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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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略帶遲疑的低頭望著蜷縮著坐地上一動不動的人兒。

只見那人以一種從未見過的脆弱姿態緩慢的擡起頭來,細碎的淚凝在長長的睫毛上,墨綠色的眸子裏承載著的憂傷就如同那溢滿了水的湖泊一般,澄澈透明得仿佛風一吹就能夠輕易摧毀。

當視線觸及那張熟悉卻又顯得憔悴的絕美臉龐時,眉峰頓時不由得又緊鎖了幾分,鏡框後的眼眸是沈澱過後無人看透的深沈。

泛紅著眼眶的目光茫茫然落到了他身上時,月城音淡淡的笑開了,那入骨的哀愁仿佛一瞬間都被那抹愉悅給沖散了。

那是一種終於得救了的解脫,就好比迷路的小孩突然在街上看到一個熟悉的人,那種感覺無比的安心,此刻他迫切的需要抓住什麽東西來證明自己的存在,否則他怕他賴以生存的世界會就此潰散。

命運有時候就是那麽湊巧,在他失去信心頻臨崩潰的時候,他就那麽出現在他面前,而且什麽都不過問的帶走了他,於是原本毫無交集的兩條直線慢慢交匯到了一起。

月城音微仰著身子半靠在電影告示墻旁,視線默默的停留在不遠處正在買電影票的忍足身上。

他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會有那麽一天,有那麽一個人,能夠無條件的翹課陪他看重生後的第一場電影,或許這對忍足來說只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但是對於此刻的他來說卻是無比珍貴的救贖,他甚至體貼的沒有開口過問他的狼狽,這讓不知該如何說起的他松了一口氣。

想起先前一系列的失控,他眉眼間不由得染上淡淡的黯然,只不過是一個相似的人而已就輕易的讓他傷了心、失了魂,看來他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自嘲的擡手遮住緊閉的雙眼。

唇畔的那抹笑,帶著淡淡的澀然。

不遠處的忍足單手插在兜裏,默默的站在原地靜靜凝望著那單薄的身影,好一會後,他推了推眼鏡,唇角勾起一道優美的弧線,姿態優雅的走向他。

“票已經買好了,我們進去吧!”揚了揚手中的票,忍足風度翩翩的對月城音比了個請的姿勢。

月城音聞言回過神,放下手淡淡的看了忍足一眼,閑適的往影院裏邊走去。

“你選的是什麽片子?”月城音邊走邊漫不經心的問走在身邊的忍足。

“片名是《藏在影子裏的鬼》,看簡介似乎是一部靈異片子來的。”因為今天是非假日期,而且還是早上,所以能夠選擇的片子不多,除了他選擇的這部片子,另外就只剩下一部愛情片還有一部小孩子看的動畫片了,所以他當然毫無疑問的選擇了前者。

“什麽?鬼片?”月城音聞言不自覺的拔高喉嚨,邁出的腳頓時僵在原地。

“是啊!你剛剛不是說隨便看什麽都行嗎!怎麽,難道月城君你不敢看鬼片!還是說其實你很怕鬼!”沒有錯過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懼色跟恐慌,忍足的眼中閃過一抹意味深重的笑意,看來他的選擇果然是正確的沒錯。

“誰……誰說我不敢看了,我才沒有怕鬼。”該死的,早知道他就不提議看什麽電影了,這下好了,搬個石頭砸自己的腳,真是悔不當初啊!

為了掩飾自己心中的懊惱跟膽怯,月城音不由得重新邁開腳步大步的往影院裏面走去。

“那就好,不然就要白白浪費這兩張電影票了。”忍足嘴角噙著笑,慢條斯理的跟在他後面。

好不容易走到播映廳門口,月城音又開始感到有些膽怯和畏縮,擡起的腳顫顫巍巍的就是不敢跨進去,正當他轉過身想要打退堂鼓的時候,手卻冷不防被握住。

“我們趕緊進去吧,還有幾分鐘就要開演了。”忍足不由分說的牽著他徑自往裏走去。

算了,不過是電影而已,沒什麽好怕的,都是假的,假的……

在心裏為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之後,月城音硬著頭皮任由忍足拉著往前走。

因為是非假日,空曠的影院裏空蕩蕩的,除了他們之外,就只有零星的幾個人而已。

他們兩個才剛坐下去,所有的燈頓時全都熄滅了,雖然只是短短的幾秒鐘電影就開演了,但是當屏幕上出現那幾個詭異而腥紅的大字時時,月城音仍是下意識的緊抓住手中尚未抽離的大掌,黑暗中,他甚至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心跳正在急促的加快中。

事實上證明,人還是不要隨意挑戰自己的極限,逞強的結果一般都不會有什麽好的下場,只會讓自己陷入進退兩難或者的得不償失境地,這不,電影開演沒多久,月城音便沒志氣的尖叫著投降了,在與那匹關西狼簽訂了幾條不平等的條約之後,他才終於得到解脫。

“怎麽樣,你還好吧,小音。”修長的指尖輕捏著下巴,忍足好心情的單手靠在桌面上,慵懶而又誘惑力十足的聲線配上那張溫柔的笑臉頓時迷倒不少路過的女生。

“不好,累死了。”一整個上午被拉著玩遍了游樂場裏面所有刺激的項目,他現在累得只想找張床直接倒下去挺屍。

惡狠狠的甩了他一記白眼,月城音吸了口果汁,把眼前的蛋糕想象成是那匹關西狼毫不留情的一口咬下。

這匹該死的關西狼在電影院的時候脅迫他就算了,在游樂場的時候居然還拿鬼屋威脅他,硬是要他陪他玩遍所有他想玩的項目,雖然很不情願但是無奈他的弱點掌握在他的手中,只能被動的任他予取予求,越想越覺得窩囊的月城音不由得又擡眼瞪了下對面正悠哉喝著咖啡的關西狼。

這一看他又覺得不平衡了,憑什麽忍足自己就可以喝咖啡而他卻只能喝果汁。

“我也要喝咖啡。”月城音憤恨不平的放下手中的叉子,帶點命令的口吻。(為咋滴我覺得音寶寶在關西狼面前有點傲嬌的傾向,托頜思索,難道是我的錯覺)

“可是我身上的錢都已經用光了。”果然還是這樣的表情看起來順眼一點。忍足享受的望著對方氣鼓鼓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笑得耐人尋味。

月城音氣鼓鼓的癟癟嘴,明知道他是在說謊卻無可奈何,沒辦法,誰讓他是金主呢!低下頭,他只能拿著叉子對著盤中的蛋糕出氣。

“用完午餐我們就回冰帝。”雖說早上他已經打電話請過假了,但是無故缺席訓練,他可以預見跡部的怒火,不出意外的話,下午的訓練菜單可能會是其他人的幾倍,所以他必須好好的儲存一下體力才好應付接下來的挑戰。

“不要,我要回青學。”吞下最後一口蛋糕,月城音頭也不擡的一口拒絕。

“別忘了,你今天一整天的時間可都是屬於我的。”忍足微挑眉,輕扣著桌面漫不經心的笑著提醒。

“你……”咬咬牙,他怎麽可能忘記在電影院裏這家夥是怎麽樣威脅他的。

洩氣的半趴在桌面上,他有氣無力的甩甩手,“隨便你啦!”反正對他而言只是換個地方睡覺而已。

語氣聽起來雖然不耐煩,但埋在雙臂間的臉卻悄悄的勾起一絲淡淡的淺笑,忍足的用心,他又如何不懂。

忍……錯了,他差點忘記該改口了,不過是換個稱謂而已,那家夥居然把它列入威脅的條件之一。

侑士,真的很謝謝你!謝謝你將我從絕望中拉了回來!

瞌睡羊!色狼?

當下課的鐘聲響起時,一直緊繃著神經的數學老師不由得如釋負重的松了口氣,說了聲下課之後抱著書本急匆匆的離開教室。

而此刻應該熱鬧喧嘩的教室卻帶著一絲詭異的安靜,大家雖然三兩成群的聚在一起聊天,但卻不自覺的放低了音量,眼角的餘光更是不時的溜向那個霸著某關西狼座位睡得正歡的人兒。

半埋在臂彎的睡臉帶著恬靜而又安詳的淺笑,午後的陽光懶洋洋的打在他身上,朦朦朧朧的為他點綴上一層神秘的薄紗。

而在這一片靜謐的氛圍中,原本應該好夢正酣的人兒卻突然間動了動,似乎有清醒過來的跡象。

眨了眨迷蒙的雙眼,月城音一手揉著眼睛慢慢的坐直身子,一手又不自覺的摸了摸肚子,猶帶惺忪的眼眸掃視了一圈卻沒發現那抹熟悉的身影,眉梢略帶詫異的輕挑了一下。

“忍足君他有事出去了,剛剛下課就有女生來找他。”似乎察覺到他的疑惑,旁邊帶著眼鏡的女生合上筆記本,輕描淡寫的開口。

忍足在下課被女生叫出去已經是常事了,所以大家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只不過對於某關西狼會堂而皇之的帶著一個穿著青學制服的少年到教室來上課,大家還是不免感到詫異跟好奇,更何況這少年不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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