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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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三少和公雞訂婚一事註定要成為年度八卦top,這件事最妙的都不是藺小少爺送雞,而是莊家主竟然還答應了,那莊攬洲是什麽不可撼動的大人物啊,他能答應這件事就必有內情。

業界稍微細品一下,都能猜到肯定是藺家讓渡了什麽資源,才換來的這個和平結果。至於莊時鈞,那就是個大炮灰啊,豈是一個慘字了得?

後面小少爺回到宴會上還彈了一首驚艷絕倫的管風琴,稍微給這件事挽了一些尊,不過莊時鈞自己對此的情緒就不怎麽妙了。

因為他也發現了藺榆喬手上那枚銀色的魚尾訂婚戒,那可不是他送的,要麽是藺榆喬自己花錢定制的,要麽……就是他被綠成了大冤種。

所以,莊時鈞也在囑咐心腹:“查清楚那枚戒指的來源,對了,訂婚禮那天,薛緒找你什麽事?”

唐數自己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薛特助把我叫過去,就問了一些關於您今天情緒上的問題,還囑咐我要好好安撫你……可能是家主怕您有抵觸情緒吧。”

莊時鈞淡淡的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幸虧那天裴錯玉自己識趣離開,否則後續不堪設想。”

唐數提議道:“聯姻一事,事關重大,小少爺有可能就是和他爭風吃醋才會故意鬧那麽一場,實在不行就斷了吧,三少,大事要緊。

更何況,不知是不是家主對您的事情有所不滿,現在集團旗下的所有畫室的管理權都收了回去,包括裴錯玉所在的畫室,我們公司已經沒有指揮權限了。”

莊時鈞的眼神暗了暗,“一旦失去畫室的管理權,再想控制住裴錯玉為我所用,那就只能寄托於他對我的感情了。可我現在還不能確定,他到底知不知道那件事的真相……”

“這件事,還是需要再試探一下。如果他不能為我所用,不如趁早掐滅禍根。”

裴錯玉過去的作品裏只有肖像畫留了下來,剩下的都已經陸陸續續的搬去畫廊展覽,這其中以林城系列最受矚目,每一幅都能做到震撼人心的程度,這為他帶來了不小的名氣。

他在林城這段時間,偶爾會有關註這一塊的畫家主動跟來幫忙,或是想與他一起盡一份力,或是他的粉絲也好,又或是想借機出一波名氣也罷,總歸是給林城帶來了一定的益處。

這幾日,慈善活動已經接近尾聲。

清晨,裴錯玉換好運動服繞著酒店附近的廢舊公園跑了幾圈,待到額頭已經被薄汗覆滿,他才擦著汗水慢悠悠的往回走。

消失了許久的系統探出了頭:【宿主最近健身好努力哦。】

裴錯玉本身的力量感就不低,在現實世界裏有接受過家族安排的軍體訓練,如今重新撿起來勤加鍛煉,偶爾遇到幾個打劫的小混混都能輕易將人撂倒。

不過嘛,他這麽努力當然都是有原因的。

面對系統的小心試探,裴錯玉倒是不怎麽在意,他一邊往酒店走一邊隨口答道:“技巧和體力都是男人在床上的資本,如果體力跟不上,怎麽滿足像莊攬洲那種級別的大美人,更別說讓他被睡到食髓知味了。”

突然被車輪子碾過去,系統頓時陷入了沈默,他的宿主,真是越來越兇殘了。

裴錯玉剛一到酒店門口便被幾個保鏢攔住,為首的人他認識,是藺家的人。

“裴先生,藺總請您過去見一面。”

這位藺總一聽自然就不可能是藺榆喬,那就只剩下藺家大哥藺燕回了,裴錯玉對此倒是沒有多意外,平時藺榆喬和自己走的那麽近,家裏人找上門來是遲早的事。

他攤開手朝對方示意,“我上去洗個澡換件衣服再去,來得及吧?”

“可以。”

半個小時後,裴錯玉坐上了回梧州的專車,他以為會被帶到某個餐廳或會所私下會談,沒想到竟然被直接帶回了藺家。

茶室裏,老管家正在沏茶,伴隨著裊裊茶香升起滿室清香,他也在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這位客人,畫家出眾的容顏被白霧模糊化,但是他低頭品茶的姿態卻帶著行雲流水的隨性自在,這是刻在骨子裏的天性,不是隨便可以偽裝出來的。

感受到孫伯的目光,裴錯玉品了一品,隨後對著老管家一笑,語氣溫軟:“好茶。”

老管家的眼神溫和了起來,“我再給您沏一杯。”

對面的藺燕回也在打量著裴錯玉,他晃動著手中的茶杯,淡淡的道:“以前,時鈞也經常來家裏喝茶,他喜歡的就是稷茶,我曾經提過一句,稷茶雖清新卻到底普通難登大雅之堂,裴先生,如果是你,你會怎麽想?”

這是拷問?裴錯玉的回答是將茶一飲而盡,“茶無高低之分,是人的目光將他分為三六九等。但我不喜歡跟著世俗的目光走,我若喜歡一杯茶,那它就是世間最珍貴的存在,我若不喜歡,自然不會浪費時間給它評語。”

看著不矜不盈態度平和的裴錯玉,藺燕回的眼神微動,倒是和外界傳聞不同,也難怪,若真一無是處,也不可能勾走了他弟弟的心。

藺燕回打開了茶室的窗戶,下面是被修剪好的庭院,他指著樓下說:“這是榆喬從小長大的地方,我們的父母並不稱職,我忙於公務也很少管榆喬,整個藺家能做的只是將最好的都給這個小少爺,卻疏於對他的管教,養成了他無法無天的性格。”

裴錯玉道:“小少爺天性率真,性格雖然驕縱了一些,但並沒有什麽壞心,只好說兩句好話就很容易哄好。”

藺燕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說:“榆喬的性格並不好,他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如果得不到他寧願毀掉,你看那處噴泉,小時候他有兩個玩伴,一開始這兩個人都圍著他轉,後來因為他脾氣太差,那兩個人的關系反而更好了……”

“後來呢?”

“後來榆喬發現怎麽做都挽不回的時候,就幹脆將自己最喜歡的那個朋友投進了噴泉裏。”

註意,不是推,是投。

換句話說,小少爺都不是趁人不備把他推下去的,他是直接讓傭人把人給扔進去的。

裴錯玉聽到後都有些無奈的扶額,“他那時候太小,沒有人教過他如何正確的爭取自己想要的。”很好,這種操作很符合小少爺驕縱的性子。

“他現在也沒學會正確的相處方式,只會用強權要爭奪自己想要的,用奇怪別扭的方式表達愛意。”

藺燕回平靜的道,“我不是勸你離他遠一點,反正他看上了你,你願不願意都躲不開,我是在告訴你前車之鑒,讓你少刺激他的敏感點,否則到時候你出事了你麻煩,我善後也麻煩。”

恰逢此時,得知裴錯玉被大哥抓來的藺榆喬就回到了家裏,他急匆匆的走進來,一把推開茶室的門,急慌慌的眼神定格在裴錯玉的身上上下一打量,見他無事,這才滿意的收回視線。

“大哥,喝茶都不叫我。”藺榆喬走上前來,隨意而親昵的往裴錯玉身邊一坐,不需要招待,他擡手,就直接從畫家的手中拿走了茶杯一飲而盡,瞬間舒服的瞇起了眼睛,“好喝。”

裴錯玉輕笑一聲,他接過孫伯手裏的茶壺,親手給小少爺沏了一杯,道:“喜歡就喝,我給你泡。”

“嘁,家裏是沒有孫伯了嗎,還需要你來泡茶,你就專心做你的畫家,其餘的什麽都不需要操心。”藺榆喬道。

“好,都聽你的。”

“那就走吧,你不是還有工作嗎,我送你回去。”藺榆喬朝他伸手,將人拉起來便往外走。

藺燕回看著他這副胡鬧的樣子,喊了一聲:“榆喬——”

藺榆喬的頭頂像是安了雷達,在哥哥出言的一瞬間他立刻扣住了裴錯玉的腰,牢牢地將人護在自己身邊,小少爺不知何時又長個兒了,看起來削瘦修長的,頗有種護主小狼狗的攻擊性,“哥,你以後不用找他,有事你找我就行。”

“是我要霸著他,是我不許他再喜歡別人,他就只能是我一個人的!”說罷便直接將人帶走了。

藺燕回看著弟弟將人帶走,過了好一會,才百思不得其解的問孫伯:“我看錯了?怎麽感覺我這傻弟弟被人家吃的死死的呢?”

平時多驕縱的一小少爺啊,一對上裴錯玉連脾氣都舍不得發,捧在手裏怕摔著,捧在嘴裏怕化了,這還是他那個熊孩子弟弟嗎?

孫伯若有所思:“可能脾氣再差的人,也會遇到克星吧。”

的公寓暫住一晚。

裴錯玉正在浴室洗澡,嘩啦啦的水聲傳到外面,藺榆喬的表情就慢慢的不自然了起來。

上次去酒店同住,因為對莊時鈞的行為太過於氣憤,導致他也沒來及胡思亂想,結果今天被直接帶回了家,小少爺咳嗽一聲,表情顯得有些嚴肅,阿玉肯定是想和他更進一步了。

但是他們還沒有結婚,而且他現在還有一個名義上的冤種未婚夫,如果在這種情況下直接要了阿玉,那豈不是不負責任?不行,要矜持。

藺榆喬抿了抿唇,努力繃住泛紅的耳廓,克制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想什麽呢?”含著笑意的嗓音突然響起,藺榆喬立刻一個激靈跳了起來,恰好和裴錯玉撞在一起,他下意識的把人抱住,入手卻是一片濕滑細膩的肌理,是阿玉的腰,好細。

意識到這一點,霎時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裴錯玉無奈的低了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小僵屍,“怎麽,舍不得動了?”

“你胡說什麽!”唰——藺榆喬的臉徹底紅了,手足無措的掙紮著站起來,他瞪了一眼裴錯玉,聲音有些結巴,“你、你不知羞恥!”然後佯作惱怒的一甩袖子跑進了次臥。

嘭——次臥的門被關上了。

藺榆喬呆呆地坐在床上,腦子不爭氣的開始無限制的回想起阿玉的腰……好細啊,他突然想起了白曉落之前給他看的那本同人小說裏的描寫:

【裴錯玉的臉埋在枕頭下面,纖瘦的腰繃的很厲害,似哭非哭的……】

“阿玉……”他呢喃著,聲音慢慢沈下去,帶著連自己都沒發現的男人特有的野獸般的侵略性。

就在這時門鈴聲突然響起,藺榆喬做做賊心虛的跳了起來,警惕的向外探了探頭,不是阿玉找到,是有人在敲外面的門。

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了進來:“錯玉,是我。”

——是莊時鈞。

這個大冤種竟然還敢招惹阿玉!

藺榆喬再也顧不上想入非非了,他的臉都沈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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