輕輕貼了貼他的唇。

不需要餵酒了為什麽也想碰呢?

不知道……想這樣做便這樣做了, 反正阿昭不知曉也沒反抗, 顧景懿毫無負擔地想,阿昭也喜歡的,阿昭不會怪他的。

他撩開被子,將自己和寧元昭一道藏於其中。

黑暗掩映下, 他解開高領的衣襟, 握住寧元昭的手指,去碰觸自己的喉。

那裏有一塊小小的凸起。

若是寧元昭醒著,一定會發現, 那是男性特有的喉結。

然而他沒有醒來, 他只是不舒服地動了動手指, 使得觸碰更加親密。

不可名狀的癢意霎時漲起, 某種饑餓感席卷顧景懿全身, 就連著舌頭也變得不滿足。

阿昭。

他無聲喚著,含住了寧元昭的唇, 咬磨廝纏, 總算稍稍滿意了些。

可惜的是, 他太用力, 不小心將寧元昭唇角的傷口又咬出了血。血液的氣味引來了蟄伏在地面的蛇。

它悄然爬上床, 吐出鮮紅的蛇信,眼中滿是熱慕貪婪,看上去恨不得即刻舔盡那血。

只是它不敢。

它的主人在守著寧元昭,不許任何人覬覦。

顧景懿不疾不徐吮凈那血,毫不意外地與蛇對視。

沒用的東西,給了那樣好的機會都未能取得寧元昭的歡心和喜愛,卻還度過了被悉心照料的好時光。

今後不會了,他會親自來。

斜陽將落,煙霞如錦。

寧元昭自沈眠中有了點清醒的意識,他深覺自己這一覺睡得太好,還想翻個身接著睡。

時間應當還不是太晚,否則他爹上完朝回來見他沒醒,指定要讓小舟把他扯起來蹲馬步的。

蹲馬步那麽累,指不定晚膳都要多喝兩碗湯。

對了,為什麽他沒和他爹一起吃晚膳?他好像是去……望煙樓……了……

悚然之感驟然在寧元昭腦袋裏炸開,他掙紮好久後睜開眼睛,入眼便是一幅更加悚然的畫面。

他仍在近水閣……赤-裸著上半身躺在公主的床榻上……

而顧景懿……正散著秀發,伏在他的小腹上睡著。

寧元昭甚至能感受到她輕緩均勻的呼吸聲。

他的腦袋開始劇烈地痛起來,僵硬著身軀不敢動彈。如此之景象,怎麽看都好像是床事之後的溫存。

難不成他酒後亂性,強迫了公主麽?

不……應該不是吧……他兀自擠出一點鎮定,他還穿著裏褲,而且,他並沒有任何黏濕舒爽抑或是空虛不適之感……雖沒親眼見過那檔子事,但他也差不多成年,總知道一點大概。

他的鎮定又多了些,手指無意識撚了撚顧景懿的長發,開始回憶睡著之前發生的事情。

他記得……公主予他餵酒……

他記得……他與公主共觀龍陽之法……

他記得……公主教他摸頭發……

他竟然全都記得!

寧元昭從沒像現在一樣怪過自己的壞記性。醉酒時一切沒能理清的事情現下全然明了。

為什麽不安?因為他全然忘記了還要回府吃晚膳這回事!

為什麽不對勁?哪有人餵酒是用唇齒相貼的方式!

好生霸道。

寧元昭簡直無法繼續思考下去,許是他的情緒太高昂,連帶著胸膛也起伏起來。

不算小的動作驚醒了顧景懿,她自然地攀上來,摟住寧元昭的肩膀,微倦地問:“阿昭,怎麽不睡了?”

她的動作太過親昵,被子下的腿還放肆地與他相勾,十分……十分不像尋常關系……

寧元昭又有些不確定了。

他緩慢且遲疑地推開顧景懿,還沒用幾分力,就直接被顧景懿握住了手指質問:“阿昭是不想要我了嗎?”

五分柔弱五分可憐。

“殿下,我們……發生了什麽……”他吞吞吐吐,到底沒再推拒顧景懿,“對不住……我不記得了……”

怎麽一醒來便要不要的?

他不會真做了提上褲子就翻臉不認人的登徒子吧……

“若什麽都沒發生,我們為何會睡在一張床上?阿昭又為何不著衣衫?”

“我記得……是我衣裳沾了酒,濕了,您便為我脫下來了……然後我們便坐在床上看兩位男子表演龍陽之法……看完,我太困了,就睡著了。”寧元昭越說越覺得離譜,原來他醉酒之後竟會如此任人擺布麽。

“記性明明很好。”顧景懿淺笑。

寧元昭忽然明白了什麽,“殿下,您又戲弄我。”

“是阿昭太慌了。”顧景懿撫著寧元昭的臉,慢慢下滑,“想與本宮春風一度的人數不勝數,阿昭倒是避之不及。”

寧元昭不言。

也實在不知該說什麽。

顧景懿的手滑到腰側還不停止,寧元昭硬著頭皮按住她的手腕。

她則笑著,將腦袋抵在了寧元昭的肩膀上,“再者說,醉酒之人,是起不來的,故而阿昭不必擔憂。”語氣中似乎暗含可惜。

可惜……可惜什麽?可惜他沒起來麽?若是真起來了……寧元昭不敢再想。

他全身微麻,沒什麽表情地嗯了一聲,雖然他既想問問公主為什麽會知道這樣的道理,但他識趣地閉了口。

公主定會語出驚人的。

若說是從別人身上學到的,他會有點不高興,若說是從他身上試來的,他更是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顧景懿之前的餵酒之行和如今的輕佻逗弄幾乎擊潰了他某種名為克制的信念。

他真的害怕自己會忍不住輕薄公主。

比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用那種滿含暧昧的方式去給公主餵酒。

雖然這絕對違背他的尊敬之心。

他想他需要好好地靜一靜。

“殿下,天色不早,臣該回府了。”寧元昭嘆了口氣。

“壞阿昭。”顧景懿光明正大擁住他,“總是想跑總是想跑,我陪一個醉醺醺的壞小孩睡了一天,沒想到這個壞小孩只想著自己。”

寧元昭聽著這話,不知為何笑了,他摸了摸顧景懿的頭發,“殿下想如何?”

“公主府移了一株梨花樹。”顧景懿說。

寧元昭聽言,柔聲詢問:“我有幸陪殿下一道觀賞嗎?”

“從來都有。”顧景懿聲音認真,承諾一般。

寧元昭徹底失了抵抗之力。

罷了,最壞不過是回府晚些,受點家法。反正已經晚了,不差一時半會兒。

陪顧景懿賞梨花的事定了下來,寧元昭心中莫名松快幾分。

他想找找自己的衣裳在哪,卻不想被顧景懿拉住了,她說:“阿昭的衣裳沾了酒,我讓人拿去洗了。”

“那我讓老板娘去給我隨意拿身衣裳來。”

“我已為阿昭備好了。”顧景懿用被子蓋緊他,隨即叫了侍女的名字。

寧元昭不知所以地重新窩在被子裏,在侍女放下承衣托盤,退出近水閣後,才被允許出來。

那是一身暗赤色的織雲綢。

華貴斐然。

“送給阿昭。”

“又是您前駙馬的麽?”寧元昭腦子抽了一下。

“不是。”顧景懿笑著拿起衣衫,“專門給阿昭做的,阿昭試試看。”

寧元昭當著公主的面換上,剛剛好。

……就是太惹眼了些,不管從哪方面。

“好看。”顧景懿說,“我喜歡阿昭這樣穿,阿昭以後可要多臨幸臨幸這身衣裳。”

“這是您才能用的織雲綢。”寧元昭歪了下腦袋,“穿出去會惹人非議。”好在今日夜黑,不會被輕易看到。

“那便偷偷穿給我看。”顧景懿不在意。若是小笨蛋成了駙馬,多的是穿的機會,不急於一時。

寧元昭哼著笑了下,說:“我以後多穿些亮色的衣裳。”他看出來了,公主是真的喜歡。

“小機靈鬼。”顧景懿說著,也慢條斯理穿上了外袍,是她一貫穿的淡色,泛著微微的月白。

寧元昭俯下身為她理順裙擺,猝不及防聽見她問:“阿昭呢?阿昭喜歡我穿什麽樣的衣裳?”

寧元昭當真思考了數秒,直起身認真回答:“都好,我都喜歡。”

公主國色天香,荊釵布裙亦不能掩其風華。

顧景懿點點他的唇,“總會有最喜愛的,我多換些顏色穿,阿昭就知道了。”

寧元昭楞了下,臉變得有些發燙,小小地嗯了一聲。

一切都理好後,兩人一道自望煙樓後門而出。

如今的時間,大喇喇從門庭若市的前門離開,豈不是炫耀寧元昭和公主關系非凡。

傻子才會如此做。

後門連著寂靜曲折的長巷,月明星稀,枝影疏斜,幾乎沒有人的蹤跡。

寧元昭熟悉這裏,他很快找出了去往公主府最近的路。

他們並肩而行,走了小半,顧景懿慢慢停了下來。

“殿下?”

“累了。”顧景懿直白地給出回答。

寧元昭深覺自己疏忽,想必公主平日裏都是馬車轎攆,如今跟著他,倒是把幾天的路都走了。

“是我粗心大意。”寧元昭想了想說,“不若我背您吧。”

抱也可以,就是會更冒犯些。

不過比起兩人同睡一榻,這冒犯又顯得微不足道了。

“我可不像阿昭一樣嬌氣。”顧景懿抱臂不動。

寧元昭看著她含笑的眉眼,隱隱明悟了什麽,他憑著直覺,伸出了自己的手:“那我牽著殿下吧,牽著就不累了。”

顧景懿仍然未動,微微挑了下眉。

寧元昭沒再猶疑,輕輕牽住了她的手。

沒有被拒絕。

溫熱與冰冷相交,在月色下融成獨屬於兩個人的默契。

“走吧,殿下。”寧元昭展顏一笑。

兩人的影子在月下交疊,顧景懿用了些力,反牽住了寧元昭。

就這樣,兩人牽著手漫步到公主府的後墻。

“公主先進去吧。”寧元昭緩緩松了手,“我看著您進去,待您進府後,我再翻墻而入,與您匯合。”

“小毛賊。”顧景懿撓撓他的掌心,又重新握緊,“就這樣怕被人看見?”

“有點點。”寧元昭第一次沒有用理由掩蓋。

無論是對他自己,還是對公主。

“既如此。”顧景懿思索著說,“我還從未嘗試過翻墻,阿昭帶我試試吧,我們一起翻墻。”

這樣的請求實在不算過分,寧元昭當然不忍心拒絕。

他說了聲得罪,而後緊緊攬住顧景懿的腰,帶她飛身而上。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公主……似乎比尋常女子……

要重些……

怎麽會呢?

公主明明不胖……腰身也很是勁瘦……

作者有話說:

現在的公主(傲嬌高冷):“累了。”

以後的阿昭(腰酸腿軟):“你也會累?”

小寶們,因為明天(周日),會上一個新書千字榜,所以下一章更新會挪到明天晚上十一點左右( ̄△ ̄;)希望小寶們理解,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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