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番外篇之從天鵝公主到掐腿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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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之從天鵝公主到掐腿皇後
“我叫狄米斯，你呢？”少年對著小女孩說。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皇子殿下——”卡帕在遠處喊他：“時辰到了，我們要去會見青鸞國君了……”
少年依依不舍地離開了，他慢慢地前行，幾次回過頭看池邊的小女孩。
一個年齡稍長的女孩走過來，抓住小女孩的頭發就是一頓打，她把荷包中的白紙抽出，用力撕得粉碎，扔進了水塘之中。
“公主——”少年憤怒地跑回去，卻被身旁的卡帕一把抓住：
“殿下，這裏是別國領土，還是皇宮，我們千萬不能輕舉妄動。”
少年紫羅蘭色的眸子噴著火氣，卻只能隱忍地轉過頭去：“卡帕——請你幫我問一下，那位和我一起畫畫的小公主的名字。”
卡帕用生澀的中土語言向身旁的一位隨同使節詢問：“請問一下，那位公主的名字？”
使節向旁邊的一位宮女詢問：“那邊的公主，叫什麽名字？”
宮女看了一眼：“池塘邊的，那個小的是天璇，年紀長些的是天萼公主。”
使節回覆卡帕：“公主叫天萼。”
卡帕回覆少年：“是天鵝公主。”
“天鵝公主？”狄米斯又回過頭看了一眼，剛才毆打施暴的年長女孩已經離開，池塘邊此時只剩下傷痕累累的小女孩躺在草地上，望著天空，眼裏沒有憂愁。
為什麽？
為什麽你傷痕累累，那樣地受人淩辱，眼睛中除了清澈安靜，竟然連一絲怨恨痛苦都沒有？
為什麽你還可以擁有那麽純凈無邪的笑容，仿佛這世上真的沒有憂傷？
“我要救你出來，讓你變成一個有血有肉有心的人。”狄米斯握緊了拳頭：“我發誓——”
我發誓。
我要你變成一個真正擁有喜怒哀樂的人，用盡我的全力，讓你不再痛苦。
因為你是我的，天鵝公主。
“親愛的！”如彬扛起裝滿油畫顏料的箱子：“讓我們去湖邊畫畫吧！”
“哦？”狄米斯挑起眉：“你？畫畫？”
秀美得如同油畫的湖邊，二人分別在各自的畫架前忙碌。
“不許偷看！”如彬弄得滿頭滿臉都是五顏六色的油彩：“等我畫好了的——”
“我畫好了，你先看看吧。”狄米斯拉過畫架，一副栩栩如生的天鵝戲水圖躍然紙上，若不是顏料未幹，真的讓人錯以為這是真的自然景物一般。
“你的畫……真的是越來越好了……”如彬喃喃道，嘆了一口氣，把畫架上的紙扯到地上，垂頭喪氣地說。
“怎麽？讓我看看……”狄米斯接過畫紙，霎時驚呆了。
“這畫的感覺……”他驚訝地說不出話來：“這筆法，這構圖思路，這弄得臟兮兮的一片……好熟悉……”
“不許嘲笑我！”如彬不悅地奪過畫：“我就是沒有繪畫天分……”
“不！”狄米斯一把將她緊緊抱住：“天鵝公主！是你！”
“我才不是呢。”如彬酸溜溜地說。
“不！你是！十五年前是你和我一起在水塘邊畫天鵝的！”狄米斯肯定地說。
“什麽天鵝啊！你瞎說，我們當時畫的明明是水鴨——”如彬反駁道，突然止住了語言。
狄米斯微笑著，在她唇上印下一吻。“真的是你呢，我的天鵝小公主。”
如彬忙推開他：“等一下！你是不是這樣認為，這十五年來，我的繪畫水平沒有任何提高吧？”
狄米斯面露難色：“說實話的話……是的。所以很容易認出來。”
“你就會嘲笑我——”如彬憤怒地抓起塗鴉就要撕碎，卻被狄米斯攔腰打橫抱起。
“我的小公主，以後我們每天都來畫畫好嗎？”他奪走如彬手裏的畫，柔聲說道。
“我不是公主了，老娘現在是皇後……”如彬恨恨地說。
“好的，我的小皇後，你的國王回去親手做好吃的給你，好不好？”狄米斯勸誘道。
“你親手做？我要吃家鄉菜！”一想到他的巧手，如彬的口水就不自覺地流出來了。
“沒問題。”國王陛下爽快地答應了。
“好菜不能無酒！我還要喝酒，你們國家水果做成的酒也很好喝！”
“酒嘛……就算了，好不好？”僅僅是聽到酒這個詞，狄米斯的臉就開始泛紅起來
“不行！今天我們要一醉方休！”如彬哈哈大笑起來。
“還是不喝了吧……”他輕聲地勸誘。
“不行！今天我不會放過你的……”
“那我明天恐怕就不能早朝了……”狄米絲的語氣無限哀婉。
“我不管！我不管！不喝你今天就別上床！”
浸著晨曦的薄霧中，兩個人一路歡笑地向湖畔的城堡走去，悠揚的鐘聲回響在遠處的田野和城鎮中，仿佛被天使的羽翼庇護一般，充滿了和平和安詳。
富裕安康的朗斯國迎來了年輕的國王和皇後，百姓們也迎來了本國歷史上最富裕祥和的生活，這段時間朗斯國沒有再出兵侵略別國，也沒有國家來犯本土。人們都擁戴的這位仁慈英俊的國王，終身只娶了一位臉上有著疤痕的異鄉女子為後，他們在位期間，皇室沒有勾心鬥角和陰謀算計，國王勤勉治國，這個時代是整個朗斯國歷史上最清明鼎盛的時期。
“再喝——”如彬推了推身邊爛醉如泥的狄米斯，對方早已一頭倒在桌上失去了意識。如彬仍舊不依不饒地舉著杯子：“你耍賴……起來……起來，我們再來……”
總會有那麽幾天的早朝，狄米斯國王會比平時晚半個時辰上朝，他忍痛揉著太陽穴聽著下面百官的匯報，每當昏昏欲睡之時，坐在他旁邊的皇後如彬不時地在下面掐他的大腿來保持清醒。
人人都敬仰這位賢明的皇後，她同這個繁盛的王朝一起被載入史冊，萬世流芳。
很多人記不住這異國賢後的名諱，但是“掐腿皇後”的稱號卻一直成為朗斯國家喻戶曉的賢良象征。
47章 番外篇之露亞與修茲
在炬天使、聖天使、鋒天使、凈天使、林天使幾個等級之中，炬天使神力最強，級階最高，也是最接近神的位置所在，而作為最高等級的炬天使長，則是炬天使之中最強大的首領。
夜幕降臨之後，是吸血惡鬼們狩獵的絕佳契機。為首的頭目站在高高的山崖上，極目遠處的人類村莊，抖開了黑色之翼，露出了鋒利的尖牙：“狩獵時間，開始了。”隨著他的一聲令下，無數歡呼著的吸血惡鬼們雀躍地展開翅膀俯沖了過去，享受著屬於他們的鮮血盛宴。
只剩首領一人站在光滑的巖石上，他回頭轉向洞穴深處的人兒，眼中流露出一抹柔情：“時間到了，我也要過去了……你和孩子，等我回來。”
“夫君……萬事小心。”洞穴裏的人兒溫柔地回應，仿佛面對著勤勞外出的丈夫一般。
鮮血，是最上的美味，內臟，是豐盛的佳肴。吸血惡鬼首領飛向村莊的時候，血管中流淌著的嗜血因子在不安分地悸動著——有血的味道……這味道讓他瘋狂，這鮮紅讓他沈醉……鮮血飛濺迸射出來的尖嘯，屍塊撕裂破碎發出的脆音，伴隨著骨頭折斷哢嚓聲，仿佛這世間上最優美的縱情樂章，刺激著吸血惡魔們骨子裏的嗜血和貪婪，跟隨更多的傷亡而來的，是更多的殺戮。
“我的族人們，好好享受這場豐盛的宴席吧！”吸血魔族首領沈溺在殺戮的快感中，肆意揮灑著不加掩飾的獸性，忽地一道白光閃過，巨大的如水晶球般的結界將所有吸血惡鬼們層層困住，正在操縱這個耗費神力的結界的，正是四大天使中的聖天使長露亞。
“爾等背叛了上帝，帶著無法洗刷的血腥印記，去地獄的烈火中接受懲罰吧——”一團耀眼的光芒出現在她合十祈禱的雙手之間，瞬間，聖潔的光芒蕩滌了血腥和骯臟，照射得魔族們睜不開眼睛。
魔族首領血紅的眼睛瞪起，“不要怕！我們要團結一心！”他帶領著一幹魔眾，集中力量重重地撞擊著白色結界的一處，每撞擊一次，露亞的眉頭就緊皺一分。不一會，強烈的攻擊使得堅不可摧的結界出現了裂痕。
“加把勁！我的同胞們！”魔族首領興奮地叫喊著，攻擊之勢愈演愈烈。
一滴汗，從露亞的額頭滲了出來。眼看那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就在她已經到達極限了的時候，一雙溫暖的大手，輕輕地扶上了她的肩膀，一股潔凈純粹而又無比強大的力量仿佛洪水一般噴湧而出，結界在一剎那加固了，所有裂紋都已消失，所有破損早已愈合，而在結界裏受困的一群惡魔們，仍舊不安地攻擊掙紮。
“困獸之鬥，有何意義？”身後的炬天使長修茲似乎微笑了，背對著他的露亞甚至可以感覺到他那美麗紫眸中的輕蔑神色。他帶著這樣高傲矜持的微笑，沖進了結界之中。
“修茲，小心！”露亞有些急迫地提醒他。
修茲自信的紫眸向她投去一瞥，露亞頓時感覺自己的臉紅了起來，他……那麽強……一群小小的吸血惡鬼對於他來說根本就不值得一提，這種擔心和提醒，根本就是多餘的。
“那個控制結界的天使有破綻！”首領一聲令下，所有惡魔們的攻擊都匯作一處，如洪潮一般呼嘯著朝向露亞襲來！
做法中的露亞不能動，只要她一動，整個周密的保護結界就會毀於一旦，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最強大的襲擊攻向沒有半點反抗之力的自己——
千鈞一發之際，總會有他可靠的身影出現。只要看到他，露亞就立即坦然安心下來。
那聚合所有邪惡力量的攻擊全都狠狠地打在站出來保護露亞的修茲身上，這炙熱燃燒了他潔白勝雪的長袍，這骯臟汙染了他純凈無暇的羽翼，這強力——
使得這個神界最強最美麗的天使受傷了。
修茲的胸口，正在汩汩地留著鮮血。
露亞尖叫一聲，顫抖著問：“修茲！你受傷了！”
修茲沈著臉，命令著露亞：“不要分心，好好守住結界！”說完，他飛入了黑壓壓的惡魔群中。
惡魔們嗜血地亮出鋒利的尖牙，哈哈大笑地議論：“這天使之血，難道不是我們生命源泉中最極品的招待？”
一群魔鬼張牙舞爪地像修茲成群地撲了過去，密密麻麻的黑色物種把他重重地包圍在裏面。
一道光明，將這汙穢的包圍一劈為半，無數惡魔被斬成碎片，而修茲，身上帶著不可玷汙的神聖光環，從那團束縛中走出。
“你殺死了我的族人……”首領紅著眼睛咆哮著，帶著淩厲的攻擊直取他要害。
一片光芒將惡魔首領緊緊包裹，隨著那束光芒向四處的放射，那首領的身體也隨著四分五裂，和光芒一起撲射到每處土地。
嚴密的結界，完好無損。這一族所有的吸血惡魔，都被洗滌幹凈了……
不，還有一個。修茲矗立在剛剛結束的狼藉一片的戰場上，清澈紫色眸子閃過一絲陰霾。
一位人類女子抱著懷中的嬰兒，倉皇地在黑夜中逃跑，慌張的腳步聲驚起了樹林中的蝙蝠，血般的紅色之月下，一群帶著暗夜翅膀的黑色精靈匆匆掠過，女子腳下一滑，摔倒在地。
“不要再做徒勞的掙紮了，把孩子給我。”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女子身後響起。
“求你……不要搶走我的孩子……求求你……”女子跪在濕滑的地上，把孩子護在胸口，不停地叩拜磕頭，散亂的頭發粘上了骯臟的泥土，沾上骯臟的額頭滲出了血絲。
“你的孩子是和吸血惡魔所生的孽種，於天理不容。”巨大的白色羽翼倏然展開，潔白無瑕的光華蕩滌了整個樹林的黑暗，天使英俊的臉龐沒有一絲表情。
“可他是我的孩子……是我和我愛人的孩子……你已經殺死了我的愛人，請你……求你把我的孩子留下……我保證他不會傷害人類……”女子淚流滿面，拼命地叩拜。
“孽種，絕不可茍活於世，這是天道，是不可變的規矩。”天使手輕輕一揚，披頭散發的女子向後翻滾了出去，她懷中的繈褓落入手中。
在無限潔白神聖的光華，熟睡中的嬰孩睜開了眼睛，他好奇地望著面前的天使，竟然“咯咯”地笑了起來，可愛非常。
母親爬起來，如一頭母獅般嚎叫著撲向天使，卻被一層無法逾越的聖氣阻擋，她淚流滿面，喊啞了嗓子，對面的天使都絲毫不為所動。
一雙修長完美的手勾出一個半透明的球體，把孩子安放其中，懵懂的嬰孩好奇地看著不斷升高的四周景物，那球體散發著光華，越升越高，如一顆冉冉升起的明月，其中的嬰孩笑呵呵地在裏面打滾。
紫羅蘭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陰鷙，天使指向球體的手掌霎時一抓，手由掌變拳的片刻，半透明的球體中飛濺一片混沌的鮮紅，失去了光芒。
球體慢慢縮小，漸漸下降，最後埋入土地，再不可見。
“罪惡之源，唯有這樣才能消滅。”天使輕蔑一笑，展開翅膀，再次飛向雲霄。
失神的母親用指甲在堅實的土地上刨抓，直到十個指頭露出了森森白骨，嬰孩的屍首仍不可見。
“我的孩子——”母親淒厲的呼喊在夜裏響起，一個瘋癲的身影從山崖跳下。
“這並非全是我的過錯。”修茲坦然地面對著對面的露亞：“你可以去向神明稟告，隨便。”
“那個女人是無辜的！為什麽就不能放過她的孩子？”聖天使長露亞不滿地說道：“這次圍剿，我們已經消滅了大部分的吸血惡魔……”
“所以更要斬草除根。”修茲補充了一句：“露亞，你也別忘了，這次圍剿的統帥，是我。”
“你……”露亞氣得渾身發抖：“吸血惡魔雖然可惡，但是天庭現在只是控制他們的數量，而不是徹底消滅！任何種群的存在，都是有他們的道理的……”
“這些話不必你來教導我。”修茲淡淡地說：“但是本次圍剿，就是要把這一小部分惡魔斬草除根。聖天使長露亞，這個道理你還不知道嗎？”
“你……你這個家夥根本沒有感情！你不懂世間之愛，又如何去愛天下的蕓蕓眾生？”露亞生氣地大吼：“你不配做炬天使長！”
“聖天使長大人，我不配，難道是你想取而代之嗎？”修茲笑了，眼中有不屑的鄙夷。
“修茲……你……你什麽都不知道……你是個大混蛋！”露亞哭著跑出去了。
望著露亞的背影，修茲陷入了沈思。
不懂世間之愛嗎？
沒錯，我的確不懂。不懂如何愛人，更不懂人與人之間千奇百怪之愛。
“修茲，你真的自願去人間體會萬物之愛嗎？”神明的聲音威嚴而純粹，如天籟般蕩滌靈魂。
“是。我想了解，所謂的愛與感情，在和天理規矩和必須遵守的約定之間，究竟孰輕孰重。”修茲紫羅蘭色的眼睛望著腳下渺小的大地：“我想知道，這世間之事，還有什麽是我無法參透的。”
“你去吧。我會保留你部分神力，而且讓你記得天使所必須遵守的原則，看此次人間之行，是否可以解答你心中的疑惑。”
“我要用我的微薄之力，盡己所能，造福眾生。”修茲周身被潔白的光芒籠罩，慢慢地向轉世池移動。
“修茲，這個給你！”一只新鮮芬芳的神界玫瑰擲了過來，修茲接在手裏，貼放在胸口，對她微笑：“謝謝，露亞……”然後整個身體都墜下了轉世池。
“修茲……討厭的家夥……”露亞哭得泣不成聲。
“露亞，你也可以轉世。但是你要知道，你和修茲，永遠不可能結成姻緣。”神明的聲音清澈柔和。
“我知道……”露亞咬著嘴唇：“我只想在他身邊，只要能一直看著他……我也知道……那個讓他懂得愛的人，不是我。”
可是，那個人是誰呢？
與此同時。
中土天庭之上，星彬抱著懷中的貔貅，望著面前的西王母，她轉了轉眼睛，帶著幾分懷疑地說：“條件是很優厚，但是不會有詐吧？”
西王母笑而不答。
遇見你，是否是命中註定？
遇見你，或許是我在劫難逃。
逃不掉，掙不脫的，緣。
如彬咬了咬嘴唇，“好！我答應！”
一個小女孩躺在水塘邊翠綠的草地上，露亞輕輕地飛過，落下一片潔白的羽毛，小女孩接過羽毛，霎時中了符咒，失去了美貌。
“這個符咒……會在你遇到真心愛你之人的時候解開。”露亞輕輕地在小女孩耳邊低語，飛得遠了，她失神地喃喃自語到：“我好羨慕你……不過，我也應該去轉世了，我要一直在他身邊，守護著他……”
命運之輪終於開啟，緩慢地運轉起來。
“碧兒，你為什麽拒絕了羅斯公爵的求婚？”如彬關切地問。
“我還不想結婚。”碧兒安靜地微笑。
“為什麽？你都已經二十二歲了，已經不小了啊。”如彬撫摸著碧兒的紅發說道。
“我這樣看著你們，就覺得很幸福了。”碧兒望著他們：“我想一直和你們生活下去。”
狄米斯看了她一眼，眼睛中充滿兄長的寵溺：“碧兒，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就隨你吧。”他滿眼幸福地望著如彬，仿佛天地之中只有她一個，再也容不下別人。
只要你的眼中有我，就夠了。
我無法成為那個讓你要窮盡一生守護的人，但是哪怕只要能停留在你身邊，靜靜地守望著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也許你的疑惑早已參透，但是郁結在我心中的心結，誰又能解開？
這世上或許沒有天定的愛情，但是我遇見你，卻是糾纏不清，無法擺脫的緣。
這樣望著你，一生也只嫌短暫。
可是，你永遠不知道，我已經這樣望著你幾千萬年。
只要是你的幸福，哪怕用我的生命來換取，我也願意。
你知道嗎？修茲，我送給你的玫瑰，是我最愛的花朵。
盛開在神界的玫瑰則代表——超越一切的愛……它的香氣，永遠不會消散，這玫瑰的芬芳，會替代我，一直貼身地守護著你。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永遠都不知道，我，不會讓你知道。
碧兒的臉上再次揚起一絲素凈的微笑，純潔美麗，溫潤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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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狄米斯，你呢？”少年對著小女孩說。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皇子殿下——”卡帕在遠處喊他：“時辰到了，我們要去會見青鸞國君了……”
少年依依不舍地離開了，他慢慢地前行，幾次回過頭看池邊的小女孩。
一個年齡稍長的女孩走過來，抓住小女孩的頭發就是一頓打，她把荷包中的白紙抽出，用力撕得粉碎，扔進了水塘之中。
“公主——”少年憤怒地跑回去，卻被身旁的卡帕一把抓住：
“殿下，這裏是別國領土，還是皇宮，我們千萬不能輕舉妄動。”
少年紫羅蘭色的眸子噴著火氣，卻只能隱忍地轉過頭去：“卡帕——請你幫我問一下，那位和我一起畫畫的小公主的名字。”
卡帕用生澀的中土語言向身旁的一位隨同使節詢問：“請問一下，那位公主的名字？”
使節向旁邊的一位宮女詢問：“那邊的公主，叫什麽名字？”
宮女看了一眼：“池塘邊的，那個小的是天璇，年紀長些的是天萼公主。”
使節回覆卡帕：“公主叫天萼。”
卡帕回覆少年：“是天鵝公主。”
“天鵝公主？”狄米斯又回過頭看了一眼，剛才毆打施暴的年長女孩已經離開，池塘邊此時只剩下傷痕累累的小女孩躺在草地上，望著天空，眼裏沒有憂愁。
為什麽？
為什麽你傷痕累累，那樣地受人淩辱，眼睛中除了清澈安靜，竟然連一絲怨恨痛苦都沒有？
為什麽你還可以擁有那麽純凈無邪的笑容，仿佛這世上真的沒有憂傷？
“我要救你出來，讓你變成一個有血有肉有心的人。”狄米斯握緊了拳頭：“我發誓——”
我發誓。
我要你變成一個真正擁有喜怒哀樂的人，用盡我的全力，讓你不再痛苦。
因為你是我的，天鵝公主。
“親愛的！”如彬扛起裝滿油畫顏料的箱子：“讓我們去湖邊畫畫吧！”
“哦？”狄米斯挑起眉：“你？畫畫？”
秀美得如同油畫的湖邊，二人分別在各自的畫架前忙碌。
“不許偷看！”如彬弄得滿頭滿臉都是五顏六色的油彩：“等我畫好了的——”
“我畫好了，你先看看吧。”狄米斯拉過畫架，一副栩栩如生的天鵝戲水圖躍然紙上，若不是顏料未幹，真的讓人錯以為這是真的自然景物一般。
“你的畫……真的是越來越好了……”如彬喃喃道，嘆了一口氣，把畫架上的紙扯到地上，垂頭喪氣地說。
“怎麽？讓我看看……”狄米斯接過畫紙，霎時驚呆了。
“這畫的感覺……”他驚訝地說不出話來：“這筆法，這構圖思路，這弄得臟兮兮的一片……好熟悉……”
“不許嘲笑我！”如彬不悅地奪過畫：“我就是沒有繪畫天分……”
“不！”狄米斯一把將她緊緊抱住：“天鵝公主！是你！”
“我才不是呢。”如彬酸溜溜地說。
“不！你是！十五年前是你和我一起在水塘邊畫天鵝的！”狄米斯肯定地說。
“什麽天鵝啊！你瞎說，我們當時畫的明明是水鴨——”如彬反駁道，突然止住了語言。
狄米斯微笑著，在她唇上印下一吻。“真的是你呢，我的天鵝小公主。”
如彬忙推開他：“等一下！你是不是這樣認為，這十五年來，我的繪畫水平沒有任何提高吧？”
狄米斯面露難色：“說實話的話……是的。所以很容易認出來。”
“你就會嘲笑我——”如彬憤怒地抓起塗鴉就要撕碎，卻被狄米斯攔腰打橫抱起。
“我的小公主，以後我們每天都來畫畫好嗎？”他奪走如彬手裏的畫，柔聲說道。
“我不是公主了，老娘現在是皇後……”如彬恨恨地說。
“好的，我的小皇後，你的國王回去親手做好吃的給你，好不好？”狄米斯勸誘道。
“你親手做？我要吃家鄉菜！”一想到他的巧手，如彬的口水就不自覺地流出來了。
“沒問題。”國王陛下爽快地答應了。
“好菜不能無酒！我還要喝酒，你們國家水果做成的酒也很好喝！”
“酒嘛……就算了，好不好？”僅僅是聽到酒這個詞，狄米斯的臉就開始泛紅起來
“不行！今天我們要一醉方休！”如彬哈哈大笑起來。
“還是不喝了吧……”他輕聲地勸誘。
“不行！今天我不會放過你的……”
“那我明天恐怕就不能早朝了……”狄米絲的語氣無限哀婉。
“我不管！我不管！不喝你今天就別上床！”
浸著晨曦的薄霧中，兩個人一路歡笑地向湖畔的城堡走去，悠揚的鐘聲回響在遠處的田野和城鎮中，仿佛被天使的羽翼庇護一般，充滿了和平和安詳。
富裕安康的朗斯國迎來了年輕的國王和皇後，百姓們也迎來了本國歷史上最富裕祥和的生活，這段時間朗斯國沒有再出兵侵略別國，也沒有國家來犯本土。人們都擁戴的這位仁慈英俊的國王，終身只娶了一位臉上有著疤痕的異鄉女子為後，他們在位期間，皇室沒有勾心鬥角和陰謀算計，國王勤勉治國，這個時代是整個朗斯國歷史上最清明鼎盛的時期。
“再喝——”如彬推了推身邊爛醉如泥的狄米斯，對方早已一頭倒在桌上失去了意識。如彬仍舊不依不饒地舉著杯子：“你耍賴……起來……起來，我們再來……”
總會有那麽幾天的早朝，狄米斯國王會比平時晚半個時辰上朝，他忍痛揉著太陽穴聽著下面百官的匯報，每當昏昏欲睡之時，坐在他旁邊的皇後如彬不時地在下面掐他的大腿來保持清醒。
人人都敬仰這位賢明的皇後，她同這個繁盛的王朝一起被載入史冊，萬世流芳。
很多人記不住這異國賢後的名諱，但是“掐腿皇後”的稱號卻一直成為朗斯國家喻戶曉的賢良象征。
47章 番外篇之露亞與修茲
在炬天使、聖天使、鋒天使、凈天使、林天使幾個等級之中，炬天使神力最強，級階最高，也是最接近神的位置所在，而作為最高等級的炬天使長，則是炬天使之中最強大的首領。
夜幕降臨之後，是吸血惡鬼們狩獵的絕佳契機。為首的頭目站在高高的山崖上，極目遠處的人類村莊，抖開了黑色之翼，露出了鋒利的尖牙：“狩獵時間，開始了。”隨著他的一聲令下，無數歡呼著的吸血惡鬼們雀躍地展開翅膀俯沖了過去，享受著屬於他們的鮮血盛宴。
只剩首領一人站在光滑的巖石上，他回頭轉向洞穴深處的人兒，眼中流露出一抹柔情：“時間到了，我也要過去了……你和孩子，等我回來。”
“夫君……萬事小心。”洞穴裏的人兒溫柔地回應，仿佛面對著勤勞外出的丈夫一般。
鮮血，是最上的美味，內臟，是豐盛的佳肴。吸血惡鬼首領飛向村莊的時候，血管中流淌著的嗜血因子在不安分地悸動著——有血的味道……這味道讓他瘋狂，這鮮紅讓他沈醉……鮮血飛濺迸射出來的尖嘯，屍塊撕裂破碎發出的脆音，伴隨著骨頭折斷哢嚓聲，仿佛這世間上最優美的縱情樂章，刺激著吸血惡魔們骨子裏的嗜血和貪婪，跟隨更多的傷亡而來的，是更多的殺戮。
“我的族人們，好好享受這場豐盛的宴席吧！”吸血魔族首領沈溺在殺戮的快感中，肆意揮灑著不加掩飾的獸性，忽地一道白光閃過，巨大的如水晶球般的結界將所有吸血惡鬼們層層困住，正在操縱這個耗費神力的結界的，正是四大天使中的聖天使長露亞。
“爾等背叛了上帝，帶著無法洗刷的血腥印記，去地獄的烈火中接受懲罰吧——”一團耀眼的光芒出現在她合十祈禱的雙手之間，瞬間，聖潔的光芒蕩滌了血腥和骯臟，照射得魔族們睜不開眼睛。
魔族首領血紅的眼睛瞪起，“不要怕！我們要團結一心！”他帶領著一幹魔眾，集中力量重重地撞擊著白色結界的一處，每撞擊一次，露亞的眉頭就緊皺一分。不一會，強烈的攻擊使得堅不可摧的結界出現了裂痕。
“加把勁！我的同胞們！”魔族首領興奮地叫喊著，攻擊之勢愈演愈烈。
一滴汗，從露亞的額頭滲了出來。眼看那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就在她已經到達極限了的時候，一雙溫暖的大手，輕輕地扶上了她的肩膀，一股潔凈純粹而又無比強大的力量仿佛洪水一般噴湧而出，結界在一剎那加固了，所有裂紋都已消失，所有破損早已愈合，而在結界裏受困的一群惡魔們，仍舊不安地攻擊掙紮。
“困獸之鬥，有何意義？”身後的炬天使長修茲似乎微笑了，背對著他的露亞甚至可以感覺到他那美麗紫眸中的輕蔑神色。他帶著這樣高傲矜持的微笑，沖進了結界之中。
“修茲，小心！”露亞有些急迫地提醒他。
修茲自信的紫眸向她投去一瞥，露亞頓時感覺自己的臉紅了起來，他……那麽強……一群小小的吸血惡鬼對於他來說根本就不值得一提，這種擔心和提醒，根本就是多餘的。
“那個控制結界的天使有破綻！”首領一聲令下，所有惡魔們的攻擊都匯作一處，如洪潮一般呼嘯著朝向露亞襲來！
做法中的露亞不能動，只要她一動，整個周密的保護結界就會毀於一旦，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最強大的襲擊攻向沒有半點反抗之力的自己——
千鈞一發之際，總會有他可靠的身影出現。只要看到他，露亞就立即坦然安心下來。
那聚合所有邪惡力量的攻擊全都狠狠地打在站出來保護露亞的修茲身上，這炙熱燃燒了他潔白勝雪的長袍，這骯臟汙染了他純凈無暇的羽翼，這強力——
使得這個神界最強最美麗的天使受傷了。
修茲的胸口，正在汩汩地留著鮮血。
露亞尖叫一聲，顫抖著問：“修茲！你受傷了！”
修茲沈著臉，命令著露亞：“不要分心，好好守住結界！”說完，他飛入了黑壓壓的惡魔群中。
惡魔們嗜血地亮出鋒利的尖牙，哈哈大笑地議論：“這天使之血，難道不是我們生命源泉中最極品的招待？”
一群魔鬼張牙舞爪地像修茲成群地撲了過去，密密麻麻的黑色物種把他重重地包圍在裏面。
一道光明，將這汙穢的包圍一劈為半，無數惡魔被斬成碎片，而修茲，身上帶著不可玷汙的神聖光環，從那團束縛中走出。
“你殺死了我的族人……”首領紅著眼睛咆哮著，帶著淩厲的攻擊直取他要害。
一片光芒將惡魔首領緊緊包裹，隨著那束光芒向四處的放射，那首領的身體也隨著四分五裂，和光芒一起撲射到每處土地。
嚴密的結界，完好無損。這一族所有的吸血惡魔，都被洗滌幹凈了……
不，還有一個。修茲矗立在剛剛結束的狼藉一片的戰場上，清澈紫色眸子閃過一絲陰霾。
一位人類女子抱著懷中的嬰兒，倉皇地在黑夜中逃跑，慌張的腳步聲驚起了樹林中的蝙蝠，血般的紅色之月下，一群帶著暗夜翅膀的黑色精靈匆匆掠過，女子腳下一滑，摔倒在地。
“不要再做徒勞的掙紮了，把孩子給我。”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女子身後響起。
“求你……不要搶走我的孩子……求求你……”女子跪在濕滑的地上，把孩子護在胸口，不停地叩拜磕頭，散亂的頭發粘上了骯臟的泥土，沾上骯臟的額頭滲出了血絲。
“你的孩子是和吸血惡魔所生的孽種，於天理不容。”巨大的白色羽翼倏然展開，潔白無瑕的光華蕩滌了整個樹林的黑暗，天使英俊的臉龐沒有一絲表情。
“可他是我的孩子……是我和我愛人的孩子……你已經殺死了我的愛人，請你……求你把我的孩子留下……我保證他不會傷害人類……”女子淚流滿面，拼命地叩拜。
“孽種，絕不可茍活於世，這是天道，是不可變的規矩。”天使手輕輕一揚，披頭散發的女子向後翻滾了出去，她懷中的繈褓落入手中。
在無限潔白神聖的光華，熟睡中的嬰孩睜開了眼睛，他好奇地望著面前的天使，竟然“咯咯”地笑了起來，可愛非常。
母親爬起來，如一頭母獅般嚎叫著撲向天使，卻被一層無法逾越的聖氣阻擋，她淚流滿面，喊啞了嗓子，對面的天使都絲毫不為所動。
一雙修長完美的手勾出一個半透明的球體，把孩子安放其中，懵懂的嬰孩好奇地看著不斷升高的四周景物，那球體散發著光華，越升越高，如一顆冉冉升起的明月，其中的嬰孩笑呵呵地在裏面打滾。
紫羅蘭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陰鷙，天使指向球體的手掌霎時一抓，手由掌變拳的片刻，半透明的球體中飛濺一片混沌的鮮紅，失去了光芒。
球體慢慢縮小，漸漸下降，最後埋入土地，再不可見。
“罪惡之源，唯有這樣才能消滅。”天使輕蔑一笑，展開翅膀，再次飛向雲霄。
失神的母親用指甲在堅實的土地上刨抓，直到十個指頭露出了森森白骨，嬰孩的屍首仍不可見。
“我的孩子——”母親淒厲的呼喊在夜裏響起，一個瘋癲的身影從山崖跳下。
“這並非全是我的過錯。”修茲坦然地面對著對面的露亞：“你可以去向神明稟告，隨便。”
“那個女人是無辜的！為什麽就不能放過她的孩子？”聖天使長露亞不滿地說道：“這次圍剿，我們已經消滅了大部分的吸血惡魔……”
“所以更要斬草除根。”修茲補充了一句：“露亞，你也別忘了，這次圍剿的統帥，是我。”
“你……”露亞氣得渾身發抖：“吸血惡魔雖然可惡，但是天庭現在只是控制他們的數量，而不是徹底消滅！任何種群的存在，都是有他們的道理的……”
“這些話不必你來教導我。”修茲淡淡地說：“但是本次圍剿，就是要把這一小部分惡魔斬草除根。聖天使長露亞，這個道理你還不知道嗎？”
“你……你這個家夥根本沒有感情！你不懂世間之愛，又如何去愛天下的蕓蕓眾生？”露亞生氣地大吼：“你不配做炬天使長！”
“聖天使長大人，我不配，難道是你想取而代之嗎？”修茲笑了，眼中有不屑的鄙夷。
“修茲……你……你什麽都不知道……你是個大混蛋！”露亞哭著跑出去了。
望著露亞的背影，修茲陷入了沈思。
不懂世間之愛嗎？
沒錯，我的確不懂。不懂如何愛人，更不懂人與人之間千奇百怪之愛。
“修茲，你真的自願去人間體會萬物之愛嗎？”神明的聲音威嚴而純粹，如天籟般蕩滌靈魂。
“是。我想了解，所謂的愛與感情，在和天理規矩和必須遵守的約定之間，究竟孰輕孰重。”修茲紫羅蘭色的眼睛望著腳下渺小的大地：“我想知道，這世間之事，還有什麽是我無法參透的。”
“你去吧。我會保留你部分神力，而且讓你記得天使所必須遵守的原則，看此次人間之行，是否可以解答你心中的疑惑。”
“我要用我的微薄之力，盡己所能，造福眾生。”修茲周身被潔白的光芒籠罩，慢慢地向轉世池移動。
“修茲，這個給你！”一只新鮮芬芳的神界玫瑰擲了過來，修茲接在手裏，貼放在胸口，對她微笑：“謝謝，露亞……”然後整個身體都墜下了轉世池。
“修茲……討厭的家夥……”露亞哭得泣不成聲。
“露亞，你也可以轉世。但是你要知道，你和修茲，永遠不可能結成姻緣。”神明的聲音清澈柔和。
“我知道……”露亞咬著嘴唇：“我只想在他身邊，只要能一直看著他……我也知道……那個讓他懂得愛的人，不是我。”
可是，那個人是誰呢？
與此同時。
中土天庭之上，星彬抱著懷中的貔貅，望著面前的西王母，她轉了轉眼睛，帶著幾分懷疑地說：“條件是很優厚，但是不會有詐吧？”
西王母笑而不答。
遇見你，是否是命中註定？
遇見你，或許是我在劫難逃。
逃不掉，掙不脫的，緣。
如彬咬了咬嘴唇，“好！我答應！”
一個小女孩躺在水塘邊翠綠的草地上，露亞輕輕地飛過，落下一片潔白的羽毛，小女孩接過羽毛，霎時中了符咒，失去了美貌。
“這個符咒……會在你遇到真心愛你之人的時候解開。”露亞輕輕地在小女孩耳邊低語，飛得遠了，她失神地喃喃自語到：“我好羨慕你……不過，我也應該去轉世了，我要一直在他身邊，守護著他……”
命運之輪終於開啟，緩慢地運轉起來。
“碧兒，你為什麽拒絕了羅斯公爵的求婚？”如彬關切地問。
“我還不想結婚。”碧兒安靜地微笑。
“為什麽？你都已經二十二歲了，已經不小了啊。”如彬撫摸著碧兒的紅發說道。
“我這樣看著你們，就覺得很幸福了。”碧兒望著他們：“我想一直和你們生活下去。”
狄米斯看了她一眼，眼睛中充滿兄長的寵溺：“碧兒，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就隨你吧。”他滿眼幸福地望著如彬，仿佛天地之中只有她一個，再也容不下別人。
只要你的眼中有我，就夠了。
我無法成為那個讓你要窮盡一生守護的人，但是哪怕只要能停留在你身邊，靜靜地守望著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也許你的疑惑早已參透，但是郁結在我心中的心結，誰又能解開？
這世上或許沒有天定的愛情，但是我遇見你，卻是糾纏不清，無法擺脫的緣。
這樣望著你，一生也只嫌短暫。
可是，你永遠不知道，我已經這樣望著你幾千萬年。
只要是你的幸福，哪怕用我的生命來換取，我也願意。
你知道嗎？修茲，我送給你的玫瑰，是我最愛的花朵。
盛開在神界的玫瑰則代表——超越一切的愛……它的香氣，永遠不會消散，這玫瑰的芬芳，會替代我，一直貼身地守護著你。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永遠都不知道，我，不會讓你知道。
碧兒的臉上再次揚起一絲素凈的微笑，純潔美麗，溫潤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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