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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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纏綿耗盡了子諾大半的體力,就算已經日上三桿,也只想擁著被子蒙頭大睡。想到今日有要事需要做,初塵早早的起床洗漱完畢,臨走前摸著子諾的頭溫柔的叫他多睡一會,子諾會意,迷迷糊糊的答應了一聲便又陷入睡夢中。初塵細心的掩好門,還低聲交代外面的丫鬟和小廝不要去打擾子諾的休息。

當丫鬟們端上早點時,卻遲遲不見子諾的身影,青玉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潤潤嗓子,怎麽也想不明白一向對吃很積極的子諾竟然會放過一頓豐富的早飯,隨即又擔心子諾是不是生病了。在疑惑中草草吃完早飯後,青玉決定親自去看看子諾才能放心。剛來到門口,丫鬟就伸手阻攔青玉前行。

“付公子留步,伊公子交代了不能打擾林公子休息。”丫鬟壓低聲音說道。

“為何?莫不是子諾生病了?”想到這一可能,青玉臉色凝重,掩飾不住擔憂,伸手就想拉開礙事的手臂,奈何丫鬟卻跟青玉較上勁,無論如何也不放行。

“奴婢不知。”

“那我進去看看。”青玉心裏著急,不想和一個丫鬟糾纏。

“付公子你真的不能進去,請別為難我。”丫鬟趕緊伸手死死拽住青玉,面色難堪懇求道。

“你…”青玉火氣上湧,正要斥責丫鬟,卻被子諾的聲音打斷。

“青玉你進來吧。”聲音是沒睡醒的慵懶,透著致命的誘惑。

得到準許後,丫鬟才松開抓住青玉的手,歉意的笑笑,青玉不悅的看了丫鬟一眼,整理被拉皺的衣服,這才推門而入。

“沒見你來吃早飯,是不是生病了?”青玉擔憂的坐到床邊,伸手去探子諾額上的溫度,沒有察覺到異樣後才放下心來。

“我沒生病,只是昨晚把體力用光了。”子諾毫不在意的說道,仿佛只是在和青玉談論今天的早點是什麽,臉色正常如昔,沒有絲毫的尷尬和忌諱。饒是在風月場所待過的青玉也禁不住臉紅起來。

“你臉紅的樣子好可愛呀。”子諾起身興奮的捏著青玉的臉蛋。

“才沒有,明明是少爺你太不正經了。”青玉拉下作亂的手,躲避著不讓子諾看到紅紅的臉頰。

“我說的是實話,哪有不正經了。”

“你…”青玉再一次被子諾堵得啞口無言,只好用不甘的眼神控訴著子諾的“罪行”。

“青玉,你待會就出太子府,若有人問你行蹤,你就說我爹有急事召你回家。然後你就去客棧找我兩位師父,告訴他們明晚來太子府暗中幫我。”子諾擁著被子打了個呵欠,語氣也沒洩露絲毫的凝重。

“會有危險嗎?”青玉緊張的握住子諾的手問道。

“你信我嗎?”

“我信。”

“那你就快去準備,無須擔心我和塵。過了明晚我保證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少爺,可好?”

“嗯,我在客棧裏等你。”青玉重重的點點頭,起身正準備離去。

“等等。”

“怎麽了?”青玉停住腳步,疑惑的再走到床邊。

“向我師娘要一張人皮面具,在事情沒結束之前都不可以取下來。你不用在客棧等我們,傳完話直接就回郗城,我會派人保護你。”

“我知道了。”青玉心知繼續待在這裏也幫不上忙,更何況手無縛雞之力的自己還可能添亂,雖然擔憂,但也只得乖乖聽子諾的話盡早回到郗城,也讓子諾少一份負擔。

“那快去準備。”子諾揮了揮手,又躲進被窩裏補眠。

青玉深深的凝視子諾的背影片刻,終是沒忍住上前擁住同樣纖細的少年,子諾嘆息一聲,伸手回抱住青玉,低聲安慰。忍了忍才把淚水逼回,青玉紅著眼眶望著子諾含笑的臉,心中酸澀無比,擔憂他的處境會很危險,擔憂他和初塵會被拆散,擔憂得太多,卻無法開口囑咐,唯有默默的將酸澀壓到心裏,疼痛不已。

看著青玉可憐兮兮的模樣,子諾有些苦惱,難道自己就這麽不值得信任嗎?叫青玉戴著人皮面具回郗城確實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害怕輸掉的鐘離玄會拿自己身邊的人洩憤,兩位師父的武功了得加之易容術高超,根本不需要擔心,而初塵則由自己保護,唯有不識武功的青玉很可能成為倒黴鬼,所以才叫他盡早趕回去。自己的語氣明明那麽輕松,他為何就不能稍稍放寬心呢。

“青玉乖,快去準備,否則我就不要你了。”子諾故意板起臉色恐嚇青玉。

“公子不要,我這就去準備。你和伊少爺要多加小心。”青玉連聲應答,抹了抹眼淚,匆匆告別。

看著青玉的身影風風火火的消失後,子諾終於松了口氣,躺回床上繼續睡覺。

在太子府的後面有很大一片竹林名為百竹林,綠意盎然展示著無限美好的生機,時值夏日,灼熱的光線透過層層重疊的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點,熱氣也被徹底消除,習習涼風貫穿著竹林。在竹林邊際有百餘暗衛把守,只為保證林中對酌的兩人今日的談話不被第三人知道。

“伊兄約我到百竹林不會是單純的賞竹吧。”鐘離子然負手走向初塵,與他並肩而立。

“這片竹林雖美,卻遠比不過郗城的竹林。”初塵淡淡一笑。

“我寧願一輩子賞著你說的那片竹林,也不願對著星夜的竹林獨酌。”鐘離子然悵然說道。

“天下至權,有人想得到,有人卻對它敬而遠之,寧願仗劍天涯,過著那居無定所的日子,也不願被強迫綁上權利的枷鎖。我和子諾則只想守著彼此過平凡的日子,閑時出去走走,游山玩水。”

“我明白你話裏的意思,我又何嘗不想過著這樣的生活。”

“皇宮近日的動蕩我都知曉,好在除了幾位老臣以外,無人知道前任太子還活在人世。想必皇上是想等子諾認祖歸宗後再宣布他的身份,以他對故去皇後的深愛,只怕想要廢你而立子諾。”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子諾絕對不會如了父皇的意,他的志向不在於此。”

“皇上太過於固執,而且往事已去卻不肯輕易放下,長此以往只會害了他自己,辜負身邊的人。我和諾兒已經想好對策,但想請太子幫忙。”

“說來聽聽。”鐘離子然很感興趣初塵的計劃是什麽。

“你替我轉交一封信給皇上,請他明晚來太子府作客,其餘的我自有安排。”

“就這樣?”

“就這樣,太子可否幫這個忙?”初塵含笑看著吃驚的鐘離子然。

“可以,但是父皇真的會如約而至?”

“他會的。”

鐘離子然沒有再詢問下去,淡然如風的初塵給了他足夠的信賴。

“可否陪我對酌。”

“好。”

風起,掀起了兩人的衣擺,兩人如相交多年的故友暢談對飲,談著外面的大千世界,聊著平淡的小事,這一次的交談是鐘離子然十幾年來最開心的時刻。

一個時辰後,初塵起身歉意的向鐘離子然告辭。

望著初塵離去的匆匆背影,鐘離子然心中了然他是為了獨自在府的子諾,不免羨慕起這樣的愛情,雖然沒有什麽大風大浪,但是平淡的日子卻如此相愛相守,不離不棄。腦海中又浮現出青玉動人的笑容,不禁猜想他現在在幹什麽。想著想著,嘴邊溢出絲絲微笑,第一次覺得獨飲也挺有滋味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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