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分手……”南宮緒轉過頭看著她。

“你閉嘴！你要說的才不是這個！你有其他的話對我說是不是？比如說，你被花漾強迫擁抱求得我原諒什麽的……”似琳慌亂起來。

“不……你聽我說……我們還是……”

“不——”似琳用力地捂住耳朵：“不是不是不是！你才不會和我分手！你愛我！你只愛我！你說要和我永遠在一起——”

“聽我說！”南宮緒抓住她的雙手，與他對視。

“分手吧……”他的語調中充滿著一種決絕的蒼涼。

“為什麽？”似琳的語言中竟然帶了一絲哭腔，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她的淚水已經奪眶而出。

“我是狐族的少主，未來的狐族繼承人……我還是……不能和人類女子在一起……”南宮緒艱難地說。

“你不能和人類的女子在一起？”似琳狠狠地抽了一巴掌過去，他竟然不躲閃，任她在他臉頰上留下鮮紅的掌印：“你不是說可以放棄整個狐族，放棄整個妖界……你不是說……要和我私奔……”

“忘了吧。”南宮緒轉過身去：“我們的那些事情……都忘了吧。”

“我不相信你能忘得了！難道你要娶花漾嗎？”似琳狂亂地吼起來。

“我……會忘記你的……我們之間，本來就是一場交易……現在日期提前取消……你也可以恢覆自由之身……這不是你一直的夢想嗎？”南宮緒背負著手，說道。

“你為什麽要反悔！是你……明明是你說要和我在一起……為什麽又反悔！”似琳大喊。

“我還是……不能拋棄我所背負的使命……我不能為了一個人類女子……放棄我的宿命……”南宮緒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你不能為我放棄……”似琳聽著，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好笑啊好笑，可笑啊可笑，你不能為我拋棄使命，放棄宿命，我卻願意為了你拋棄人類輪回的宿命，寧願做一個隨時消逝的孤魂野鬼！

“似琳，你怎麽了？”聽到似琳異常的笑聲，南宮緒急忙轉過身來，關切地問道。

“我不用你管！未來的狐王大人！”似琳冷冷地抽出被他緊握的手：“我一個區區人類女子……怎麽敢奢望得到您的垂憐？”

“對不起。”南宮緒低下頭：“我們的約定，還有兩個條件沒有滿足你，你盡可以要求。”

“我的要求……”似琳冷笑：“我要你回到我的身邊，永遠和我在一起！”

南宮緒望著她，琥珀色的眸子中充滿了矛盾的心疼。

不要……不要用這種眼神望著我……那讓我以為，你還愛著我，你還舍不得離開我……

“換……一個吧。”他咬緊嘴唇。

“我就知道！你不會答應的！”似琳瘋狂地大笑：“那我還要什麽？你還給得起什麽？”

他不發一言。

“好，我不要你了，我要這青鸞國的天下，你給的了麽？”似琳心如死灰，仰天大笑。

“好。”南宮緒憐惜的眼神投向她，“我就把這天下，放在你的手中。”

“我不稀罕什麽天下！我要你！我只要我的小緒弟弟！我，我……”似琳大吼著，淚水磅礴，再也無法止息。

南宮緒攬她入懷，緊緊地擁住：“對不起……”

既然要我離開，既然放棄與我廝守，為何還要滿足我如此荒唐的願望？為何還要給予我如此溫暖的懷抱？

不要……這樣溫柔地對我……不要……給我如此安穩的懷抱……我好怕……

我怕我一旦攀住你的懷抱，就再也舍不得放開。

為什麽……昨日還是鏗鏘有力的錚錚誓言，今天卻化作一泉兩兩相忘的無情流水？

或許我們這短暫的相逢就如同一縷淙淙流淌的清泉，無論我如何努力地伸手去抓，也始終攥不住我們的愛情留痕，只留得指尖冰涼，從此水幹痕無，再難交集。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

分手吧。

似琳坐在馬車之中，茫然地盯著窗外的景色。

這架馬車，正是她和南宮緒一起乘坐而來的，此時卻要她一人而去……

除了，玉屏，阿絲，阿滑。

她並不孤獨，或者應該說，並不寂寞。

“主人不必難過，天底下好男人多得是。”阿絲說道。

“你見識過嗎？”阿滑第一個站出來反對自己的孿生姐姐。

“我沒見識過的，你也沒見識過。”阿絲毫不猶豫地回擊。

“你沒見識過的，也未必我沒見識過。”

“我沒見識過的，你見識過什麽？”

“你沒見識過的，我見識得多了。”

“你那點見識，根本見識不了我沒見識過的。”

“我的這些見識，已經見識了太多你不曾見識過的。”

“你們兩個見識來見識去的！煩不煩啊！”一邊的玉屏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來了。

“反正我比你有見識。”阿絲說完最後一句，頭不屑地轉過去。

“反正你的見識不如我。”阿滑也說出最後的結語。

“閉嘴！”玉屏兇巴巴地呵斥，壓低了聲音：“主人正心煩著呢……”

“不要緊的，玉屏。”似琳的目光沒有從窗外收回來：“旅途枯燥，她們姐妹也能增加些趣味。”

阿絲和阿滑姐妹眼中同時出現一絲亮亮的光芒，她們一起向似琳靠近：“主人，旅途枯燥，要不我們玩些游戲好不好？”

“游戲？”似琳的註意力沒有被勾起，她依然望著窗外，漫不經心地回覆：“什麽游戲？”

“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阿絲興奮地說道：“這是我和阿滑在修煉的時候，一位異域人士教給我們的好玩游戲，我們來一起玩好不好？”

“那是什麽？”玉屏的興致被勾起來了。

阿滑搶先說道：“我們來最簡單的吧！先由一個人開始點名，被點名的人可以選擇真心話還是大冒險，真心話就要回答問題，一定要說實話，大冒險就要應點名者的要求做出一些動作……由我開始吧！我來點名——”

“憑什麽由你開始？”阿絲不悅地反對：“我比你了解規則。”

“你怎麽比我了解規則？”阿滑不服。

“你們不要吵！”玉屏阻止了兩人：“我來點名！”

“那又憑什麽是你？”阿絲阿滑一起質疑她起來。

“就讓玉屏點名吧。”似琳心不在焉地定奪了。阿絲阿滑一起失望地嘆氣。

“好！由我點名了！我點阿滑！”玉屏興高采烈地問道：“你要真心話還是要大冒險？”

“大冒險吧，我一向選這個的。”阿滑冷靜地說。

“大冒險……我想想……做什麽好呢……”玉屏苦苦思忖，突然靈光一亮：“用你的舌頭舔手肘！”

阿滑輕蔑一笑，擡起自己的手肘，伸出粉嫩的小舌頭盡量伸探著，可是無論她怎麽努力，舌頭離手肘始終距一寸左右。

“認輸吧。”一邊的阿絲面無表情地潑冷水。

“笑話，我從來沒有做不到的大冒險。”阿滑的舌頭赫然伸出一尺多長，鮮紅的舌頭在掠過手肘之後，繼續伸長，在肩膀處轉了一個圈後才收回口中。做完動作，阿滑冷漠的表情中帶著幾分得意：“怎麽樣，我厲害吧。”

跟妖精玩這種大冒險，是不是很耍賴？

玉屏眉頭緊蹙：“真惡心……你現在是人類的形態，能不能像點人的樣子？”

阿絲也在一邊指指點點：“你以為你自己的蛇精嗎？真給我們蛛門的列祖列宗丟臉。”

“你們好吵，我贏了還有這麽多廢話，總之我就是贏了。現在由我點名。”阿滑把目光朝向自己的姐姐：“阿絲，你要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既然你選了大冒險，我也不能輸給你，我也來大冒險好了。”阿絲不以為然。

“好，一會我要你哭出來。”阿滑冷冷地說道：“用小手指做倒立一百個。只許用小手指。”最後她還不忘再次強調一下。

“哼，有什麽了不起的。”阿絲走下座位，一只小指立在地上，一個翻身，輕松地倒立起來，再一個魚躍，用另一只手的小指支撐住，如此反覆了一百次。阿絲稍微有幾分氣喘著點名：“該……我點名了……我……我點阿滑！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當然是大冒險。我才不會輸你。”阿滑不屑道。

“用舌頭做倒立一百個。”（好惡！）

阿滑做完，氣喘籲籲，馬車地板上多了一小灘水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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