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守明一下飛機就直奔沈小曼所在的醫院。

他還當她一個殘廢翻騰不出什麽浪花來了，想不到這死丫頭還挺有本事的，竟然能夠讓人將她給送出國！

她要是出國了，他該靠誰過活。

他還是小瞧了沈小曼這個臭丫頭，想不到她竟然連出國的本事都有。

那她應該還有別的辦法能夠弄到錢咯？

早知道這樣，他何必拿著當掉她首飾的那些錢苦哈哈的過了那麽久的日子，早知如此，他應該早點把她從病床上弄醒。

想跑？門都沒有！

沈小曼此時也剛從病床上睡醒，正由護士給她穿衣服。

男人如此風塵仆仆的闖進來，嚇了小護士一跳。

沈小曼看到蔡守明的那一刻，沒有尖叫，也沒有驚慌失措的表情，只是才剛剛恢覆了一點血色的臉頰刷的一下就慘白了下來。

“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要和我閨女說。”

小護士見蔡守明如此來勢洶洶仿佛要找茬的樣子很是驚恐，她轉頭看向沈小曼，似乎是在征求沈小曼的意思。

沈小曼點了點頭，護士便如獲大赦一般急匆匆的退下去了。

沈小曼深吸一口氣，這才控制住自己不斷顫抖著的身體。

“你速度夠快的啊。”

她昨天才剛被程曉送到這家醫院，今天蔡守明就找上了門，這速度，要說沒有熱通風報信，誰能相信？

“你跑的也夠快的，老子不過在外面玩了兩天，一眨眼你都跑回來了。”

“我沒跑。”沈小曼別過頭去，不屑看男人讓她惡心的嘴臉。

“你他娘的放屁！”男人怒的毫無征兆，一聲咆哮嚇的沈小曼猛的哆嗦了一下。

“你沒想跑？沒想跑你醫生不響的就跑回來了連聲招呼都不給老子打，要是老子知道的晚了兩天的話，你現在是不是都已經給老子跑到國外去了？”

沈小曼訝異，蔡守明竟然連她要出國的事情都知道。

毋庸置疑，肯定是有人出賣了她。

不肖想，出賣她的人一定是不想她離開這裏的人，而這個人的名字昭然若揭。

沈小曼眼眶微紅。

“你坐下，咱們兩個心平氣和的談一談吧。”

蔡守明用腳勾過來一個凳子，凳子腿擦過地面發出吱吱的聲響，聽了就讓人難受。

“你也看到了，我現在這幅樣子，別說是當明星了，就是出去打工有沒有人要都難說，我再也沒有辦法提供給你經濟上的支持了。”

“那是你自找的，和老子有什麽關系！”

沈小曼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

和這種人爭吵是沒結果的，搞不好激怒了他還會對自己大打出手，她本來就是傷殘的身體要是傷上加傷的話可就不好了。

為了自己，她也一定要冷靜，要和蔡守明心平氣和的說。

“不管我到底因為什麽變成今時今日這個樣子，但是我現在變成這個樣子都已經是事實了，我以後都無法提供給你金錢了，你還是自己尋求一個出路吧！”

蔡守明一聽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動作太大以至於連椅子都給帶倒了，椅子倒在地面上發出一陣叮叮咣咣的聲音。

“沒錢？沒錢你拿什麽出國？沒錢？沒錢你會住在這麽好的醫院？你少和老子裝窮，要麽你拿出讓老子下輩子都衣食無憂的錢，要麽，就別想走！”

沈小曼氣結，她就知道和這個男人說不通。

“我哪有錢，我現在住在這裏的錢，以後要去美國康覆治療的錢，都是程曉給我拿的，我一點錢都沒有了，就連你最後拿走的五十萬也都是程曉的錢，你就算留著我在這邊又有什麽用，我就算是出去賣都沒有行清，算我求求你，你禍害了我半輩子也該夠了，放過我吧。”

沈小曼說到這裏，連自己都覺得自己可憐，忍不住咬住下唇低低的抽泣起來。

蔡守明看著眼前哭哭啼啼的沈小曼並不為所動。

不過看著想著，蔡守明的眼前驀然一亮。

沈小曼說的是對的，她現在這幅模樣卻是沒什麽可帶給他的利益了。

就算是出去賣也都不一定會有人要。

他的下半生基本是不用指望著沈小曼了。

但是……如果是程曉的話……

巴上程曉這個大佛，他的後半生基本就什麽都不用愁了。

他不是正愁著該如何下手巴上程曉這座金山呢嘛。

眼下，就是一個最好的機會。

蔡守明將手攥成拳頭放在嘴巴下面咳嗽了兩聲。“你想讓我放過你，也不是不行，除非……”

沈小曼看著蔡守明裝作一副人模人樣的樣子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心裏正打著什麽樣的如意算盤呢？

“怎麽？這就害怕了？那我看你還是不要走了，就留在這裏給爸爸我作伴怎麽樣？”

這一聲爸爸像是一個深水魚雷一般在沈小曼的耳邊炸開，炸的沈小曼不僅耳朵，就連腦袋裏面都跟著嗡嗡響。

她真想跟他說，我求求你，別侮辱了爸爸這兩個字行不行。

不過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你說。”

“既然你要走了，老子當然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我看那個程曉好像就不錯，挺有錢的嘛。”

“不行！”沈小曼斬釘截鐵的拒絕道。

“怎麽就不行了？不行的話你給我！”

沈小曼扭頭。“我沒錢。”

“沒錢的話就幫老子巴上程曉這顆大樹！不然的話，你這輩子都別想掏出老子的手掌心！”

“你就是個惡魔，程曉她是我的好朋友，你怎麽可以讓我對我的好朋友下手！”

沾上這個男人簡直可怕，別說是她承擔不起，就是程曉那樣的收入，也一樣承擔不起這個男人的揮霍。

蔡守明聽到沈小曼這樣說咧嘴哈哈大笑，一臉的不屑。

“要不是當年你用跳舞吸引了老子領養你，你覺得你現在還會出現在這裏嗎？這個時候我應該是程曉的爹，我有一個國際一線巨星的閨女！”

蔡守明這一席話可以說是揭開了沈小曼心底的傷疤。

是啊，當年若不是程曉故意引薦蔡守明看她跳舞，她也不會經歷如此淒淒慘慘的一生。

“也許，我只是把她欠我的還給她。”沈小曼握緊拳頭低頭喃喃道。

蔡守明見沈小曼的面色有所松動，眼前慕的一亮。

“怎麽樣？考慮清楚了嗎？是你繼續滿足我，還是讓你的閨蜜來滿足我？”

沈小曼仰頭。“我應該怎麽做。”

蔡守明嘿嘿一笑，低頭在沈小曼的耳邊耳語。

沈小曼強忍著胃裏面翻江倒海般的不適聽著。

…………

除夕當天下了雪，鵝毛一樣在天空中翻飛著。

程曉和韓僑領了父母的命出去買了一瓶醬油，兩個人拎著一瓶醬油低頭往家裏快步跑著。

“冷不冷。”一進樓棟門，韓僑便將程曉的手塞到自己的懷中。

“不冷，倒是你，都快成雪人了。”

韓僑今天本身穿的就是一件灰黑色的呢子大衣，大衣的料子就比沾灰，這樣的大雪天跑出去一趟，回來必然是滿身都掛滿銀霜。

韓僑的的眉毛睫毛都掛著雪花，進樓道不久便化成了晶瑩剔透的雪水，順著他的睫毛和眉毛吧嗒吧嗒的掉下來。

程曉伸出手細心的將那些水珠都一一拭去。

“今晚就在我家這邊過年了真的行嗎？伯父和藍阿姨那邊……”

“有他們母子在，那地方也不能算是我的家，以往每次過年大家坐在一起吃飯也都是不歡而散，我回去不回去，對於他們來說，沒那麽重要吧。”

韓僑的眉眼間有濃郁的化不開的落寞，程曉看著，突然心痛的伸手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腰。

“沒關系，從此以後，我們就是家人了。”

提到家人兩個字，程曉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自己意外失去的那個孩子，如果那個孩子沒有掉的話，現在這個時候，估計已經開始預備生產的東西了吧。

程曉的神色略微落寞。

“你想什麽呢？想的那麽出神。”韓僑伸手在程曉的眼前揮了揮。

“沒什麽。”

程曉搖搖頭，然後舉起手中的醬油。“我們快點進去吧，媽媽還等著醬油做飯呢，不要再在外面磨磨蹭蹭的啦！”

小的時候總覺得過年是特別好玩的一件事情，現在長大了，除了覺得忙綠一點，倒沒什麽新鮮的。

韓僑陪程爸爸下棋去了，剩程曉和程媽媽在廚房做飯。

“程曉啊。”程媽媽忽然叫她。

“怎麽了媽？”程曉放下手中的芹菜看向程媽媽。

“你明天還是計劃著繼續出去演電視劇賺錢嗎？有沒有考慮過再要個孩子？”

程曉一楞。

程媽媽知曉自己碰觸了程曉的痛處。

“媽媽也不是故意揭你的傷疤，但是你看你現在年紀也一大把了，身體也不能說是多好，再拖拖不起的呀，到時候拖成高齡產婦可就危險了，要我說呀，這個錢什麽時候都能賺，孩子嘛，還是趁著身體健康的時候趕緊生。”

“我知道了媽。”

“加油，媽媽相信你。”

程媽媽拍了拍程曉的後背，程曉臉上慕的一紅，媽媽這話怎麽說的感覺怪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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