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關燈
一墻之隔,兩個世界。

藺榆喬在演奏他的情書,莊時鈞在維護他的訂婚禮,卻不知隔著一堵墻,那多情的畫家已經將他敬重畏懼的大哥抵在了沙發上肆意撩撥。

莊攬洲被裴錯玉抵在沙發上也不掙紮,便坦然的往上面一坐,眉眼間波瀾不驚,頗有縱著對方放肆的一方氣度。

纏著珠串的手隨意的搭在沙發上,他淡笑著回道:“所以你為了回報他,就幹脆在他的訂婚禮上勾引他的大哥?”

這句話倒無苛責之意,完全就是調侃,畢竟他若是不想,那什麽樣的天仙美人也近不了他的身,裴錯玉能對他這般放肆完全是莊攬洲配合罷了。

面對男人的調侃,畫家也是半點不急反駁,他跪在對方腿間的沙發上,一手搭在他寬闊的肩膀,另一只手遮住他的眼睛,然後開始細細描繪那張薄唇的弧度。

“你是莊時鈞的兄長,那我應該怎麽稱呼你呢?大哥……家主……還是莊先生?”

他循循善誘的換了幾個稱謂,沙啞的嗓音帶著難言的暧昧繾綣,甚至能夠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在加重,他笑著說:“你瞧,這才叫勾引。”

壓著男人眼睛的手心被睫毛紮的有輕柔的酥癢,莊攬洲扣住他的手腕使他動彈不得,聲音仍舊平穩自若,“換個稱謂,我不喜歡與人分享,更不喜歡有人覬覦過屬於我的東西。”

“可大哥這種行為分明是在奪走屬於你弟弟的人。”裴錯玉說完以後裏可能感覺到莊攬洲身上那股危險的氣息,他悶笑一聲,在惹惱對方之前從容的將對方拉回來,“好吧……攬洲……”

他放下自己的手與那雙波瀾不驚的雙眸對視著,讚嘆道:“每次看到這雙沈穩自若的眼睛,我都難以自控。”

莊攬洲仿佛已經看穿了他的內心,反問:“只是眼睛?”

“好吧,我承認。”

裴錯玉唇角逐漸翹起愉悅的弧度,坦然道:“是操控莊家掌舵人的情緒,讓高高在上的莊家主為我露出不一樣的色彩,這種征服感非比尋常。”

他伸手將一枚紫翡尾戒給對方戴上,而後在那抹暧昧的紅痣上輕輕一啄,笑道:“為我的冒犯賠罪。”

畫家看起來是如此的繾綣多情,卻又是如此的浪蕩輕佻,有著特殊意義的戒指在他的手中不過是調情的玩具,卻在一剎那間讓莊攬洲的眼神都出現了變化。

這個吻一觸即離,裴錯玉想起身,卻被莊攬洲抓住了手腕,男人的眼底一片暗沈,再也不覆平日裏的清心寡欲。他的大手扣在畫家的後腦勺上穩穩一壓,裴錯玉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前傾,整個人被送到了男人的懷裏。

緊接著,是一個帶有侵略性的吻。

男人修長有力的骨節扣住他的一雙手,珠串纏了上去,一寸又一寸,那佛珠不知是什麽材質串起來的竟如此厲害,將人的雙手綁在一起根本無法掙脫。

莊攬洲的吻順著他的唇蔓延到下頜,而後是脖頸,最後重重的咬在了他的喉結上,那裏是男性最脆弱也最敏感的部位,惹得畫家身體敏感的一顫。

喉結上留下了一個暧昧的血痕。

畫家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被剛欺負過一通似的,可能事實也的確如此。

“裴錯玉。”

莊攬洲的額頭抵在他的額上,呼吸交纏間,男人暗啞的嗓音帶著風暴凝聚的危險性,語氣卻仍舊冷靜的不急不緩,他說:

“我的理智若在,就應當盡快處理掉你,送出國也好,洗掉記憶也罷,免得你影響太多我的情緒。若是這樣的話,對你而言或許還是一條生路,畢竟你這人生性浪蕩,現在還能乖巧幾分,日後卻難免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離開了我,你還能過上從前那種自在的生活。”

他說的這些話,幾乎是完全看穿了裴錯玉這個人,將他的本性拆穿的淋漓盡致,唯一沒有看透的就是即便是現在,他懷裏的這個人也沒有很乖巧,一直在做出格的事,只是莊家主並不知道。

莊攬洲說完後頓了頓,語氣加重,沈聲道:“我給過你三次警告,你都沒有聽,我的理智也不會一直都在,更不想再放開你。比你讓你遠走逍遙快活,我更想將你困在我身邊,完全束縛在我的手裏,這樣我才能安心。”

裴錯玉從未被人如此奪走過主動權,頓時“嘶”了一聲,大美人看著冷冷淡淡,但關鍵時刻竟然這麽野。他不禁沒怕,反而更興奮了。

即便是到了這個份上,所有的情緒都在沸騰,莊攬洲仍舊可以顯得斯文而克制,讓人情不自禁想撕開最後一層防線,看他露出完全失控的表情。

與對方耳鬢廝磨間,他笑著低語:“那就讓我看看……攬洲,能為我做到什麽程度?”

不急,慢慢來。

裴錯玉與莊攬洲廝磨結束的時候,已經到了宴會散場的時間,點到為止,地點不合適自然不會做到最後一步。

裴錯玉看了一眼手表,道:“我要回林城,明天還有工作。”

“讓薛緒送你。”莊攬洲眼看著畫家要拉開門,突然伸手,又將人拉了回來,他仍舊是那副清心寡欲的淡然模樣,只是伸出手,將脖頸上戴的一串九眼天珠摘下來,戴在畫家的身上,緊接著,他低沈的嗓音緩緩念出一串藏語。

音譯覆雜,裴錯玉楞了一下,沒聽懂。

“去吧。”莊攬洲並未解釋其中的含義。

“好。”裴錯玉一笑,沒有執著於莊攬洲話語中的意思,也沒有拒絕對方的好意,他坦然的接受了下來,推開門走出去一路順暢的離開宴會。

莊攬洲打開窗戶,將最後一絲旖旎的氣息散盡,他站在窗邊抽了一支煙,眼底的霧色明明暗暗,就如同他縝密覆雜的思緒,無從探究。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推開走進來,一擡頭撞見了莊攬洲,頓時面露詫異,“莊兄也在。”

“藺兄,坐。”莊攬洲平靜的邀請道。

藺燕回也不矯情,雖然被坑了一個點,但做大事者自然不拘小節合作還是要繼續的,他坦蕩的坐在沙發的一側,翹著腿,感慨道:“雖然中途出了點岔子,不過好在訂婚禮還是圓滿結束了,也算是少見的熱鬧日子了。”

莊攬洲摩擦著手裏的珠串,“我記得藺兄的婚期也快到了。”

“快了快了,不像你一心只有事業,對情愛半點不感興趣,我還是需要家裏有個賢內助的。”藺燕回道。

情愛嗎,莊攬洲的眼底無波無瀾,他倒是分不清自己對裴錯玉是什麽感覺,只是在看到對方那副游刃有餘的浪蕩模樣時,一股在商戰時的掠奪欲突然就湧了上來。

在打商戰時他可以理智的使用手段,或是智取或是摧毀,但是遇到裴錯玉,卻莫名的會出現一些任性的情緒在裏面,不理智,但做完之後卻又不後悔。

很怪。

罷了,想不通便不再想,反正先將人控制在身邊,以後總有時間慢慢分清楚。

“莊家很快也會有一位當家主母的,至於賢不賢惠……”他淡笑道:“倒也不重要了。”

“藺兄,回見。”

不顧藺燕回那一臉的震驚,莊攬洲灑脫的推門走出去,他環顧了一圈四周,正欲回家,卻意外瞧見了藺榆喬。

藺小少爺似乎在給誰打電話,雖聽不見說什麽,卻能看到那股惱怒又無可奈何的神情,真是神奇,這世上竟還有讓藺榆喬又生氣又要忍耐脾氣對待的人。

莊攬洲的視線由上而下,緩緩聚焦在藺榆喬的左手中指上,銀色的魚尾戒一晃而過,隱約間似乎有一抹紫光擦過去。

訂婚戒?但並不是莊時鈞準備的款式。

藺小少爺喜歡的另有其人啊。

莊攬洲若有所思,給下屬發了條信息:再查一下藺榆喬,查他的行蹤,查訂婚戒的來源。

查到戒指來源,就知道小少爺今天都做了什麽,在訂婚禮上鬧這麽一出又是為什麽了。

藺榆喬怒火朝天,他彈個管風琴的時間裴錯玉就不見了,驅散人群後,他播了一遍又一遍的電話,都沒有聯系上對方。他一轉頭,就看見白曉落站在不遠處,時不時看看手機,又時不時擡頭看看他,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小少爺狐疑的悄悄走過去,“你在看什麽?”

白曉落嚇得一抖,手機直接飛了出去,“榆……榆喬,你怎麽會在這……”他看起來欲哭無淚。

藺榆喬將地上的手機撿了起來,隨意的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一個txt文檔,上面的一個名字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裴錯玉被糖爹抵在畫板上,纖瘦的腰繃得緊緊的,雪白的肌膚上濺著紅斑點,艷的不可方物……】

藺榆喬的臉都綠了,“你看的都是什麽東西?!”

白曉落被抓包,絕望的回答:“是、是網友寫的裴錯玉的同人文……自從他的事情反轉後,網上出現了好多18X同人文,什麽包養、泥塑、潛規則應有盡有,我就隨便看看……”

“都有誰寫的,全部給我封禁掉!!!”藺榆喬咬牙切齒。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