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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揮之不去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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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茶就不必了。曉曉身體不舒服,我先帶她回去了。”

韓僑感覺自己身上的涼氣散的差不多了,伸手抓住陳曉的手。

眸光一掃,見程曉身上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面色一沈。

“你就穿著這身跑出來的?”剛剛小產完,不能著涼的不知道嗎?

韓僑責怪的目光從林珊臉上掃過,林珊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她總算是明白韓新城為什麽要把盛世交給韓僑來打理了。

韓僑他這威勢,不做老板實在是屈才了。

“沒有沒有,小歐把他的衣服讓給我穿了。”程曉連忙去車韓僑的手,生怕他發起飆來傷及無辜。

韓僑二話不說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罩在程曉的身上,然後從衣服口袋裏摸出來兩張名片。

一張遞給了小歐。“我夫人穿了你的衣服,算是我欠你個人情,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什麽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林珊羨慕的吞了口口水,韓僑的人情啊,天大的大便宜啊,早知道這樣,她就應該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程曉穿上。

韓僑轉身,眼神落在蘇翊身上,頓時變了翻模樣。

“這是我的名片,改天有時間一起出來吃個飯。”

蘇翊一笑,如同美玉一般讓人移不開視線,他伸出蔥白細長的手將韓僑手中的名片接過來,氣度風雅。“好,願意請教。”

“我們走吧。”程曉抱著韓僑的胳膊說道。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兩個男人中間摩擦起的層層火花,她一個挑起事端的女主角站在這裏,好不尷尬。

“走吧。”韓僑將程曉護在懷中帶著她下樓。

“老爺夫人回來了。”保姆聽見房門響動連忙在圍裙上擦擦手上的水漬迎出來。

“去把夫人的外套掛上,熱水燒好了嗎?”

“燒好了燒好了,少爺電話一打過來我就準備了。”

“嗯,湯呢?”

“湯也馬上就好,夫人現在喝還是一會再喝?”

“嗯?”韓僑將疑問的視線落在程曉的臉上。

“一會再喝吧,現在會不會有點燙。”

“我去給夫人泡個腳,你一會把湯端到房間裏來。”

韓僑說話的時候視線一直凝固在程曉的身上,一刻都不曾離開過。

“好嘞。”保姆應聲退下了,韓僑扶著程曉回房間。

“你去床上坐一會,我去打水給你泡腳。”

“不用了,我自己來。”

“嗯?”韓僑眼神一邊,程曉立馬乖乖噤聲。

韓僑走了,程曉坐在床上發呆。

床已經換了新的,床單被罩也都是全新的,估計是因為她那天在床上小產流的一床都是血的關系。

程曉的手緩緩的在床單上撫過,內心隱隱作痛,她的孩子,就在這裏,就這麽沒了。

還有幾天就到三個月產檢的日子了,怎麽就說沒就沒了呢?

程曉自問自己婚前沒什麽不檢點的行為,懷孕後的飲食睡眠習慣也很好,按理來說,實在是沒理由。

除非是有人故意要讓她小產。

難道是……平時吃的東西出了問題?

程曉想著,起身向廚房的方向走了過去。

廚房裏面滿是熱氣,燉的雞湯香噴噴的,保姆哼著歌心情很好的樣子。

“你這燉的是什麽湯。”程曉靠在門上問。

“夫人!你怎麽過來了!哎喲!你才剛剛小產過,這個時候就應該臥床休息的嘛。”保姆見是程曉,差點沒燙到手,說話也跟著小心翼翼起來。

“我就是來看看,沒事,什麽年代了,還那麽迂腐,只要不著涼不累到就可以。”

“可是……”

“沒事的,一會老爺問起來,我就說是我的主意。”

保姆雖然一臉為難但是看程曉這麽堅持也就沒再說什麽。

程曉瞳仁一轉,又把話題拉了回來。“我剛剛問你呢,你這鍋裏面燉的是什麽東西啊。”

“老母雞湯,最補身體了,是老爺讓我給夫人熬的,老爺真的很疼愛夫人呢。”

“那我前些天都吃了些什麽東西?”

保姆正忙著將鍋裏面的湯倒出來,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程曉。

“還能有什麽,都是補身體的,豬肝,名目的,胡蘿蔔燉牛肉,提氣的,還有老鴨湯,滋補的很呢,還有……”

湯鍋裏面的湯倒完了,保姆手中端著湯鍋楞在原地不說話了。

“怎麽了?繼續說,我聽著呢。”程曉追問。

保姆轉過頭來將程曉看著,一臉惶恐。

“夫人你該不會是懷疑是我在平時的吃食裏面動了手腳所以才導致您小產吧。”

程曉抿嘴,她是有這方面的想法。

是不是平時吃錯了什麽才會小產,不然她怎麽也不相信自己會無緣無故的小產,女人懷孕,哪有那麽容易就沒了的。

保姆一見程曉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將湯鍋往旁邊一放,竟朝著程曉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夫人,您就是借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做這樣的事情啊。”

“你這是幹什麽,這都什麽年代了,怎麽還動不動就跪下了呢,你快站起來。”

程曉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人跪,頓時慌了神,伸手就要拉保姆起來。

保姆抓著程曉的手,說什麽也不肯起來。

“夫人,你一定要相信我,自從我來了您這裏做保姆,您對我也好,工資也高,我是真心想好好照顧您和老爺的,我還打算等您生下小少爺和您一起照顧小少爺呢,怎麽會在您的飯菜裏面動手腳呢。”

“你起來說話。”程曉想拉她起來,可是奈何身體虛弱使不上力氣。

“夫人您要是不相信我的清白,我就不起來。”

“這是幹什麽呢!”韓僑站在兩人身後一聲輕喝。

保姆連忙從地上站起來擦了擦眼角的眼淚。“老爺,我真的沒在夫人的飯菜裏動手腳,我就是一個本本分分的農村人,我沒理由要害夫人啊。您和夫人千萬要相信我。”

程曉立在原地,竟有種自己做了壞人的感覺。

“曉曉你過來。”韓僑嘆了口氣,對著程曉招了招手。

程曉乖乖的走過去。

韓僑一把抱起程曉就往臥室的方向走。

“那個……老爺夫人,這湯還喝不喝了?”

“五分鐘以後再喝!”

“怎麽?你懷疑小產的事情是有人故意要害你?”韓僑將程曉放到床上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程曉點點頭,眼底隱隱有淚水湧動。

“你說好好的一個孩子,怎麽能說沒就沒了呢?你我身體都沒有問題,懷孕之後我一切飲食和生活作息也很註意,我甚至沒磕到沒碰到,就突然大出血了,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韓僑一聽,面色也開始嚴肅起來。

他那天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一進門就看到程曉坐在床上身下全是鮮血,慌亂之中只顧著將程曉送到醫院,竟也沒問緣由。

聽程曉這樣一說,韓僑也覺得事有蹊蹺。

就算是孩子真的有問題,也應該是胎停在腹中,怎麽會無緣無故的直接滑胎。

“所以……”

“除了保姆和你,再沒有人可以接觸到我的衣食住行了,你不可能害我,那麽最大的嫌疑就是保姆了。”

“這個保姆不是你找來的嗎?”

程曉搖頭。“是林珊介紹給我的。”

說完,程曉自己也疑惑了,林珊去醫院找她的時候明顯是在看到媒體報道的時候才知道她小產的消息,而且她和林珊的關系那麽好,林珊沒理由會害她啊。

“老爺,夫人,湯送過來吧。”

韓僑和程曉相視一眼。“進來吧!”

韓僑抓起程曉的腳緩緩放在熱水盆裏,在掌心仔細的揉捏了起來。

“那我就先下去了。”保姆把湯碗放到房間的床頭櫃上說道。

“去吧。”韓僑在給程曉洗腳,頭也不擡。

保姆走的有些不情願,一步三回頭的向後看。

“有什麽話你就說。”最後還是程曉看不下去她這戀戀不舍的樣子忍不住開口了。

“夫人,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沒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真的不是我,誰害夫人肚子裏的孩子小產,誰不得好死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就是隨口問問,你也知道,我作為一個母親失去自己的孩子。”

本來是要安撫保姆的,可是這話說到後面越說越挖心,程曉到底是說不出來了。

估計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不能提起這個失去的孩子吧。

就像是傷口才剛剛結痂,卻偏偏要拿指甲一點點刮開是一樣的感受。

“你呀,就是心太軟了。”

保姆前腳才剛剛關上房門,程曉就聽到來自韓僑的嘆息聲。

“有可能真的不是她做的呢?我們也不能平白無故冤枉人啊。”

“如果真的是她做的,我一定讓她血債血償。”韓僑眸子一暗,掌心收緊。

“啊疼疼疼!”

程曉一陣痛呼,韓僑回過神來一般猛的松開了程曉的腳踝。

失去這個孩子,他也很心痛。

他已經在腦海中勾勒好了他該以什麽樣的話來迎接這個孩子的到來,他也做好了要在孩子夜班的啼哭聲摸爬滾打的準備,他甚至在想孩子騎在他的脖子上是一種什麽樣的畫面,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他終究是沒能親自牽著自己孩子的手陪伴著他慢慢長大。

夜半,程曉睡的並不安穩,韓僑壓根就睡不著,幹脆起身將舒沁給他的精油點上,也不知道舒沁這個精油對於他這種失眠起不起作用。

點好精油,韓僑重新坐在程曉的身邊,就看到她睡的滿頭都是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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